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黑龙战爭
第128章 黑龙战爭
当黎明的第一缕灰白光线勉力穿透沼泽上空永不消散的浓雾时，“灰烬”一行人终於抵达了委託指定的匯合点。
一处位於沼泽边缘、依託著几块巨大风化岩石建立的小型前哨站。
这里与其说是据点，不如说是一个绝望的落脚点，木製的柵栏上爬满了湿滑的苔蘚和藤蔓，空气中瀰漫的腐朽气息並未因远离沼泽而减弱分毫。
几个面黄肌瘦、眼神惊惶的士兵守卫在简陋的哨塔上，他们的盔甲上沾满了泥点，带著明显的破败痕跡。
显然，他们以及他们所效忠的主人，已经在此挣扎了许久。
很快，一个身影从前哨站最大的那座、勉强算是“房屋”的建筑中快步走出。
他大约三十岁上下，衣著曾经华丽，但如今已沾满污渍、边缘破损，金色的捲髮也失去了光泽，纠缠在一起。
他的脸上带著长期焦虑和营养不良的苍白，但此刻，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却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欣喜光芒。
“欢迎！欢迎各位灰烬”的勇士！”
奥利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颤抖，最后，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带著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敬畏，投向了队伍后方那个如同移动山峦般的暗红色身影。
他只能僱佣“灰烬”佣兵团，这是契约上白纸黑字写明的。
但所有了解內情，哪怕只是道听途说的人都知道，这条界限模糊而危险。
万一，那条传闻中的红龙，对这次委託的目標產生了一星半点的兴趣呢？
现在，奥利弗男爵感觉自己仿佛抽中了他人生中最大的头彩。
这简直是诸神对他长久以来苦难的补偿。
他几乎要喜极而泣，儘管双腿在那巨大龙瞳的无意扫视下瑟瑟发抖。
“伟大的————存，”
奥利弗转向亚丁的方向，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行礼，腰弯得极低，“您的蒞临，让这片被诅咒的土地都————都蓬毕生辉！我，奥利弗，对此感激不尽！”
红龙並未回应，只是从口鼻中喷出一股热流。
奥利弗並未感到被怠慢，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他將热情重新投注到灰烬的成员身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位气质超凡的精灵女士所吸引。
她太美了，美得不似凡人，那种冰冷的、带著疏离感的高贵，与这片污秽的沼泽格格不入。
想必是“灰烬”招募的强大施法者，或者是某位精灵贵族？
奥利弗暗自猜测，心中更加篤定自己这次赌对了。
他完全不知道，他眼前这位优雅得体的“精灵女士”，其真实身份是曾经祸乱低语森林许久的“翡翠灾星”。
薇瑞莎完美地收敛了她的龙威，此刻看上去只是一位容貌绝世、气质冷冽的高等精灵。
“男爵大人，”
艾莉丝上前一步，將奥利弗从狂喜与猜测中拉回现实，“我们应约而来。现在，请告诉我们具体的情况。”
提到正事，奥利弗脸上的欣喜迅速被苦涩和恐惧所取代。他示意僕从送上劣质的麦酒，然后开始讲述他的噩梦。
“是的————我的家族，世代统治著这片沼泽边缘的领地，虽然不算富庶，但也安寧。”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压抑的痛苦，“直到————直到格拉斯克”的到来“”
。
提到这个名字时，他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畏惧。
“格拉斯克，”
奥利弗重复道，“一条强大的黑龙。”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我们一直儘量避免踏入沼泽深处，与他井水不犯河水。但就在几年前，不知为何，他突然变得————活跃而暴怒。”
“他宣称整个沼泽，包括我们建立在边缘的城堡和村庄，都是他的领地”。他给了我们最后通牒，要求我们全部撤离。”
奥利弗的脸上露出屈辱和无奈，“我们试图交涉，试图献上贡品————但毫无用处。格拉斯克————他摧毁了我们的城堡外墙，用他那恐怖的、带著腐蚀性的吐息。我们损失了很多人，最终————最终只能放弃家园，逃到这里建立起这个前哨，勉强苟延残喘。”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但事情並没有结束。如果只是格拉斯克，我们或许还能想办法在更远处重建————但真正让周边区域陷入更大灾难的，是新来的那条。”
亚丁和薇瑞莎对视了一眼。
“是的！另一条黑龙！”
奥利弗的声音带著绝望，“这条新来的黑龙，居然痴迷於研究亡灵法术。”
薇瑞莎轻轻挑了挑她完美的眉毛。
“千真万確！”
奥利弗激动地说，“她就盘踞在沼泽的另一端，靠近黑水湖那边。她手下的怪物，很多都是復甦的亡灵！腐烂的沼泽生物、死去的冒险者、甚至是我们那些没能逃出来的士兵————都变成了行尸走肉，在她的意志下活动！”
“格拉斯克和她之间的战爭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这两条黑龙为了爭夺这片沼泽的控制权，爆发了多次衝突。但最可怕的不是它们的直接战斗，而是这场战爭带来的————污染”和“扩散”。”
“亡灵生物因为它们的战爭而失去了严密的控制，开始四处游荡，远远超出了沼泽的传统边界，袭击附近的商队和村庄。而且，沼泽本身的生態也变得————
更加狂暴和扭曲。”
他指著窗外那片死寂而危险的泽国，“你们看到的这些诡异的植物，比如那种尸香魔兰，比以前更加茂盛。雾气带著毒性，泥潭仿佛活了过来————整个地区，都因为两条龙的死斗而变得更加危险、更加————不適合任何生灵活下去。”
奥利弗男爵终於说完了他的故事，颓然地坐在粗糙的木椅上，双手捂住脸。
“我失去了我的领地，我的子民流离失所————而这一切，都源於那两条龙的爭斗。我僱佣你们，最初只是希望灰烬”能帮助我们清除一些外围的亡灵，或者————或者看看有没有机会，趁它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夺回我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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