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少女们的渴望，万圣节前夕
第45章 少女们的渴望，万圣节前夕
“我所显的，不是你的面容，而是你心底的渴望——”赫敏歪著脑袋，打量著眼前几乎高到教室天花板的巨大镜子，她在金色边框的顶部找到一段文字。
有了前几天打过的交道，哈利邀请赫敏和汉娜来参观他的秘密。
正是摆放在教室里的厄里斯魔镜。
此时哈利正在镜子前，满脸幸福，他眼睛捨不得离开镜面，头动眼睛不动地说道：“你们看到了吗？镜子里出现在我身旁的两个人，卢平给我看过照片，我可以確认，那是我的父母一顺带一提，罗恩看到的是他在魁地奇球场上大放异彩。”
“抱歉，哈利，它只是你心中的映射。作为旁人，我们什么都看不到。”赫敏在旁边探头探脑看了一眼，但镜子里只是哈利。
“好吧，我就知道。”哈利有些失望，他还想和父母介绍新交的两位朋友呢，他恋恋不捨让开位置，“赫敏，你想试试吗？”
“当然，我也很好奇。”赫敏走上前，她说的果断，但真看到大大的镜子里，小小的自己，周围空空荡荡，她有些紧张。
就好像刚考完试，等待著揭晓答案。
片刻后，镜面微微盪起涟漪，赫敏发现她的个子正在长高。脸上的婴儿肥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颇为成熟的女性。她站在演讲台上，下面是穿著袍子的巫师，以及和爸爸妈妈一样麻瓜打扮的人。
两个群体融洽地坐在一起，满脸惊嘆地看著演讲台上的自己。
镜子中的她有些紧张。
站在斜下方的朱翟和汉娜，以及纳威他们投来鼓励的眼神。
赫敏几乎立马明白镜中场景的含义。
在她刚踏入魔法世界的时候，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朱翟的一番话对她触动极大。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巫师家庭和麻瓜家庭出生的小巫师，有著几乎难以逾越的天堑。
巫师家庭的孩子上限更高，因为他们的思维决定了高度，这句话一直扎根在赫敏心里。
她跟著朱翟努力学习，就是想证明巫师家族並不比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来的高贵。
厄里斯魔镜中的场景正是她梦寐以求的。
“赫敏，你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你看到了什么？”汉娜探头探脑看著镜子，上上下下，但只看到傻笑的赫敏。
“看到我一直想证明的目標，证明我们麻瓜家庭並不比纯血家族低贱。”赫敏深吸一口气，挪开位置，“到你了，汉娜。”
“哇哦，连梦想都这么正式！”汉娜满脸惊嘆，看看赫敏。对於结果，她並不意外，这很符合赫敏的性格。
汉娜跃跃欲试，原地小碎步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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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赫敏刚挪开，她便一个小跳蹦到镜子前，探著脑袋，好奇地看著里面。
镜子中的她，还是现在的样子，但周围的场景变了，她坐在礼堂，桌子上满满当当都是诱人的食物。
那些食物有的清晰，有的朦朧，但可以確认，都不是霍格沃茨小厨房的出品因为朱翟正站在旁边勤勤恳恳地用坩堝帮她下厨呢！
朱翟动作熟练地展示他奇特的东方厨艺，纳威则在旁边勤勤恳恳地帮忙处理食材。赫敏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她摸著肚子，似乎在苦恼自己需要管理身材，於是不得不让出美食，全便宜了自己！
赫敏看著汉娜疯狂吞咽口水的样子，不由翻了个白眼。
別说是她，旁边的哈利都猜到汉娜看到了什么。
不过，再次出乎哈利的预料，汉娜咂巴著嘴，眼睛很快离开了镜子。
“你们不多看看吗？”哈利疑惑道。
他不理解，镜子中都是每个人最渴望看到的场景，正常人都会有些沉迷吧？
