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龙象般若功第十层!

      铁游夏站在桥上,脸上寻不到一丝情绪。
    “能在我之前找到这里,並算出我的时间,你的確不凡。”
    他的手,按住了腰间那柄暗沉的刀柄。
    “但杀官,无论如何,都是死罪!”
    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从他体內涌出,隔著十丈水面,將亭中的沈默牢牢锁定。
    沈默从蒲团上站起,转身。
    这是他第一次,与这位六扇门的总捕头正面相对。
    “六扇门的善恶,由你们说了算。”
    “那谁来审判六扇门?”
    沈默问。
    声音很平淡,却让湖面的风都停了。
    “韩通之流,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铁游夏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当然知道六扇门內部的腐败。
    这些年来,他也曾想过整肃,可朝堂上的那些人,有几个是乾净的?
    “我只执行律法。”
    铁游夏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拔刀出鞘一寸。
    鏘——!
    那不是金铁之音,是撕裂耳膜的锐响。
    “今日,我必將你缉拿归案。”
    他周身的气场疯狂攀升,脚下石桥周围的湖水,竟被无形的气机压迫,无风自动,盪开一圈圈恐惧的涟漪。
    “你的律法,太弱了。”
    沈默在心中,对古镜下达了指令。
    “消耗2000善恶点,提升《龙象般若功》。”
    一瞬间,他脑海中古镜的字跡彻底沸腾。
    【龙象般若功:入门】→【龙象般若功:第十层(大成)】
    【善恶点:65】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沉重到足以压塌山河的恐怖力量,在沈默的四肢百骸中轰然甦醒。
    他的道袍未动,身形未变。
    但他周围的空气,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肉眼可见地扭曲、摺叠。
    脚下的石板,开始龟裂。
    铁游夏那张坚毅如铁的脸,终於变了。
    他的感知在疯狂示警!
    对面那道青色道袍下的气息,在剎那之间,膨胀了百倍,千倍!
    那不是內力的增长。
    那是一种质变。
    是从一个深不可测的江湖高手,蜕变为一头披著人皮的远古凶兽的质变。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绝对的力量!
    “这……这怎么可能!”
    铁游夏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颤音。
    他纵横江湖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气息。
    即便是当年在华山论剑时,远远见过“东邪”黄药师一面,也没有这种压迫感。
    沈默向前踏出一步,站到了亭子的边缘。
    他隔著十丈距离,对著铁游夏,隨意地挥出了一拳。
    没有招式。
    只是最纯粹的力量宣泄。
    拳风甚至还未刮过湖面,拳力已经降临!
    铁游夏面前的空气被瞬间抽空、压缩,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墙,那气墙之后,平静的湖面被无匹的拳压硬生生按下去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凹陷!
    湖水疯狂向两侧翻涌,露出了黑色的淤泥湖底。
    “喝!”
    铁游夏发出毕生最强的一声怒喝,將所有功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刀身,那柄“追魂刀”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横斩而出。
    刀锋,撞上了气墙。
    想像中的金铁交鸣並未出现。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这柄陪伴他三十年,饮过无数凶顽之血的宝刀,连一息都未能撑过,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从中断裂成了两截。
    断口处,光滑得像镜面。
    紧接著,那道摧枯拉朽的气墙,狠狠印在了他的胸膛。
    他整个人像一只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破麻袋,向后倒飞出去。
    沿途坚固的石桥护栏,被他的身体撞得寸寸粉碎,石屑如雨。
    轰!
    铁游夏的身体最终砸入湖岸,撞塌了一片亭台楼阁,滚滚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天日。
    湖心亭前。
    那座连接两岸的长桥,从中间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疯狂蔓延。
    最终,“轰隆”一声巨响,整座石桥分崩离析,轰然坠入湖中,激起滔天巨浪。
    沈默依旧站在断桥的边缘,青色衣袂在风中轻摆,刚才那惊天一拳,与他毫无干係。
    废墟之中。
    铁游夏咳著血,用半截断刀支撑著,从碎石瓦砾中挣扎站起。
    他握刀的那条手臂,骨骼已然尽碎,整条手臂都垂了下来。
    他的內腑,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看向湖心亭中那道孤高的身影,眼神里,毕生建立的信念,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恐惧,第一次爬上了这位总捕头的心头。
    他终於明白。
    眼前这个人,已经超越了江湖的范畴。
    这是一个,可以凭一己之力,顛覆整个江湖的怪物。
    沈默平淡的话语,清晰地越过宽阔的湖面,落入他的耳中,也落入他那片空白的脑海。
    “现在,我给你一个新的律法。”
    “从今天起,六扇门为我所用。”
    “你的任务,是动用六扇门的一切力量,为我搜罗天下所有武学秘籍,送到我的手上。”
    沈默的声音顿了顿。
    “你可以拒绝。”
    “但,代价是六扇门从总捕头到最底层的捕快,从临安总部到最偏远的州县,鸡犬不留。”
    铁游夏沉默了。
    他知道,这不是威胁。
    这是事实。
    以对方刚才展现的实力,屠灭整个六扇门,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
    铁游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想起了六扇门里那些无辜的捕快,那些还在为百姓办案的兄弟们。
    他们,不该因为自己的决定而死。
    “我答应你。”
    铁游夏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