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造船厂,铁甲舰的计划
第120章 造船厂,铁甲舰的计划
陆云放下手中的钢锭,看著满脸震撼的诸葛亮,嘴角微微上扬。
“军师,有了如此惊人的钢铁產量,有些以前不敢想的东西,现在可以动手了。”
陆云指向那滚滚奔流的锦江水,语出惊人:“我要造一艘船。”
“一艘通体由钢铁铸造,不费片木,刀枪不入,火攻无效的——铁甲舰!”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猛地停在半空。
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甚至带著一丝看疯子的眼神看著陆云。
“子云,你莫不是被这炉火熏晕了头?”
诸葛亮沉声道:“自古以来,造船皆用木。木性轻,故能浮於水;铁性重,入水即沉。这是三岁小儿都懂的道理。”
“你要用全铁造船?那岂不是造出来一个巨大的铁疙瘩,推入水中便直沉江底?”
陆云却笑子,笑得自信满满。
“军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军师不信,那便隨我去一趟新造的船坞”
。
“到了那里,我让铁浮给你看。”
诸葛亮见陆云如此篤定,心中虽疑,却也升起了极大的好奇。
“好!亮倒要看看,你这“铁船”究竟有何玄机。”
二人离了炼钢坊,沿著江边一路向东。
不一刻,便来到了一处新建的大型船坞。
这里原本是用来修缮战船的,如今被陆云徵用,扩建了不少。
船坞中央,特意挖了一个巨大的蓄水池,池水清澈,波澜不兴。
一群头髮花白、面容沧桑的老匠人正围在池边,对著一张图纸指指点点,爭论不休。
这几位都是陆云从荆州和巴蜀各地重金请来的老船匠,造了一辈子的船,经验极其丰富。
见到陆云和诸葛亮到来,眾匠人连忙停下爭论,上前行礼。
为首的一名老匠人,名叫陈大木,是造船行的泰斗。
他此时却是一脸的苦相,拱手道:“司长,军师。並非小老儿们不肯出力,实在是这图纸————太过荒唐啊。”
陈大木指著那个巨大的水池,嘆气道:“司长说要造铁船,还要造几丈长的大船。这————这简直是违背祖师爷的规矩。”
“铁乃沉重之物,哪怕是一根铁钉掉进水里都要沉底,何况是一整条船?”
旁边的几个匠人也纷纷附和:“是啊司长,若是为了坚固,在木船外面包一层铁皮也就罢了。可若是连龙骨、船板全是铁的,那怎么可能浮得起来?”
“这要是下水就沉了,咱们兴业司的脸面往哪搁啊?”
诸葛亮听了眾匠人的话,转头看向陆云,羽扇轻摇:“子云,你看,连这些老行家都说不行。这物理之性,不可强违啊。”
陆云也不辩解,只是走到旁边,隨手拿起一块还没锻打的生铁锭。
“陈师傅,你看这块铁,重吗?”
陈大木掂了掂,点头道:“足有十斤,甚是压手。”
“若是扔进水里呢?”
“必沉无疑。”陈大木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
陆云把铁锭交给陈大木,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口用来煮饭的大铁锅,又指了指旁边祭祀用的铁鼎。
“陈师傅,那你再去把那口铁锅搬过来。”
陈大木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將那口洗刷乾净的大铁锅搬了过来。
这锅极大,也是纯铁打造,重量比那块铁锭还要重上两三倍。
陆云指著水池,沉声道:“把你手里的铁锭,和这口铁锅,同时轻轻放进水里。”
“啊?”
陈大木愣住了,周围的匠人和诸葛亮也都愣住了。
“快放。”陆云催促道。
陈大木一咬牙,左手拿著铁锭,右手扶著铁锅,小心翼翼地放入水池之中。
“噗通”一声。
那块十斤重的铁锭,瞬间沉入水底,激起一串气泡。
然而。
那口重达二三十斤的大铁锅,却稳稳地漂浮在了水面上!
隨著水波荡漾,那铁锅就像一只大號的葫芦瓢,晃晃悠悠,就是不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陈大木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围那些造了一辈子船的老匠人,一个个也都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著那口漂浮的铁锅。
“浮————浮起来了?”
“铁锅比铁锭重得多,为何铁锭沉了,铁锅却浮著?”
诸葛亮眼中的光芒骤然大盛。
他紧走两步,来到水池边,蹲下身子,用羽扇轻轻拨动那口铁锅。
铁锅在水面上轻盈地转了个圈。
“妙哉!妙哉!”
