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颓废的自来也
第153章 颓废的自来也
千手族地內。
修炼场中央，灰白色的砂石地被查克拉气流一遍遍刮抹。
漩涡玖辛奈扎著高马尾，双手叉腰站在场边，额头上还带著训练留下的细汗o
她眼睛却一直黏在不远处的那抹金髮身影上。
波风水门手中捏著一枚苦无，目光专注，神色一片寧静。
苦无尾部刻著细密的术式纹路，黑色的飞雷神印记在光线下隱约发亮。
“来，再来一遍。”
纲手抱著手臂，站在对面，整个人像一座隨时会出拳的山。
水门轻应一声，將苦无拋向高空。
一道弧线划过，苦无落地之前便化作数枚残影，分散到四周，精准刺入地面、石桩、甚至场边一块裸露的树根。
各自不同的地点上，飞雷神的术式一一亮起。
下一息，透明的屏障在水门脚下浮现，像玻璃般的薄片从地面抬升，又向外扩散。
一层，两层，三层————
空间被切割成复杂的格子，屏障叠加交错，好像一个多层的迷宫从平地抬升起来，將战场分割成无数可供借力与瞬移的踏板。
纲手深吸一口气，腿部肌肉线条绷紧，猛地踏地，整个人像炮弹般逼近。
拳风还未到，砂石已被震得翻滚起来。
水门身形一晃，人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左侧屏障之上，又在剎那间切换到右上方的飞雷標记位置，脚尖在屏障面轻点，像在看不见的楼梯间穿梭。
屏障为他提供落脚点，飞雷神印记则不断刷新出口。
短短数息，水门身形在场內留下十几道残影，每一次出现都绕开纲手拳锋最锋利的角度。
“空间感比上次更稳了。”
纲手侧身一拳砸在屏障上，晶体从中间裂开，却没有成功牵扯到水门的身体o
她眉头微皱，眼底却有一丝满意，“查克拉控制也更细，没乱花，算你合格。”
场边，玖辛奈住衝波风水门挥手：“喝口水吧。”
话说到一半，又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赶紧咳了一声，硬拐回来：“咳，是这个术很帅啦。”
她身边的冰六尾懒洋洋趴在地上，尾巴甩了甩，往火六尾那边看了一眼。
火六尾则趴在另一边，红色的耳朵一抖，盯著场中的屏障与水门移动路线，似乎也被吸引了注意。
这段时间，宇智波美琴的六尾，还是与冰六尾玩在一起，两只六尾感情特別好，几乎形影不离黏在一起。
另一边，自来也则坐在树荫下的木桩上，整个人仿佛被阴影吞没了一半。
巨沼怪静静站在他身边，庞大的身体比旁边的树干还粗，蓝色的皮肤上还能看到未完全消退的战斗伤痕。
它低头看了看自来也，粗大的手掌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动作十分小心。
自来也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按住那块手掌，虚弱地拍了两下，算是回应。
眼神却依旧空落。
在世界树內部，那一场战斗带来的压迫感仍在脑海中盘桓不去。
白石在自己的空间，一草一木都听命於他；连巨沼怪这种完成超进化的存在，最终也被寄生种子险些夺去一切记忆。
那不是再怎么努力就能追上的差距，而像是两个世界的区別。
————在那棵树面前根本没有意义。
自来也低声嘀咕，连自己都分辨不清是在说水门，还是在否定自身这些年的全部积累。
训练场上，最后一次攻防结束，纲手停下脚步，甩了甩因为高强度出拳而微微发麻的手腕：“勉强过关。”
波风水门笑著挠头，纲手转身看向树荫下那道懒散的身影：“行了，热身结束。”
“自来也。”她喊了一声。
自来也没有反应。
纲手眉梢一挑，脸色沉了几分，直接迈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我叫你，没听见？”
自来也这才像从深水里浮上来一样，缓缓抬眼：“啊————听见了。
“那就滚去场地上，陪水门打一场。”
纲手冷冷道，“他需要实战，你也需要人揍一下，好把你那悲观的脑袋打清醒。”
巨沼怪眼睛亮了一下，仿佛赞同这一点。
自来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只是长嘆一声：“好吧。”
他从木桩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慢吞吞走向训练场中央。
水门见状，赶紧收敛笑容，双手合十行礼：“自来也大人，请多指教。”
“你这傢伙————”
自来也看著他，心里复杂得很，眼前的少年天赋极佳，性格又温和，昔日也是自己观察的可能命运之子。
在白石给出的赌约里，未来真正能站到前线对抗的新一代，很可能就会从这些孩子中诞生。
可想到雨之国那棵树，那些神话级忍兽蛋想到白石最后那些嘲讽自己的话。
他胸口又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烦闷。
“別给我摆这幅表情。”纲手走到场边，双臂抱胸，“水门，好好揍他。”
波风水门有点尷尬地笑了：“这个，我还是做不到的————”
“我可没让你客气。”纲手冷声道，“你要把他当成真正的敌人看。”
自来也耸了耸肩：“我就在这呢，能不能別把我当死人討论。”
话虽这么说，他终究还是走到了场中央。
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风穿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六尾追逐打闹的轻响。
“开始吧。”
自来也握紧双手，指间隱约有泥土的气息涌出，“就当是————试水。”
话音落下，地面震动了一下。
一圈圈纹路从他脚下扩散开来，石质的地表被查克拉改造为光滑的结晶结构，包裹整片修行场。
透明的晶层在阳光下折射出苍白的光，与水门刚才那种屏障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纯粹防御的领域。
“广域防御！”
结晶层不断加厚，最终形成半球形防护，將波风水门与自来也一起罩在內部。
从外面看去，两人的身影被折射得有些模糊。
自来也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划，结晶內部的光线顺势滑动，產生了一层更薄、更透明的次级防护，那是他在雨之国见识过世界树空间后，尝试模仿的一点空间切割的思路。
波风水门的飞雷神標记，在地面与屏障上迅速点亮。
他试探性地消失，再出现在另一处印记旁，动作比刚才对阵纲手时还要小心，因为对手换成了老师。
两人的查克拉波动在结晶空间里碰撞，被折射出交叠的波纹。
“自来也大人————”
水门刚想开口，却见自来也摆了摆手。
“少废话。”自来也声音低沉，眼神却很清醒，“你刚刚那套时空体系確实不错，飞雷神配合屏障，很適合你。”
他抬头看了一眼结晶內壁，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但是——
—”
脚下的结晶层突然加密，厚重的防御层在他脚下形成一个独立的台座，把他托得更高。
从这个角度看出去，水门在场內不断跳跃，奔跑轨跡清晰可见。
“无论你把空间利用得多么精妙，也改变不了一件事。”
自来也缓缓伸出手，掌心按在结晶层上，广域防御的脉络顿时全数被他掌控。
“在更大的笼子里，你所有的瞬移，都只是圈养出来的花招。”
说这话时，他的视线，却穿过水门，落在了记忆中的那棵巨树之上。
那是自言自语，也是对水门的提醒，更是对自身信仰的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