“看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啊。”汉娜满脸可惜道，“要是让朱翟知道，他肯定会狠狠地笑话我。哎，这种事看来只能看自己了——也不知道第二次美食大赛什么时候开始，我肯定跟著学两招！”
细心的赫敏注意到哈利的尷尬，也猜到了他的心思，不由道：“镜子里的场景確实很诱人，但那只是渴望，而不是现实。更何况我们可以通过努力，让那些渴望成真。一事实上，我觉得这种能窥探人心理的魔法道具太危险了，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赫敏警惕看看四周，特別是那不加掩饰敞开的大门，让她感觉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著诡异。而且看哈利的样子，他已经不止一次来到这里了。
难道学校的教授都没发现异常吗？
“但是有些事並不是努力就能实现的。”哈利神色黯淡。
赫敏在镜子中看见的场景，以赫敏的天分和努力，加上朱翟的帮助，確实有可能实现。
而汉娜的渴望很平凡简单，同样容易实现。
可他呢？
即便自己再努力，难道还能让父母復活不成？
哈利说出心中感慨。
赫敏抿著嘴，不知如何作答。
即便她的思维已经在修仙之后畅想过永生不死，但死而復生这种事依旧超乎她的想像。
汉娜倒是满脸天真看向哈利，开口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朱翟曾说过，实力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如果有问题解决不了，那只能说明实力还不够。”
哈利摸著后脑勺挪开目光。
变强就能让人死而復生？
那得变多强？
就算是邓布利多都做不到啊。
“汉娜——”赫敏拉了拉汉娜的衣袖。小声阻止她。然后，她试著帮忙找补道：“汉娜的意思其实是努力终究是能改变现状的，总比天天照镜子强。”
哈利沉默了。
就当赫敏自责自己话说得过重时，哈利释然地笑了笑：“你们说的对。努力不一定能改变过去，但至少可以改变未来。”
如今的哈利並不再孤身一人，至少父亲的好友卢平还活著，还有因为误判而入狱阿兹卡班的小天狼星。
想到小天狼星，哈利神色一震。
他忽然有些羞愧。
是啊，明明自己的长辈们还面临著难以想像的折磨，而他呢？对著一面镜子，沉迷於虚妄的过去？
哈利攥紧拳头，余光瞥了眼镜子，咬了咬牙，毅然转身。
“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哈利脚步快得仿佛是在逃走，等出了教室关上门后，他紧绷的肩膀才鬆开，他真诚地看著赫敏和汉娜笑道，“谢谢你们。”
赫敏注意到对面走廊悄然靠近的费尔奇，赶紧蒙住脸，飞快说道：“比起这个，咱们还是赶紧逃跑吧！”
放置厄里斯魔镜的教室內。
邓布利多撤掉幻身咒，站在原地沉默。
厄里斯魔镜自然是他用来钓哈利的鱼饵。
其他教授们都布置了关卡，但最后的房间是他负责。
教会哈利如何面对厄里斯魔镜是关卡的关键。
除此之外，也是为了考验哈利內心。
在放置厄里斯魔镜的时候，邓布利多就能想到哈利会看到什么场景，毕竟那孩子几乎將自己的渴望写在脸上。
哈利的成长环境决定了他的性格极度缺爱。这是哈利必须要面对的弱点，与其等待以后的敌人利用，不如趁早將这个隱藏的暗雷排掉。
只不过让邓布利多没想到的是，他原本准备好了一大套的说辞，甚至不惜准备撕开自己的伤口来告诉哈利某些道理。
但这些说辞都没能用上。
两个善良聪明的小女巫代他解决了问题。
同时也拋给了他一个难题。
“做不到————是因为实力不够吗？”
邓布利多看著镜子喃喃自语。
“一挥一抖，记住，一挥一抖。念准咒语也非常重要——千万別忘了巴鲁费奥巫师，他把f”说成了s，结果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胸口上站著一头野牛。”
魔咒课教室，弗立维教授正演示著漂浮咒。
经过几个月的学习，一年级的学生已经开始有模有样，魔咒课也开始尝试比较有难度的咒语。
