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位面，升级
第117章 位面，升级
阎赫跨越了那道门槛，便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耳边的声音与眼前的画面如同泼了水的画布，一点点消褪，取而代之的是安寧与静謐，清新而馥郁的花植芬芳。
身体似乎穿过一层薄膜，这种感觉令他颇为熟悉。
除了上次来这里，他在踏入地底岩洞的召唤高塔时，也有过类似的感触。
阎赫心中隱隱有所猜想，但没有发散，视线环顾，与上次相比，房间没有一丝一毫变化。
唯一变化的是桌子后面那道富裕而慷慨的身影，黑髮如瀑，上身换成了浅灰色的宽鬆长袍，头上也正戴著那顶巨大的尖顶法师帽。
她的装扮相对正式，不再像上次那般隨意，给人一种神秘感，但仍是挡不住其由內而外的纯熟魅力。
不过亦如上次，阎赫的视线聚焦不到其他地方，不自觉被对方的眼睛所吸引。
紫罗兰色的双眸目光流转，宛若眼眶里流动的两方星河，惊艷而陌生，熟悉又神秘。
第二次看到这双特別的眼睛，他方才確信，女药剂师黛安娜夫人，与薇尔黛菈女士並无关联。
虽然眼瞳都是紫色，但差別之大，就像是皓月与萤火。
“好看吗？”
充满磁性，仿佛能把人吸过去的嗓音落入耳畔。
薇尔黛菈两手交叉，將下巴浅浅托著置於桌上，朝他眨了下眼。
阎赫的大脑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回神，但並未失態，转而大大方方的点头肯定，並顺势頷首打了招呼，“晚上好，薇尔黛菈女士。您似乎比上次见到要更美了。”
隨后在对方的眼神示意下，走上前，桌前的那张椅子自动靠后，让他坐下。
“是吗？那你说说看，哪变美了？”薇尔黛菈盯著他的脸，语气听不出起伏。
一般的男生在客套到了这里，面对追问，恐怕已经慌了神，接下来多半只会乱夸一通。
若是夸不到点上，马屁就將起到反效果。
但阎赫不同。
因为他並非奉承，说的是实话，不假思索便回道：“眼睛更有神采了。是精神变好了吗？”
闻言，薇尔黛菈眼眉微弯，唇角稍展，露出了微笑，“你观察得很仔细，感官更敏锐了。这段时间即使没有升级，你果然也在进步。而且————”
她语气顿了顿，眼眸微凝，直直望著他，或者说，望著他的胸腔，眸光闪烁，带著略微的感慨说道，“【圣火使】，很多年没见到了。赋予一位异界人，也是歷史上头一遭。
眼下这种状况，繁星女神寧愿在你身上下注，也不愿再给教会挽救的机会。看样子，法弗纳王国是彻底让祂失望，已经被放弃了。”
她说到法弗纳王国被女神放弃，语气里却並没有一点失落，反而透出意料之中、本应如此的意味。
与当初霍姆斯的复杂反应截然不同。
很显然，这位等级祭司对於当前的局面早有预料。
未待阎赫说话，薇尔黛菈又接著道，“如果我没猜错，霍姆斯应当会给你一本圣火使手记。可以给我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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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赫微微一愣，但未加迟疑，便从包里取出了那本保存完好的白色手记，递给对方。
以这位高阶施法者深不见底的实力，想要强抢，他大概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倒不如痛快点主动交出来，还能换个好印象。
况且这本手记，乍一想似乎珍贵无比，但对於没有圣火的人，根本不存在多少实际价值。
最多就是当个“圣遗物”“古董”供起来。
薇尔黛菽拿著白色的手记，縴手一页一页地翻动，视线上下快速扫掠。
其本身也就二三十页，不一会儿，她就全部看完，旋即轻声道了谢，便將其还给了阎赫。
“圣火的本质，是一部分火焰权柄的本源神力具象化。”
薇尔黛菈红唇启张，自顾自开口说道。
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阎赫进行解释说明，“得到了圣火赐福的人，相当於半个神选。这部分的力量拥有神选的位格，便与等级契约基本相持。”
