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激动的一大妈
易中海一路小跑,总算气喘吁吁地回到了95號大院。
刚迈进前院,就看到自家老伴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面前放著一个菜篮子,手里慢悠悠地摘著青菜。
一大妈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自家老头这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菜叶,嗔怪道:
“老易,你这慌里慌张、气喘吁吁的干啥呀?”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让人看了笑话。”
面对老伴的指责,易中海顾不上喘匀气,脸上却先露出了一个混合著兴奋和神秘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一大妈跟前,没直接回答,而是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急切道:
“老伴,先別摘了,进屋,进屋!我跟你说个好事儿,天大的好事儿!”
一大妈被他这副样子弄得云里雾里,心里也跟著提了起来。
她顺从地放下菜篮子,拍打了两下手上的尘土,疑惑地跟著易中海进了屋。
一进门,易中海就反手轻轻掩上门,把外面院子里的声音隔绝了些。
他拉著老伴走到屋子中间,又刻意压低了嗓门,眼里闪著光:
“老伴,我跟你说个事儿啊,你听好了,先別激动,千万稳住。”
一大妈被他搞得更加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了一起,点点头:
“你说吧,老易,我不激动,啥事儿啊?”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但那份喜悦还是从眉梢眼角溢了出来:
“是这样的……就是平安那孩子,陈平安,咱儿子……今儿我邀请他来咱家吃饭,他……他同意了!”
“这会儿正跟许大茂、柱子他们几个一块儿往院儿里走呢,估计再有一会儿就到了!”
他顿了顿,看著老伴瞬间睁大的眼睛,继续道:
“你不是一直说想见见这孩子,想亲眼看看他吗?这机会……来了!”
“真……真的?”
一大妈的声音猛地拔高,又立刻意识到要控制,赶紧压低,但那份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期待已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让她浑身都有些发颤。
她双手猛地抓住易中海的衣袖,力道大得让易中海都感觉有些吃痛,声音带著颤音:
“老易,你说的是真的?孩子……孩子真要来咱家?今儿?就现在?”
“千真万確!这事我能骗你吗?” 易中海用力点头,感受著老伴手上传来的激动,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紧张。
一大妈得到確认,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她猛地鬆开易中海的衣袖,双手无意识地在自己的衣襟上抹了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但乾净的旧衣裳,脸上露出慌乱:
“那……那老易,我这衣服……会不会太脏了?”
“显得太邋遢?”
“要不……要不我去换件衣裳?我穿那件过年才捨得穿的、没打补丁的,体面一点,给孩子留个好印象……”
她的声音急切,失散近二十年、朝思暮想的孩子终於要见面了!
这一刻,她身上那种属於母亲的、深沉而无措的爱意,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这个孩子,她想了整整二十年,盼了整整二十年。
自从易中海带回確切消息,知道孩子还活著,还那么有出息,就在同一个厂子里,她的心就没有一天真正平静过。
她无数次想像过重逢的画面,可真到了这一刻,除了激动,更多的是害怕——怕自己不够好,怕给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怕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搞砸。
她急得在屋里小范围地转了个圈,眼神四处搜寻,似乎想立刻把家里最好的一切都摆出来。
易中海看到老伴这个样子,心酸又理解,他上前一步,双手稳稳地按住一大妈微微颤抖的肩膀,目光恳切而郑重:
“老伴!老伴!你先別激动,听我说!”
“我为什么提前跑回来?”
“就是为了给你打这个『预防针』!”
“我就是怕你待会儿看到孩子,太激动,太衝动,万一……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情绪控制不住,那可就麻烦了!”
他直视著一大妈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提醒:
“你记不记得咱们之前是怎么商量的?”
“这事儿,咱不能急,得慢慢来,得像文火燉汤一样,一点点暖著,一点点靠近。”
“孩子在那儿,不会跑。”
“可如果因为咱们太心急,把孩子嚇著了,让他起了疑心,或者觉得不自在,甚至害怕跟咱们接触了,那咱们可就前功尽弃,划不来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一大妈被易中海沉稳有力的手和严肃的话语稍稍拉回了理智。
她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平復著过快的心跳,用力点头,声音还有些发紧:
“嗯,嗯,老易,我知道,我知道的!”
“你说过的,我都记著。”
“我……我我一定会尽力克制住,我保证!”
看到老伴稍微冷静了些,易中海语气也放缓了,带著安抚:
“老伴,我知道你心里激动,我跟你一样!”
