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结仇
前院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易中海那句“谁动他,就是动我易中海的命!”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在每个人心里激起千层浪。
邻居们鸦雀无声,连平时最爱咋呼的几个半大孩子,都噤若寒蝉。
阎埠贵的脸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手指著易中海,气得直哆嗦:
“老易!你……你什么意思?”
“孩子吵个架而已,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把话说得这么绝吗?!”
“上纲上线?”易中海毫不退让,声音冷硬:
“阎埠贵,那是我儿子!”
“我找了二十年才找回来的亲儿子!是我的心头肉!你儿子说的那些混帐话,打的不是架,是打在我易中海的心窝子上!”
“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你家阎解成,今天必须道歉!当著大家的面,给我儿子赔礼!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阎解成和三大妈,最后钉在阎埠贵脸上:
“否则,从今往后,在这院里,咱们两家,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以后有什么事儿,咱们走著瞧!”
易中海是直接点名、连“老阎”都不叫了!
围观的眾人心里又是一凛。这是彻底撕破脸了啊!
阎埠贵脸上掛不住了。
他是院里三大爷,好歹是个“官”,虽然是最小的,但也是要面子的!
当著这么多邻居的面,被易中海如此咄咄相逼,要是服了这个软,以后他还怎么在院里抬头?
三大爷的威严何在?
他扶了扶眼镜,强作镇定,拿出平时讲道理、摆架子的腔调,但声音里明显带著火气:
“老易!虽然你是一大爷,但我好歹也是这院里管事的三大爷!”
“做事要讲道理,要顾全大局!”
“孩子们打架,双方都有错,你看我家解成,不也被打得不轻吗?”
“凭什么让我们单方面道歉?”
“没这个道理!”
他指著自己儿子脸上那点其实並不明显的淤青和扯破的衣领:
“你看看!看看!谁吃亏还说不定呢!要道歉,也该是互相道歉!”
“互相道歉?”易中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寒意:
“阎埠贵,你儿子是什么德性,你心里没数?”
“满嘴喷粪,主动挑衅!平安那是自卫!还想让我儿子跟你家那个混帐东西互相道歉?”
“做梦!”
他懒得再多费唇舌,最后冷冷地看了阎埠贵一眼,那眼神里的决绝和疏离,让阎埠贵心底发凉。
“行,阎埠贵,你记住了。”易中海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从今天开始,我易中海,跟你们阎家,这仇,算是正式结下了!”
“这事,咱们没完!”
说完,他不再看阎家人一眼,转身,一手拉住还在气愤难平、眼睛通红的一大妈,另一只手护著陈平安,沉声道:“平安,咱们回家。”
一大妈被易中海拉著,还不甘心地回头,衝著阎家方向愤愤道:
“老易!这事就这么算了?我可不干!”
“必须让他家小子道歉!必须道歉!”
“凭啥这么欺负我家平安?!”她声音带著哭腔,是真心疼,也是真愤怒。
易中海脚步不停,压低声音,却足够让身边的一大妈和陈平安听清:
“放心,这事怎么可能算了?但现在眾目睽睽,咱们还能上去打人不成?先回家。帐,慢慢算!”
一大妈听丈夫这么说,知道他心里有计较,这才咬著嘴唇,狠狠瞪了阎家几人一眼,跟著易中海,护著陈平安,穿过鸦雀无声的人群,往中院自家走去。
陈平安被父母一左一右护在中间,感受著父亲手掌传来的坚定力量,听著母亲压抑的抽泣和愤怒的低语,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
愤怒、委屈、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的暖流和震撼。
他两世为人,从未被人如此毫无保留地、近乎偏执地维护过。
为了他,一向讲究和气、顾全大局的父亲,不惜与多年的邻居、院里的三大爷彻底翻脸,把话说得如此决绝。
为了他,温柔和气的母亲,瞬间化身为凶悍的母狮,寸步不让。
这种被父母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感觉,陌生又滚烫,几乎要灼伤他沉寂已久的心。
回到易家屋里,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那些或好奇或复杂的目光。
一大妈刚才在外头那股子彪悍劲儿瞬间没了,立刻切换到“慈母”模式。
她拉著陈平安的手,上下左右仔细打量,声音又恢復了平时的柔软,却带著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后怕:
“儿啊,快让妈看看!你有没有哪里伤著?”
“啊?”
“疼不疼?有没有被打到哪儿?”
她轻轻摸著陈平安脸上那道浅浅的红痕,眼圈又红了:
“这都红了……那杀千刀的阎解成,下手没轻没重!”
“儿啊,你要是真被打著了,你跟妈说,妈现在就去他家,我挠死他我!”
说著,还真有要往外冲的架势。
陈平安赶紧拉住她,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妈,妈!我真没事!您看,好好的!”
“就是蹭了一下,连皮都没破。我没吃亏,真的。”为了证明,他还活动了一下胳膊腿。
一大妈不放心,又拉著他转了两圈,仔细检查了后背、胳膊,確认確实没有明显的伤痕,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但嘴里还是念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嚇死妈了……那小王八蛋,以后离他远点!”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一口气灌下去,才勉强压住心头的火气。但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个阎埠贵!还有那个阎解成!真是无法无天了!”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当响:
“敢欺负到我家平安头上?当我易中海是泥捏的?这事,你看我后面怎么收拾他们!”
他这话不是气话。在四合院这种熟人社会里混了几十年,易中海太清楚怎么不动声色地让人难受了。
要是真玩起心眼、使起绊子,能把算计到骨子里的阎埠贵玩到死!
发完火,易中海才看向陈平安,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
“平安,你跟爸说实话,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阎解成那小子,到底说了什么?”
陈平安知道瞒不住,也不想瞒。他深吸一口气,把阎解成拦路,说的那些阴阳怪气、嘲讽他是“乡下来的”、“认爹巴结”等难听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当然,那些更脏的污言秽语,他略过了,但意思已经到了。
易中海听完,刚压下去的火“噌”地又冒起来了,眼睛瞪得溜圆,额头上青筋都蹦了起来!
“王八蛋!小王八犊子!他敢这么说话?!”
易中海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阎家是个什么成分?!往上数三代,也就是个小业主!摆个摊,识几个字,就了不起了?!”
他指著自己,又指指陈平安,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你爹我!往上数三代,都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贫农出身!”
“我是堂堂正正八级钳工,厂里的技术骨干,劳模!我靠手艺吃饭,挣的是清清白白的钱!”
“他阎埠贵一个小学教员,挣那点死工资,算计到骨头缝里,他儿子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你?”
“啊?!”
“还敢说你是乡下来的?乡下怎么了?没有农民种粮,他们吃个屁!没有工人炼钢,国家建个屁!”
“他阎解成倒是在城里,成天游手好閒,扛大包都扛不出个名堂,还有脸瞧不起人?!”
易中海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平安,你放心!这事爸记下了!”
“他阎解成这张破嘴,还有阎埠贵今天这个態度,你看爸后面怎么跟他们算这笔帐!”
“不让他们长长记性,我易中海名字倒过来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