第88章 康敏屋內的故事

      第88章 康敏屋內的故事
    薛玉郎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目光扫过眾人,发现少了个人,问道:“段誉那傻小子呢?跑哪儿去了?”
    阿紫撇撇嘴:“那个书呆子啊?刚才我们在前院逛游的时候,他忽然说想起他爹也就是我那位便宜老爹可能还在洛阳,要顺道去看看,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走了。”
    “嗯。”
    薛玉郎点了点头,心里也觉得好笑。
    倘若段正淳被康敏杀了,那也顶多是应了段正淳从前经常用来骗女人的那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可倘若段正淳运气好,现在康敏不想杀他,那算算时间,从段正淳去洛阳丐帮总舵套话康敏到现在已过去好几个月,从盛夏到隆冬,这老段居然还可能没脱身?
    就算康敏难缠,以段正淳的油滑和身份也不至於被拖住这么久吧?
    更何况还是在马夫元的家里?
    康敏和段正淳这一对姦夫淫妇也忒胆大了些!
    薛玉郎自认自己纵然风流起来不亚於段正淳,可也起码无论如何不会在马大元的家里面和康敏约会。
    五十步笑百步,那也不是不行。
    “谁知道呢?”
    阿紫耸耸肩:“段誉是这么嘀咕的,我看吶,八成是被那个丐帮的狐狸精迷住了,乐不思蜀!”
    薛玉郎也心里好奇,既然如今回来了,便趁这个机会去看看康敏现在到底干嘛呢。
    当即对眾人道:“你们先在府里安顿,四处看看,熟悉一下环境。我出去一趟办点事。”
    梅兰竹菊四女立刻应是,毫无异议。
    阮星竹温婉点头,並不多问。
    阿紫却撅起小嘴,不依道:“你又一个人偷偷跑去玩!也不带上我!哼,肯定是去找那个什么康敏对不对?我早就听说啦,那女人就是个狐狸精!”
    李青萝的反应则直接得多。
    她上前一步,縴手揪住薛玉郎的胳膊,凤眸微眯,带著醋意,压低声音道:“你要去找康敏?你跟她————什么关係?”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以自家这小冤家的风流性子,跟康敏那种能被段正淳勾搭上的美妇绝不可能清清白白!
    薛玉郎被她揪著,也不恼,反而凑近她耳边,坏笑著低语:“能有什么关係?”
    “我和她清清白白,就是单纯的肉体关係罢了。”
    “放心,无论如何,今晚我一定回来,到时候再好好收拾你,让你没空胡思乱想。”
    他话中收拾二字,说得暖昧无比。
    李青萝听得脸一热,啐了他一口,手上却鬆了力道,眼中闪过一抹嗔怪与期待,哼道:“油嘴滑舌!快去快回!最好留著精力收拾我。”
    搞定了这位醋意微生的美妇人,薛玉郎这才得以脱身。
    他不再耽搁,身形一晃便已出了庭院,辨明方向,朝著洛阳城丐帮总舵所在的区域疾行而去。
    丐帮总舵,虽名为“丐帮”,却非寻常破落乞丐窝。
    冬日雪覆,更显其占地广阔,屋宇连绵,虽不奢华,却自有一股草莽豪雄的恢弘气派。
    诸多青砖灰瓦的大屋大院之间,夹杂著演武场、聚义厅等开阔之地。
    而在这些建筑的后方则有一处相对独立、颇为精致的小院,正是已故副帮主马大元的故居。
    小院內植著几株耐寒的梅树,此刻正冒著星星点点的红苞,覆著薄雪,別有一番景致。
    院落静謐,唯有正房內隱隱传来一阵阵娇笑与男子低语,声音暖昧,与这素净雪景格格不入。
    一道青烟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墙阴影下,正是薛玉郎。
    他刚站稳身形,屋內那肆无忌惮的调笑嬉闹声便清晰入耳。
    他嘴角微勾,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贴近正房窗下,指尖凝气,无声无息地在窗纸上戳开一个极小孔洞,凑眼望去。
    屋內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只见康敏一身素白衣裙,乌髮松松綰就,斜插一支白玉簪,脸上薄施脂粉,眉眼盈盈,乍看之下,竟如一朵清纯不胜寒的白莲,楚楚动人。
    然而她此刻的神情与姿態却与这身打扮大相逕庭。
    她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笑声放浪清脆,正斜倚在桌边,任由段正淳试图搂抱,却又总在关键时如滑溜的鱼儿般轻巧避开,只伸出纤纤玉指,似嗔似喜地推著段正淳的手臂。
    段正淳则是一副標准风流王爷的打扮,锦袍玉带,面如冠玉,虽年近老年,依旧驻顏有术,风度翩翩,只是此刻脸上带著几分急色与无奈,抓耳挠腮地道:“阿敏,你这是为何?你既对我有意,我们也曾那般恩爱过,为何这数月下来,你总是若即若离,不肯————不肯让我亲近?”
    他语气急切,眼中情意绵绵,却也掩不住那点被吊著胃口的焦躁。
    康敏眼珠一转,掩口轻笑,声音又娇又媚:“哼~你当我傻么?你这人呀,最是没良心。每次遂了你的意,过不了三两日,便总有藉口要走了。我不让你得手,你反倒能在我这儿多留些时日,日日陪著我说些体己话。你呀,总是这般让人不放心,我又怎能放心给你呢?”
    她说著,还伸出指尖在段正淳胸口轻轻一点,姿態撩人至极。
    窗外的薛玉郎听得心中瞭然。
    原来如此!
    这康敏倒是深諳“欲擒故纵”的精髓,知道段正淳这老风流吃干抹净就想跑的德性,索性用“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这一招把他牢牢吊住。
    而段正淳又自詡风流不下流,讲究你情我愿,不肯用强,於是便陷入这温柔陷阱,非吃到这口“天鹅肉”不肯罢休,难怪一拖就是数月。
    这也只能说是他自作孽不可活了。
    不过说起活。
    段正淳现在还活著,那已属实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还要什么公交车?
    薛玉郎一边看两人暖昧,一边正寻思著段誉那小子怎么还没到。
    段誉比他走的早,以段誉的脚程理应比自己先到才对。
    那边,屋內两人又拉扯起来。
    段正淳使尽浑身解数,甜言蜜语如滔滔江水,从两人昔日情谊说到如今相思,又从大理风光许到未来富贵,只求一亲芳泽。
    康敏则如同最高明的钓鱼高手,时而拋个媚眼给点甜头,时而又摆出矜持模样,將距离保持在咫尺天涯,把段正淳撩拨得心痒难耐,却又无可奈何。
    这场面,活脱脱一幕中年风月拉锯战。
    看得薛玉郎颇觉有趣,权当学习。
    就在这时,薛玉郎耳朵微微一动,敏锐地捕捉到院落外传来一阵衣袂破风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