阎赫默默听到后面半句，忽地意识到什么，眼前一亮，开口问道，“您的意思难道是，【圣火神官】的职业等级，可以不受到契约限制？”
“理论上如此。”
薇尔黛菈先是点头，但又轻轻摇头，“可除非你成为真正神选，否则枷锁还是存在。
“”
在阎赫感到失望之前，她又紧接著道，“不过呢，我可以藉助圣火的位格，帮你构建一个外部的契约仪式。能降低升级契约的权限范围。
完成之后，除了我，以及姆瑞尔法师之塔的最高权限外，其他的等级祭司便没法再剥离你的等级。”
阎赫听闻此言，不由挑了下眉毛。
能够突破一部分升级契约的限制，固然是好事。
但他也没有傻傻地一口应下，因为他还不清楚，对方帮他改动契约，索要的代价是什么？
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薇尔黛菈浅浅一笑：“凡事终有代价，无由来的好，最是需要警惕。
我帮你，自然是有所求。”
她的坦诚让阎赫稍鬆口气，正如对方所言，未知的代价才最危险。
能告知出来，就有考虑的空间。
“薇尔黛菈女士，您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还请直说便是。我原本就还欠您一个人情。”
阎赫頷首道。
薇尔黛菈得到了意料之內的答覆，眼角微弯，縴手摆了摆，“不急。现在的你尚且弱小。至少得步入超凡，才能帮得上我。
但我可以提前告诉你，我需要你做的事，得前往其他位面完成。”
“前往其他位面？”阎赫怔了一下。
“尝试探索异界的，可不只有你们的世界。你们也从来不是唯一的异界人”。
姆瑞尔法师塔在千年前就发起过位面远征，只是以失败告终。可法师们对其他位面的探索从未停止过。”
薇尔黛菈缓缓说道，“无神但存在文明的反魔法位面，十分特殊、相当罕见。但同样不是唯一。”
对於她所言的这些，阎赫其实没有太过意外，反而很是平静。
他之前从王伍那里得知，“公司”將人传送到异界时，使用的方法更偏向於魔法而非科技，就联想过这一点。
尤其后来还发觉了位於岩洞地底，那一处地精们建造的召唤高塔，更加確信，位面探索这块，奥鲁斯大陆是遥遥领先的。
前身所在的原世界，反而是落后的那一方。
奥鲁斯大陆甚至有了成熟的应对方案，用升级契约来限制穿越来的异界人。
那原世界用什么来限制其他位面的来者呢？
短期或许能依靠反魔法位面的特殊世界规则，藉助科技的力量来对抗，但若时间长了，渗透程度高了呢？
职业凭证、技能书等等可以越过反魔法规则，获得魔力使用权限的道具，难道只是为了方便异界人带回力量而被创造的吗？
阎赫一如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一般不吝用最坏的设想去考量这些可疑的，人为干涉痕跡很强的规则。
只是现下他还弱小，这些涉及层面过大的问题，只有暂且放置，不去多想。
薇尔黛菈一直盯著阎赫，想看看他知晓这些事之后的反应，结果是一如此前的淡然从容。
这令她初步认可。
拥有从容不迫的接受现实的稳定心態，方才是跨位面探索的合適人选。
否则要是前往了一些反常识的可怕位面，实力够不够暂且不谈，心態先崩溃了。
“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谈。这次叫你过来，还是为了给你升级。”
薇尔黛菈活动了下肩膀，坐直身子，话题也回到了正事上。
阎赫心中微动，还未回应，那枚装有星空的水晶球便出现在了她的两手之间，浪潮般的波纹从球內析出，在空气中荡漾开来，环环笼罩向他的身体。
清凉的流束从他的毛孔渗入，心间坐落的那抹圣火似乎受到牵引，发生颤动，旋即骤然一跳，分出数缕细小的温暖流火，散在他的血管，顺著血液流经全身。
一凉一暖，牵引著他的身体里里外外发生剧烈变化。
面板上也同一时间出现变动，在森林洞窟里与魔物廝杀，磨练技能与呼吸法，不断积蓄了半个月的当前经验值：
1335。
经验值急速降低，一路跌至735方才止住。
整整消耗了600点，换来的是两个职业的一同提升。
【机巧工匠】lv3（0/200）
【圣火神官】lv2（0/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