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这就是古泰拉吗，真美
马库拉格之耀號，战略会议室。
基因原体坐在主位。大贤者考尔、卡尔加、西卡留斯围在长桌两边。
陆晓站在长桌最后面。
“继续。”
陆晓滑开全息星图。
“父亲，这里的规则与那个黑暗千年完全不同。”
“没有亚空间邪神的低语，没有绿皮，也没有泰伦虫群。”
陆晓调出一组影像。
“这里的『神』是科技进化的產物。天使文明，自詡为已知宇宙的诸神之王。她们推行正义秩序，依靠超级基因和暗能量驱动技术统治星河。”
画面一转，露出了长相嚇人的恶魔。
“恶魔文明，由莫甘娜统领，主张墮落与自由。她们並非亚空间的投影，是另一种基因进化的极端路线。还有死神卡尔，正躲在黑暗星云里研究虚空，试图打开通往更高维度的门。”
基里曼眯起眼睛。
“基因飞升？科技造神？”
他看向考尔。
大贤者的机械触手兴奋地乱晃，电子眼转得飞快。
“有趣的异端……不，有趣的进化路径。”
“把科技偽装成神学，或者把神学解析为科技。这群土著在生物工程学上的造诣，能给火星的那帮老古董上一课。”
“不仅如此。”
陆晓的手指向星图中间那颗蓝色的球。
“银河系虽然大，但大部分文明都散开了。各大造神文明把这里当成了下棋的盘子。而地球，也就是泰拉，正处於风暴中心。”
“泰拉？”
基里曼重复著这个词。
“是的，泰拉。”
陆晓挺起腰杆，眼睛发亮。
“在这个宇宙，人类还很稚嫩。我们没有帝国的万年基业，没有星界军的亿万洪流。”
“现在的泰拉，正处於2k时代。”
卡尔加猛地攥紧铁拳，金属关节咯吱响。
西卡留斯瞪大了眼。
考尔那一直响著的机械计算声都停顿了一下。
基里曼坐在王座上，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颤了颤。
“你说什么？”
“2k时代？”
那是人类还在老家学走路的年代。
“是的，父亲。”
陆晓声音有点哑。
“按照这颗星球的历法，现在是201x年。”
“我们刚刚经歷了一场星际入侵。饕餮军团……就是刚才被您一炮抹除的那些杂碎，他们在地球上肆虐了整整一年。”
“城市化为废墟，国家分崩离析。”
“为了生存，我不得不发动统一战爭。用铁与血，把这盘散沙强行捏在了一起。”
陆晓调出地球现状图。
原本亮堂的灯光带现在黑漆漆的，到处都是战火。
“整个星球满目疮痍。”
“人口已经不足45亿了。”
45亿。
对巢都世界的一条街来说，这也就是个零头。
但对2k时代的地球，这说明到处都是死人。
基里曼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见过成百上千个星球毁灭，见过无数人死去。
但“2k时代的泰拉”这几个字，重重砸在了他心里。
那是人类的童年。
那是神圣泰拉还没变成那颗灰濛濛、到处是金属壳子的巢都之前的样子。
“45亿……”
基里曼重复著数字。
在这个古老的年代，这跟灭种没区別。
“你做得对。”
基里曼猛地抬头，强行压住心里的震惊，眼神恢復了帝国摄政该有的冷峻。
“在宇宙里，只有统一的声音才能求活。你没有做错，我的孩子。”
他站起身，巨大的个头投下大片阴影。
“既然命运把我们拋到了这个时空的泰拉，这就是帝皇的旨意。”
基里曼整理了一下身后的红披风，动作很庄重。
“备船。”
“父亲？”卡尔加有些迟疑，“您要亲自下去？这颗星球刚刚经歷战爭……”
“卡尔加。”
基里曼打断了他，看著窗外那颗蓝色的星球。
“那是泰拉。”
“哪怕是异时空的泰拉，那也是人类的摇篮。”
“无论是m42还是m2，只要有人类在受苦，只要有我的子嗣在流血，我就必须在场。”
“更何况……”
基里曼的表情鬆开了，带著点少见的温和。
“我想去看看，真正的海洋。”
……
舰队出发了。
这更像是一场庄严的巡游。
马库拉格之耀號慢慢调整方向，把周围的太空垃圾全扫开了。
几百艘护卫舰围在旁边，把旗舰护在中间。
当这支庞大的钢铁舰队穿过云层，出现在地球上空时，全世界都看傻了。
基里曼站在雷鹰炮艇的窗户前。
他往下看去。
没有盖满地面的金属城市，没有高耸入云的大尖塔，也没有把天染黄的工业废气。
是蓝色的。
特別纯、特別深的那种蓝。
“那是……太平洋。”
陆晓站在基里曼身后，轻声说著。
基里曼把手按在玻璃上。
在帝皇统一泰拉时，泰拉的海早就被某个军阀抽乾了。
而现在，他看到了真正的海。
浪头一个接一个，白花花的。
那是人类文明最早待的地方。
往北边看。
白色的雪山顶钻进了云里，山脉连在一起，像龙的脊樑。
“喜马拉雅山。”
基里曼念出这个古老的名字。
在以后，那是皇宫的地基，是帝皇坐著的地方。那里会被盖成全宇宙最牛的要塞，每一块石头都被金属包起来。