学生们有模有样地跟著练习。
但即便他教导得认真，依旧有同学將羽毛给点燃。
弗立维发誓，他教导学生这么多年，从未想过漂浮咒会达到这种效果。
好在总有一些学生让他安心。
“大家瞧瞧，格兰杰小姐完美地展示了漂浮咒，非常棒，一些成年巫师都不一定做得到这种程度——格兰芬多为此加5分。”
赫敏矜持的笑了笑。
在熟练掌握练气之后，一二三年级的魔咒对她来说信手拈来。
几乎每一节课，她都能收割分数。
以至于格兰芬多在学院分上，几乎和斯莱特林不相上下。
赫敏又展示了一遍，然后开始帮助周围的同学，经过昨晚的事，她和哈利的关係好上不少。
她试著帮忙哈利和罗恩拆解魔咒。
哈利学得认真。
但罗恩不知为何，对她很是牴触。
甚至连带著都不怎么搭理哈利。
哈利只能小声为好友解释道：“是我的错，昨晚忘记叫她了——”
赫敏挑了挑眉，不予评论。
直到课程结束，不少学生初步掌握了漂浮咒。
其中包括並不起眼的纳威。
纳威的漂浮咒在全班中等偏上，但考虑到他入学时笨拙的样子，这份成就足以让人惊讶。
纳威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高兴。
事实上，自从斑斑变成入侵者的那天晚上后，纳威就一直显得比较沉默。
倒不是因为赫敏和汉娜出了风头，只是————天知道纳威听到赫敏正面索命咒的时候，他心里有多惶恐。
他痛恨自己没能帮上忙。
从那天后，纳威就一直很挣扎。
他想和赫敏一样，学习更多的魔咒。
但他又一直牢记朱翟最开始对他的规划—一把萤光咒学到极致，其他都不重要。
纳威知道自己脑子笨，所以一直按照朱翟规划的去做。
但仅仅只是萤光咒，真的可以吗？
如果自己的朋友再度遇到困难，难道要用萤光咒去对抗索命咒？
这份挣扎一直持续到万圣节那天。
中午的时候，礼堂正在布置万圣节装饰。那个入学时像个巨人一般的海格，正在搬运南瓜。
纳威正在背诵经脉图，见大个子挡在路上，他好奇看了一眼，用漂浮咒將马车大小的南瓜举了起来。
“哦，漂亮的漂浮咒！”海格回头注意到只和他腿一样高的纳威，“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连羽毛都漂浮不好，相当不错，我记得你是叫纳威吧？”
“是的先生。”纳威不好意思道。
“哦，南瓜放在那边就可以了。”海格指挥著南瓜头，有学生的帮助，他的布置进度快了许多。
纳威其实想著去旧教室学习，但他不懂得拒绝人，只好跟著海格的指挥，將现场布置了大半。
“好小子，有空来我那边坐一坐。”海格一巴掌差点把纳威拍的双膝跪地，他收回手尷尬笑道，“抱歉，我只是太激动了。—一你帮了我大忙，我一直想著回去看看路威呢！—一邓布利多允许给它放假一天。我上次见到它的时候，才小狗一般大，现在已经——希望今天准备的食物够吃。”
“路威？”纳威疑惑道。
“呃，是我养的好孩子。”海格心虚地看看左右，捂住嘴，“抱歉，我得赶紧回去加点吃的，不要对別人说哦。”
纳威满头雾水。
这时候礼堂的人已经很多了。
包括教授们也陆续到位。
晚宴开始后。
一千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稜稜地飞翔，另外还有一千只像一团团低矮的乌云，在餐桌上方盘旋飞舞，使南瓜肚里的蜡烛火苗一阵阵扑闪。
美味佳肴突然出现在金色的盘子里，就跟那次开学时的宴会上一样。
纳威看著学生们搞怪，听著他们开心大笑，於是心情也跟著好了一些。
不过他並不擅长交际。
等吃饱喝足后，他看看左右。
不知道为何，朱翟没来晚宴。
纳威和赫敏他们聊了几句后，便提前离开，带著课本独自前往旧教室继续学习。
朱翟说过，勤能补拙。
纳威坚信不疑。
虽然迷茫前方的路怎么走。
但只要坚持走下去，总没错。
离开礼堂后，外面几乎没有人。
但在拐角的时候，他看到奇洛教授满脸慌张的模样。
纳威侧身让路。
奇洛教授好像没看见他一般，跌跌撞撞往礼堂跑了过去，空气中残余著大蒜的刺鼻气息，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恶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