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何为武？
第125章 何为武？
德川光成举著望远镜，目光从几架直升机的机身上的標誌一一扫过。
“片原、四宫————这两个老傢伙倒是反应够快。”
德川光成低声自语。
此刻盘旋在空中的这几架直升机，都属於常年扎根东京的四大財阀。
当然，这一堆直升机里连一架电视台的採访机都没有。
至於原因，德川光成不用想也知道，这种级別的交锋，根本不是能隨便曝光的。
甚至到现在，若不是范马勇次郎实在太肆意妄为，事发太过突然。
官方早就把消息给刪去压住，到现在传播量太大，已经没办法压住了。
再加上如今盛行的怪谈，本就腐朽不堪的日本官方直接摆烂了。
反正等这一个大战结束之后，直接装死就行了。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祖传的弯腰鞠躬，然后“红豆泥、斯密马赛”大法在。
德川光成的自光重新落回那条已化作战场的空旷街道，聚焦在交战的两人身上。
此刻，局势正悄然发生转变。
短短几分钟里，范马勇次郎至少轰出了千万拳，而林昊全程未曾反击一次，只是用身体承接、转化著对方的每一招每一式。
范马勇次郎知道林昊想做什么，他自己也抱著同样的心思—一若在生死危机下仍逼不出对方藏著的力量，那死在自己拳下这一场也算是尽兴。
百米长的街道，对这两人而言不过一两步便能跨越。
可以说，即便是范马刃牙这种已勉强踏入顶尖武道家水准的人，以如今的眼力也只能勉强看清两人的步伐与交战的拳影。
若想细究其中精妙，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像德川光成这种老眼昏花的傢伙，完全是在看天书，拿个望远镜都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说实话，若不是怪谈出现后心底还存著一丝对“更多未知强者的大战等待著自己”的渴望。
不然德川光成早就捨去自己这条老命，拄著拐杖就要衝到街道边缘去看了。
在原著中，他可是敢在父子大战的时候，硬生生在边缘强势旁观的人啊。
当然其中也有德川光成知道自己身患癌症时日不多的原因。
要知道范马勇次郎如今的一次隨便的踏步產生的碎石，早已突破音速，威力如同子弹。
而拳风带起的落叶，已化作千刀万剐的龙捲。
普通人只要敢踏入一步，结局就只有一个死字。
在两人交战的街道外百米处，人群汹涌却无人敢跨越那道无形的界限，周围的楼房也早已挤满了围观者。
“开始了————热身结束了！”
范马刃牙突然听到身边的涉川刚气念叨了一句，他有些呆滯地看向这位还在失神喃喃的老者，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老头子在说什么？热身结束了？
涉川刚气却没理会范马刃牙的惊讶目光，只是死死盯著两人上空。
那道象徵林昊的暗藏著一抹金光的白云，此刻竟泛起一抹红光，隨后如白云般的气团骤然变化。
在涉川刚气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气团化作一头野兽一獐身、牛尾、独角、
马蹄，赤红的麒麟从霞光中跃出。
原本的白云转瞬间化作落日般的彩霞，披在巨大的麒麟身上，四蹄踏在虚空，无声地嘶吼著。
而对面那道象徵范马勇次郎的赤红般若虚影，也不甘示弱地伸出巨臂，直直轰出。
拋开这气势的异象，真正的战场之上，林昊突然发出一声长啸。
那啸声古怪至极，既饱含怒火、充满原始野性，又如同洪钟般广大浩瀚。
肉眼可见的声波从林昊口中震盪而出，范马勇次郎身上早已撕成布条的衣服，在这啸声中如同遭遇季风般猎猎作响，向后狂卷而去！
几乎在啸声响起的同时，林昊那原本比范马勇次郎纤细矮小的身影骤然膨胀！
原本一米七七的身高瞬间突破两米以上，手脚变得宽大粗壮，身形与范马勇次郎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高上一筹！
身为真正对手的范马勇次郎，却丝毫不在意这微小的变化。