但现在，它就是纯粹的山。
高大，神圣，乾乾净净。
“太美了……”
西卡留斯呆呆地看著底下的景色，平时那股傲气全没了。
“这就是神圣泰拉原本的模样吗？”
卡尔加的声音都在抖。
对这群在黑暗宇宙里打了万仗的战士来说，眼前的景象，就是梦里都不敢想的天堂。
……
北之星，军用机场。
这里刚被炸过，跑道是工兵连夜修出来的。
空气里全是硝烟味和药水味。
好几万名穿著盔甲的士兵站得整整齐齐。他们的盔甲上全是划痕，眼神特別狂热。
他们打贏了仗，现在要迎接神话。
“来了！”
人群里突然乱了起来。
天上，厚厚的云层被一股劲儿直接撕开。
几十架雷鹰排著队冲了下来。
而在雷鹰头顶上，那艘大得没边的“马库拉格之耀”號虽然停在天上，但影子还是遮住了半座城。
咚！
第一架金色的雷鹰重重砸在跑道上。
门开了。
现场安静得过头。
大伙全屏住呼吸，盯著那扇门。
先出来的是禁军。
金灿灿的动力甲在太阳下晃眼得很，手里的长戟闪著电光。他们就像神话里的天神，每走一步都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接著是荣耀卫队。
蓝色的重型盔甲像移动的堡垒，身后的披风呼呼作响。
最后。
那个人出来了。
他实在太高了。
就算在一群巨人中间，他还是最显眼的那个。
盔甲上流著金光，腰上掛著巨大的帝皇之剑。他没戴头盔，那张威严、聪明的脸就这么露在大家面前。
罗保特·基里曼。
帝皇的儿子。
帝国摄政。
他踩在这片破破烂烂的土地上，靴子踩碎了地上的砖头。
陆晓跟在他后边。
哗啦！
几万名士兵齐刷刷敬了个標准的天鹰礼。
基里曼停下步子。
他看了看四周。
这就是2k时代的人。
他们还没被没完没了的战爭磨平，眼睛里还有光。
突然。
外边一群年轻人衝过了警戒线。
那是北之星的百姓，是活下来的人。
其中几个小伙子激动得全身乱抖。
在这个宇宙，战锤40k不光是故事，还是大家都知道的东西。
“那是基里曼！老天爷！那是蓝爸爸！”
一个戴眼镜的胖子哭得满脸都是，指著那个蓝色巨人疯了似的叫。
“真的是原体！看那把剑！那是帝皇之剑！”
“摄政王！摄政王来了！”
“我们有救了！帝国没有拋弃我们！”
“为了帝皇！为了人类！”
这几声喊直接让全场炸了锅。
原本因为害怕而不敢出声的人群，一下子沸腾了。
“那是咱们的援军！”
“万岁！人类万岁！”
欢呼声像海啸一样，把飞机的引擎声都盖住了。
有些士兵紧绷的劲儿一松，抱著枪坐在地上哇哇大哭。那是捡回一条命后的宣泄。
基里曼看著那些狂热的人。
“基里曼”。
“摄政”。
“帝皇”。
他转头看向陆晓，有点纳闷。
“他们认识我？在这个时空？”
陆晓有点尷尬地抓了抓头，小声解释。
“父亲，在这个时代，您的故事流传得比较广。虽然是以一种『文艺作品』的形式。但信仰是真的。”
“文艺作品也好，神话传说也罢。”
基里曼迈开步子，走向欢呼的人群。
禁军想拦著，被他挥手赶开了。
他走到那个哭得最凶的胖子面前。
巨大的影子把那人全遮住了。
胖子嚇得一动不敢动，眼巴巴看著那只比他头还大的金手甲伸了过来。
基里曼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动作很轻，像怕把他碰碎了。
“不用再担惊受怕了，公民们。”
基里曼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北之星。
他抬起头，看著每一张脸。
“我来了。”
“既然这里流淌著人类的血，既然这里依然有人高呼帝皇之名。”
基里曼拔出腰上的帝皇之剑。
火在剑上烧了起来，金光照亮了北之星灰濛濛的天。
“那就是帝国的疆土！”
“我，罗保特·基里曼，以帝国摄政之名起誓。”
“从今往后，天上的威胁，由我来扛。”
“你们……”
基里曼看著那些流泪的人，声音变得特別温柔。
“只管活下去。”
“好好地，活下去。”
……
“考尔。”
在震天的欢呼声里，基里曼在通讯频道下令。
“我在，大人。”
考尔的声音还是很冷静。
“正在扫描地质结构和工业基础。”
“这颗星球的工业体系太原始了，但底子很好。给我一份重建计划。”
基里曼看著远处还在冒黑烟的工厂，眼里闪著光。
“我要在三个月內，让这颗星球恢復生產。”
“我要在这里建立新的五百世界。”
“既然回不去，就把这里变成新的马库拉格。”
“另外”
基里曼停了一下，看向陆晓。
“给陆晓量身定做一套装备。既然是我的子嗣，就不能穿得这么寒酸。”
“还有，把那些『锤佬』，我是说那些了解我们故事的人，召集起来。”
“我需要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