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太阳就在这里，你往哪看？
洛阳城外。
金色的光粒在空中沉浮。
光点渗进士兵们的创口，在微观层面重塑著血肉。
陆晓站在公路正中。
身后的二十五尊原铸星际战士站在他身后。
他摘下头盔。
他的双瞳流淌著液態黄金，那是灵能溢出的光辉。
方圆数里，倖存的士兵、雄兵连成员以及远处的难民，此刻动作整齐划一：仰头。
陆晓见过这种表情。
葛小伦死死攥著大剑。
赵信张著嘴，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天使炙心站在不远处，这种超出理解范畴的画面让她的大脑陷入了宕机。
陆晓环视四周。
他脑子里掠过穿越前的一张旧图。
“呵。”
陆晓出声。
他抬起手。
金色的灵能在指尖跳跃，炸开细碎的电火花。
“唯一的区別在於，我不看太阳。”
“在这个宇宙，我就是太阳。”
“葛小伦。”
陆晓声音不高。
但在灵能的震盪下，这声音精准地撞击在每个人的耳膜。
“到……到！”
葛小伦打了个激灵，脊背瞬间挺得笔直，像是回到了新兵连点名现场。
“把嘴闭上。”
陆晓语气平淡，视线扫过废墟。
“看看这座城，看看你身后的人。”
“真正的神，不是掛在天上让人跪的。”
“灾难砸下来，能把天顶回去，那才叫神。”
陆晓重新扣上头盔。
气密锁闭合的咔嚓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整理部队，打扫战场。”
“別让那群外星狗崽子看笑话。”
“是！首长！”
葛小伦扯著嗓子大吼，眼眶通红。
某种坚硬的东西填满了他那颗动摇的心。
……
恶魔一號，恶魔双翼。
所有的恶魔操作员都僵在位子上。
大屏幕反覆回放著同一个画面：那只横亘天地的金色巨手，隨手捏碎了饕餮的“凶潮”。
“臥……槽……”
寂静中，一声怀疑人生的国粹打破了氛围。
莫甘娜从王座上蹦了起来。
烟燻妆在她的老脸上扭成一团，掩盖不住那股子惊悚。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莫甘娜指著屏幕，手指不停哆嗦。
“那是凶潮！反物质打击！能把地壳掀翻的能量！”
“他就这么用手给捏爆了？”
“这科学吗？暗能量转化公式被吃了？能量守恆定律被餵狗了？”
莫甘娜的世界观在崩塌。
作为已知宇宙最大的邪恶，她见识过凯莎的神圣领域，动用过大时钟，也领略过潘震的恆星驱动。
但这种唯心到了极点，只要“老子觉得能捏爆”就真的捏爆了的力量，她再一次见识到了。
“女王……”
黑风在那团黑雾里抖个不停。
“数据分析显示，洛阳上空的物理规则被改写了。”
“一种极其霸道的意志强行扭曲了现实，这应该就是战锤故事里的灵能。”
“灵能？你跟我谈灵能？”
莫甘娜狂抓头髮。
“靠这玩意能手搓反物质，那我们这些搞科研的神乾脆集体下岗，回家打坐修仙算了！”
她原本打算等陆晓和饕餮拼个两败俱伤再出来收割。
现在？
报仇的事提都別提。
莫甘娜疯，但脑子没坏。
刚才那一击展现出的灵能强度，绝对达到了主神级。
“那个帝皇神选……那个陆晓……”
莫甘娜咽了口唾沫。
“这货开了作弊码吧！”
这时，大厅角落的维生舱发出“嗤”的泄压声。
舱门弹开，阿托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得益於恶魔双翼的资源倾斜，他復活得很快。
“女王……”
阿托声音虚弱，记忆还停留在被陆晓部下按在地上摩擦的瞬间。
“我败了。陆晓那帮人不是超级战士，是一群怪物……”
他捂著胸口，那里残留著被爆弹轰碎的幻痛。
“女王，给我军队，我要去雪耻……”
“闭嘴！”
莫甘娜猛地回头，一声怒吼把阿托吼懵了。
“雪耻？雪你大爷！你嫌老娘死得不够快？”
莫甘娜衝到操作台前，双手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阿托，你听好了。从现在起，彻底屏蔽你的暗讯號！连个屁都別放！”
“还有你们！”
莫甘娜对著大厅咆哮。
“全舰进入静默状態！开启最高级別的光学迷彩和暗数据偽装！”
“把恶魔双翼沉到太平洋底下去！不，直接沉到地幔层！”
“女王，我们要逃？”
阿托一脸难以置信。
“这叫战略转移！懂不懂！”
莫甘娜死盯著屏幕上那个金色的身影，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货是这种级別的怪物，打死她也不去招惹。
为了一个时空基因，惹上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杀神，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陆晓，你贏了。”
莫甘娜恨恨地砸在扶手上。
“老娘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只要藏得够深，陆晓那个碧池都找不到我，就不信你能把地球翻个底朝天！”
“撤！赶紧撤！”当然，那些操作员也没有真的把恶魔一號开到地幔里，而是远离了地球，女王那不过是被气到失去理智而已。
……
外太空，饕餮旗舰群。
这里的气氛比恶魔一號更压抑，像是一口即將炸开的高压锅。
饕餮王嗜嗥死盯著战损报告。
他的躯体大半由机械构成。
蓝白色的机甲下，虚空力量在流动。
“三个整编舰队，十分钟內全灭。”
“凶潮打击被拦截。”
“巨狼军团伤亡殆尽。”
嗜嗥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极其刺耳。
“这不可能。”
他挥动机械爪，捏碎了手中的数据板。
“就算是天使，也不可能徒手接下凶潮！这违背了虚空定义！”
“王……”
一名指挥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陆晓的能量读数无法解析。我们的计算机一接触那股金色能量，逻辑电路就会自毁。”
嗜嗥转过身，电子眼闪烁著蓝光。
他摸了摸胸口。
那里，虚空引擎正在律动。
这是死神卡尔赐予的杰作，是能改写现实、定义概念的神器。
在虚空面前，所谓的神体和暗能量，都只是可以篡改的代码。
“我神卡尔说过，虚空是终极真理。”
嗜嗥的声音变得狂热。
“既然是真理，就没有什么东西无法定义。”
“陆晓不过是仗著灵能。在虚空面前，物理法则就是笑话。”
嗜嗥走向传送台。
“传我命令。”
“旗舰主炮充能，锁定洛阳外围。”
“本王亲自下去。”
“王！这太危险了！”
指挥官惊恐大喊。
“闭嘴。”
嗜嗥回头，虚空引擎微微震动。
【目標：饕餮指挥官】
【概念改写：声带移除】
“呃……呃呃……”
指挥官惊恐地扣著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声带凭空消失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虚空。”
嗜嗥端详著自己的手掌。
“我能定义有，也能定义无。”
“陆晓觉得自己是太阳？”
嗜嗥冷笑，机甲面罩合拢。
“那我就定义太阳熄灭。”
“我要亲手拧下他的头，献给我神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