毕竟《刃牙》世界里的武道家里面有太多唯心之举了。
先不提刃牙那堪称bug的“鬼脑”，单是“想像出的对手能造成真实伤害，甚至能被打飞”这一点，物理学不存在了！
光是那个以“无呼吸连打”为傲的死囚犯斯別克，六十多岁时除了光头外还像三十岁壮汉般壮硕年青。
可跟花山薰打完一架道心破碎后，瞬间瘦得像郭海皇，最后竟在医院里靠梦中修炼重新长回了肌肉。
所以范马勇次郎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更加兴奋，更加疯狂地出拳！
然而这一次，他的拳头竟被林昊的拳头直直撞上！
接下这一拳后，林昊脚掌往前踏出半步，身形沉成弓步，一拳按在腰侧，另一拳猛地射出。
世界在这一刻突然寂静下来！
哪怕是德川光成，也能看清这记简单到极致的拳头！
招式太过朴素，可范马勇次郎却做出了惊人的应对。
他不再挥舞双拳，瞬间终止了自己的无呼吸连打，反而极快的一个呼吸。
隨后摆出一个极具压迫感、且完全符合人体最佳发力线条的姿势，轰出了下一拳。
极快瞬间转为极慢！
这种视觉上的感官实在是太过突兀！这一变化几乎被在场所有人捕捉到。
只因两人的这一拳似慢实快，仿佛在剎那，所有怀有武道之心、向武之心的人都感觉时间流速放缓了。
即便是德川光成，也仿佛在此刻亲临战场边缘，能清晰注视著这场交锋。
德川光成眼皮都不敢眨动，屏住呼吸死死盯著两拳相交的瞬间。
没有划破空气的锐啸，也没有肉体碰撞的闷响，就像两只普通的拳头轻轻碰了一下。
下一剎那，就在两拳皮肤相触的瞬间一范马勇次郎手臂上的肉压突然泛起不稳的波浪，仿佛是再也压制不住，原本凝实的一层薄膜炸开一道绚烂的火花。
那一道震颤从范马勇次郎拳头蔓延至躯干，再传向脚下。
林昊亦是如此，他那粗壮的手臂在发力瞬间，每一个毛孔都渗出一抹血色，此刻比范马勇次郎的手臂更像一只血手！
“轰！”
两人同时收回拳头的剎那，一声巨响骤然在两拳之间炸开！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浪状气劲疯狂向外扩散。
林昊手臂上的血液隨著第一道气浪瞬间飆射，化作血雨洒落在身后的地面上o
拳风余波再次吹动他们身上残存的衣物，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范马勇次郎脸上的笑容已经咧到极致，愉悦的眼神死死锁著面前的男人。
此刻林昊的目光同样直视著他，狂气与野蛮交织，毫不退让。
“来！”林昊低喝一声，眼神里燃著战意。
范马勇次郎也嘶吼出声：“把你的东西全都给我用出来！！！”
下一瞬，两人的身影动了—一不，是残影！
范马刃牙失神地看著视野中突然出现的两道流光。
范马刃牙只能看见两人速度残留的一道残影，这道残影还是因拳头相击时两人速度会慢下一瞬而留下的。
在下一瞬，残影便会被两人拳头相击时的气浪所瞬间剿灭！
一道道气浪从街道上不同的地方中爆开，震碎残存的窗户，碎石被掀飞至天空，又砸向街边的废墟。
德川光成举著望远镜的手开始颤抖，不是害怕，德川光成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范马刃牙也终於明白涉川刚气说的“热身结束”是什么意思。
刚才的千万拳不过是试探，此刻才是真正的廝杀！
连消带打？不！
是强对强！！！
指，掌，拳，膝，肘，脚，腿————
林昊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分肌肉都活了过来化作了杀人机器，疯狂的与范马勇次郎对撞！
范马勇次郎则將肉压催动到极致，赤红色的气浪在他周身翻腾，每一拳都是极致的身体力量！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碰撞声如同惊雷炸响，气浪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广。
百米外的人群被震得连连后退，不少人捂著头蹲在地上，脸色惨白。
一些身体素质本就不佳的人，此刻捂著心臟，只觉每一声碰撞都像重锤敲在胸口，心臟砰砰狂跳，浑身发虚。
