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小道长口碑这一块儿

      第98章 小道长口碑这一块儿
    东市口有专门拉客接货的车马,李昱教白直先去雇一辆,免得买完东西再去麻烦。
    白直不为所动,说这事情办不了。
    “为什么?”李昱皱眉。
    “没钱吶,郎君。”白直掏了掏口袋,毛都没有,乾净的很。
    李昱恍然,从荷包里掏出来几十文和二两白银交给白直。
    这些都是青花帮他换的零钱,免得总用白砂糖来,容易吃亏。
    “太多了,雇辆马车一天也要不了二十文。”白直说罢便要將多余的钱退回去。
    李昱倒是不在意:“有的是花钱的地方,每次都给也太麻烦。”
    白直这才点头:“那我记帐,月末一併报给郎君,绝不贪郎君一文钱。”
    李昱笑道:“你这名字是真没取错,也太直了。”
    白直说都是他父亲教的好,他白家以造纸为业,比不得才子学士,可也沾些文气,知晓正直。
    说著聊著,李昱將要买的事物与白直说了一遍。
    白直对东市熟悉,腿脚也灵快,李昱带著青花跑去买个桔子的功夫,白直就將製作香皂要用的事物买个齐全放在了市口的马车上。
    回到含章別院,李昱將白直介绍给三人,又顺手把桔子亲手交给杜荷。
    白直路上还在问,这桔子为什么不让他来买,李昱只说白直不懂,大概这个大唐都没人能懂。
    总而言之,桔子这个东西,只能是他亲手给別人,永远不能是別人给他....
    除非这个人是老李,那他不介意。
    杜荷剥桔子剥的挺欢快,剥一个,程处默抢一个,再剥一个,秦怀玉又抢一个。
    等杜荷再剥,程秦二人又要伸手,杜荷忍不了了!
    “过分了啊!”
    三人扭打在一起,李昱是看的挺乐呵,趁此时机伸手把那个新剥好的拿走。
    別人剥的桔子,吃起来就是甜,玩闹了会儿,李昱没忘记该办正事了。
    李昱把香皂的功效和作用说与眾人一听。
    程处默说:“那不就是澡豆吗,东市一块几十文,买的人还不少。”
    李昱倒是知道皂角,却是的確不知道澡豆这玩意儿的存在。
    看出李昱的疑惑,杜荷还特意解释了一番:“澡豆自古有之,东晋时有个叫王敦的,刚娶了公主做马时,也不清楚,將婢女盛在琉璃碗中的澡豆当成了炒麵,倒在金盆的洗手水里喝了个精光。”
    李昱这才知道,竟然还有如此典故,以前的確接触不到这种知识。
    秦怀玉趁机阴阳了一嘴:“小道长幸亏是知道的早,否则说不得要做王敦第二。”
    李昱脸色一黑,还不好反驳,只得安慰自己,就当秦怀玉是在祝他成功迎娶长乐吧。
    不过被这样讥讽,到底李昱是有些不爽,而且也想看看这古代的高端清洁用品是个什么功效。
    “东市既然有卖,去买两块回来吧。”
    白直得了吩咐也不墨跡,匆匆而去,转眼便出了院子。
    “这白直脚上功夫好生利落。”程处默诧异道。
    杜荷倒是还记得:“那个造纸作坊的老白,说的摸老虎屁股的就是白直吧,看这样子还真没哄人。”
    李昱说道:“想知道等他回来再问唄。”
    几人正说著,没多会儿功夫,白直就带著几块不同的澡豆回来,呈丸状..
    李昱突然想吃牛肉丸了,这澡豆比牛肉丸也就再大一圈,看著倒是挺像,回头可以说给青花怎么做,再涮肉的时候丟进去,想想就解馋。
    回过头来问白直这牛肉丸,啊不,这澡豆的事情。
    白直言说他跑了几家,问了那些掌柜的市价,一般都卖给谁,倒是想问成本,但是人没给说。
    “最便宜的这种灰色澡豆一般都是卖给读书的儒生,五十文一块,省点能用半年。”
    “好些的这种带点青色的,说是加有竹粉,八十文一块,大多是一些富户小姐在买,某买的时候一旁就有人在买。”
    “还有这种上等的,被称作红雪,人都不卖,说是进贡给宫里的。”
    李昱猛然抬头,眼睛一下就睁大了,人都不卖你,你是怎么拿回来的。
    不是,哥们儿,虽然说你姓白,而且轻功也好,可咱也不能这样啊。
    人穷志不能穷,不可行盗窃之事啊。
    似乎是看出李昱误会了,白直解释道:“这红雪澡豆本是不卖的,宫里的宦官来买一块也要一百五十文。”
    “所以?”李昱问道。
    “我找来那店里的伙计,私下里给他加了五十文钱。”白直还挺心疼,说是五十文能够那伙计吃一次滴仙居酒楼了。
    李昱点头,原来是加钱啊,白直的確是个会办事的,三贯钱一月开给他,李昱觉得自己绝对不亏。
    澡豆拿回来,李昱教青花去取来一块脏布,上面有些油污,青花即便用了皂角也没能洗乾净。
    “小道长不是要用澡豆洗这个吧,作践好东西了啊。”杜荷说道。
    最便宜的灰色澡豆,一块也要五十文,这五十文要是去买清洗用的抹布,一天用一块新的,能用两年都不止。
    李昱点点头,买回来就是要作对比的,说著又让青花去把屋子里剩下的那一丁点儿香皂拿出来。
    脏布被剪成了四块,各自带著些油污。
    只能说澡豆这个东西,的確是一文价钱一文货。
    那五十文的,半点儿油污搓不掉,兑上水后出的沫子很少,加竹粉的倒是让脏布乾净了不少,可油污依旧难褪。
    只有这进贡给宫里的红雪,的確是好东西,出了些泡沫,里面说不得就添了油脂和碱,只是去油效果仍旧一般。
    “实在是糟蹋了。”秦怀玉道:“这些东西本身就是洗手清面的,搁小道长手里......要是这澡豆有灵,某都怕它们后悔生出来。”
    “过分了啊。”李昱觉得秦怀玉是越来越会阴阳怪气,並且已经开始有些后现代思想的语句,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行了,给你们看看香皂的威力。”
    青花將最后那些香皂黏到脏布上,兑了水后,只是轻轻一揉搓,便立刻出现大量泡沫。
    本来乾净的水中也出现浑浊,等漂洗乾净后,將脏布拿出来一看。
    原有的油污几乎已经看不见!
    程处默揉了揉眼:“小道长什么时候把布给换了。”
    杜荷也纳闷:“没见小道长凑近啊。”
    秦怀玉也觉得不可思议:“小道长功力又深厚了?”
    啊,这.....口碑这一块儿的,李昱没得说,这三人寧愿相信是他用了道术,都不愿意相信肥皂是能比澡豆更好的玩意儿。
    “別乱说啊,我还离这么远呢。”
    说著话,李昱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那么伸手一抓。
    “唰!”
    青花手中的抹布顿时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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