“可咱们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
“你的衣服挺乾净的,不用换。”
“咱家平时什么样,今天就什么样,自然一点,反而更好。”
“你呢,就安安心心,准备几个好菜,待会儿咱们一起高高兴兴吃顿饭。”
“趁著吃饭的时候,好好地看看孩子。这就够了!”
他继续描绘著“蓝图”,也给老伴吃定心丸:
“你想啊,只要这次印象留好了,让孩子觉得咱家挺温馨,咱俩也和善,他愿意来第一次,將来就可能愿意来第二次、第三次……这一来二去的,熟悉了,亲近了,感情自然就处出来了。”
“到那时候,咱们再找合適的机会……那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所以,今天这『第一面』,这『第一顿饭』,印象分一定要留好!稳稳地来!”
一大妈听著易中海的分析,觉得句句在理,心里的慌乱渐渐被一种更坚定的期盼取代。
她再次点头,眼神清明了许多:
“哎,哎,老易,你说得对!”
“是我想岔了,光顾著激动了。”
“那……那我应该怎么做?现在就去做饭?”
易中海见她听进去了,心里踏实大半,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
“老伴,不急。这样,你先看看,咱家还有什么好吃的、能拿得出手的食材,都拿出来!”
“咱得让好孩子好好吃一顿!”
“这个点儿,估计副食店也买不到猪肉了……”
“咱家不是还有年前醃的腊肉吗?”
“拿出来,切一大块,用热水好好洗洗,油放多一点,炒得香香的!”
“还有,柜子里攒的鸡蛋,也別省了,都拿出来,炒个金黄金黄的鸡蛋,或者蒸个鸡蛋羹。”
“总之,有什么好的,都做上!”
他想了想,又说:
“待会儿人到了,我瞅空去胡同口的供销社看看,能不能买点瓜子、花生之类的零嘴儿回来,吃饭前饭后也能嗑点儿,说说话。”
“反正就一个原则:让孩子这顿饭在咱家吃得舒坦,吃得踏实,觉得咱是真心实意欢迎他!”
一大妈一边听一边用力点头,眼神越来越亮:
“哎!哎!老易,你说得对!”
“孩子第一次来,一定得留个好印象!肯定得吃好!”
“你放心,咱家的油我待会儿多放几勺!腊肉我切厚点!”
“我一定拿出我最好的手艺,给孩子好好做一顿!”
说著说著,她的情绪又有些翻涌,声音带上了哽咽:
“你都不知道……老易……我这个当妈的……这……这是第一次给孩子做饭啊……我……我激动啊……”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那是积蓄了二十年的思念、愧疚、期盼和终於能付诸行动的母爱,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没有人能真正理解一个母亲失去孩子二十年,又重新看到希望,並且即將亲手为孩子做一顿饭时,那种汹涌澎湃、几乎要將人淹没的复杂情感。
她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端到陈平安面前,又觉得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完全表达內心那炽热如岩浆般浓烈却压抑太久的爱。
看到老伴落泪,易中海的眼眶也红了。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擦去一大妈脸上的泪水,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老婆子啊……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心里苦,想了二十年,盼了二十年……可今天,咱不哭,好吗?”
“这是天大的好事,是老天开眼,让咱们能再见到孩子,能有机会对他好。”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儿,咱得笑,让孩子看见咱们高高兴兴的,他才能放鬆,才能愿意常来,对不对?”
一大妈在易中海的安抚下,慢慢止住了眼泪,用力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带著泪花的笑容:
“嗯!不哭!我高兴!我这是高兴的!”
她用手背抹了抹眼睛,重新振作起来:
“老易,那咱先把屋里再收拾收拾?我再把桌子柜子擦一遍?”
“孩子来了,一定得有个乾乾净净、亮亮堂堂的环境!”
说完,她转身就要去找抹布。
易中海一把拉住她,哭笑不得:
“老伴!不用!真不用!你看咱家,你平时收拾得还不够乾净吗?”
“在咱们这院儿里,你说道说道,有哪家能比咱家更整齐亮堂?”
“这些表面功夫都不用了!你就把心思全放在做饭上,看看怎么把饭菜做得更香,让孩子吃得开心,这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顺其自然,啊?”
易中海这话倒不是哄她。
一大妈因为没上班,心思全扑在家里,確实把小小的两间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虽不奢华,却处处透著过日子的精心。
一大妈被易中海这么一劝,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度紧张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誒,你看我,又糊涂了。”
“老易,那我现在就去找腊肉,我先把腊肉拿出来泡上、洗乾净!”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做!”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许大茂的声音:
“一大爷!一大妈!我们到了!”
(ps:断更这么久,没想到大家都还等著,挺感动的,!)
(给故事一个好的结局!im b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