诸葛亮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恍然大悟的惊喜,看向陆云:“子云,亮明白了!”
“昔日禹王铸九鼎,曾闻有铁鼎落入泗水而不沉,世人皆以为神跡。”
“今日一见,方知其中物理!”
诸葛亮指著铁锅,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铁锅虽重,但它中空!它排开的水,比它自身的铁还要重!”
“只要它排开的水够多,水的托力便能胜过铁的重力!”
陆云抚掌大笑:“军师果然大才,一点就透!”
“这就是“浮力”之道。”
陆云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匠人,朗声道:“不管是铁、是木、还是石头。只要把它做成空心的,让它的肚子足够大,能排开足够多的水,它就能浮起来!”
“陈师傅,现在你还觉得,铁船造不出来吗?”
陈大木看著那口铁锅,浑浊的老眼中突然涌出了激动的泪花。
他猛地一拍大腿:“哎呀!俺造了一辈子船,怎么就钻了牛角尖呢!”
“这铁锅能浮,那若是把这铁锅放大一百倍、一千倍,做成船的样子,那不就是铁船吗?”
“能造!绝对能造!”
陆云点了点头,神色变得肃穆,看向江面。
“不仅能造,而且要造得大。”
“军师,你想想。”
“若是我们有一艘全身披著厚厚钢板的战舰,顺流而下。”
“东吴那些木船,咱们直接撞过去,就能把他们撞得粉碎!”
“他们的火箭射上来,就是挠痒痒;他们的拍杆打上来,那就是以卵击石!”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深邃地望著那口在水中起伏的铁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支无敌舰队纵横长江的画面。
诸葛亮盯著那口在水中晃晃悠悠的铁锅,眼中的神采慢慢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掌管一国钱粮的精明与算计。
他轻摇羽扇,目光从水面移向陆云,问道:“子云,道理亮懂了。但这铁锅不过几十斤,若真要造出一艘能在长江上横衝直撞、载人载炮的巨舰,那得是个什么分量?”
诸葛亮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严肃:“这得耗费多少钢铁?”
陆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右手,缓缓竖起三根手指,然后在陈大木等人惊恐的目光中,翻了一番。
“这不是几百斤,也不是几千斤。”
陆云声音沉稳,字字如铁:“要想造出这艘铁甲舰,光是铺设龙骨、锻造装甲、铸造炮台,起步便需钢铁六百万斤(约三千吨)!”
“多少?!”
陈大木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周围的老匠人们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六百万斤?
把他们这辈子的见过的铁加起来,恐怕也没这么多。这哪里是造船,这分明是在水上堆一座铁山啊!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也是猛地一颤。
他虽然刚刚见识了高炉的產量,知道一年能產千万斤,但这一艘船就要吃掉大半年的產量,这手笔大得让他都觉得心惊肉跳。
“这还只是铁料。”
陆云看著眾人的反应,並没有停下,反而更进一步逼视著诸葛亮:“军师,这不仅仅是把铁扔进水里那么简单。”
“要完成这个庞然大物,兴业司目前赚到的利润,大半都要填进这个窟窿里。”
陆云指著身后忙碌的工坊,语速极快:“人手要加,光靠这几十个老师傅是不够的。我要徵召三千名精壮劳力,日夜轮转。”
“而且,这不是船坞一家之事。”
“炼钢坊要停掉其他杂件,全力供应造船钢板;铆接工坊要造出数以万计的特製铆钉;火器局要为它量身定做重型火炮。”
陆云让人拿来一副长江水路图,铺在案板上,手指沿著蜿蜒的线条划过。
“造这铁甲舰,有一桩难处,非是铁料不够,而是这脚下的水路。”
“咱们从成都出发,走岷江入长江,一路向东打到江东。这中间要过三峡,瞿塘险、巫峡长、西陵滩。水流湍急,暗礁极多。”
“若是这船造得太深,吃水太重,还没见到孙权的影子,怕是就要在三峡触礁沉底了。”
陈大木听了,连连点头:“司长是个懂行的!这枯水期和丰水期,水位差了好几丈。若是大铁船吃水太深,確实寸步难行。”
陆云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扁平的船底:“所以,这船不能造尖底,要造平底。为了保证浮力,船身要宽,肚子要大。”
“排水量————也就是这船的个头,不能贪大求全。咱们先定个3000的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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