范马刃牙握紧拳头，他不再试图追逐那两道交错的流光，反而將目光死死锁定在每一次碰撞產生的残影上。
在场的顶尖武道家们也大多如此，不再执著於捕捉那两人。
哪怕那些残影存在的时间极短，其中蕴含的发力轨跡与卸劲法门，对他们而言已是千金难换的学习经验。
唯有愚地独步的儿子愚地克己，面色赤红地瞪大眼睛，仍在拼命用视线捕捉那两道快到极致的流光。
愚地独步並未出声提醒，他自己也面色潮红的沉浸在独属於自己的悟道之中。
或许就算知晓儿子的心思，他也不会多言。
有些弯路，总得自己走了才懂。
范马刃牙能清晰感觉到，范马勇次郎与林昊的每一次对拳，都在突破人类想像的极限。
那种纯粹的力量与技巧的碰撞，带著原始的野性与极致的精妙，让范马刃牙浑身血液都在燃烧，仿佛有股力量要衝破皮肤喷涌而出。
两人已然火力全开，战场也已不局限於地面。
一栋栋大楼的墙体被撕开缺口，伴隨著流光掠过，混凝土与钢筋如同纸屑般粉碎。
有些落石还未及落地，便被一道闪过的流光碾成齏粉，飘散在空气中。
“来！来！来！”
范马勇次郎怒吼著，竟拋却了所有技巧，仅凭身体催发的肉压与强横的体魄，疯了似的向前硬撞！
每一次碰撞，每一次击打，带来的剧痛都让范马勇次郎更加兴奋。
身上那如同熊熊烈火般的肉压便炽烈一分，赤红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
而那肉压也伴隨著一拳一脚侵入范马勇次郎的肌肤乃至於头颅，范马勇次郎的大脑在此刻悄然发生变化。
林昊將范马勇次郎视作突破的磨刀石，而范马勇次郎又何尝不是如此？
范马勇次郎只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古铜色的皮肤泛起异样的潮红。
若有人在此刻用热感仪器看一下范马勇次郎身体的温度，其温度早已超过了40摄氏度！
林昊的眼神也愈发锐利。
“痛快！痛快啊！”
范马勇次郎狂笑著，一拳轰在林昊肩头，自己的脸也遭到一剑指，刺破脸颊，流出鲜血。
林昊闷哼一声，身形微晃，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范马勇次郎却像毫无所觉，赤红的瞳孔死死盯著林昊：“还不够！拿出你烧那只猴子的力量！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啊！”
“不够！”林昊同样回了一句。
话音未落，他突然踏前一步，双拳齐出，拳如双锤，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取范马勇次郎脑门。
而范马勇次郎也不闪不避，瞬间將肉压覆盖在头上。
当！的一声如敲晨钟。
范马勇次郎就感觉脑子里面灵光一闪，隨后，那原本凝实的肉压又一次轰的炸开！
若有人能够透视，便能察觉范马勇次郎的大脑已化作了和他背部同样相似样貌的鬼脸！
覆盖在范马勇次郎体表的肉压不再流动，不再燃烧。
范马勇次郎体內涌出的肉压如水变冰。
一道与他鬼背样貌一致的恶鬼面孔覆盖范马勇次郎的面部，范马勇次郎的身体也变成了由赤红色组成的狰狞躯干。
范马勇次郎他！“变身”了！
站在林昊面前的范马勇次郎悬浮化作一道五米高的赤红色狰狞恶鬼，全然不见人形。
但林昊看得真切，这不过是肉压將范马勇次郎全身覆盖而成的形態。
他的里子並没有变。
“这就是你的前路？”
林昊早已收手，一退数米。
静静注视著范马勇次郎的变化，林昊忽然想起当初跑步技能首次突破化作破风时的感觉。
而自己將这一段经歷告诉唐紫尘后，尘姐说过的话。
以己心代天心，用自己的意志干涉外界。
所以，这就是国术的前路？
林昊默默看著完成转化的范马勇次郎，隨后，他的体表也泛起一抹金红流光o
“对！就是这样！”
范马勇次郎站在原地，恶鬼面容上咧开笑容，注视著林昊的变化。
他需要与自己同层次的对手。
“不对。”
流光散去，林昊望著身前愣住的范马勇次郎，忽然问出一句：“何为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