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处决蔷薇
黄石城。
哨兵握紧手中的步枪，手心渗出的汗水让枪柄变得湿滑。他盯著远处公路上捲起的土龙，二十六道蓝色的影子正全速衝来。
“停车。”
陆晓在通讯频道下令。
车队整齐划一地剎住，液压悬掛排气的嘶鸣声连成一片。陆晓跨下重型摩托，陶钢战靴重重砸在满是尘土的水泥地上，震起一圈灰尘。
韦老七翻身下车，大步走到摩托后座，伸手揪住杜蔷薇的衣领，单手將她拎了起来，隨手甩在地上。
“放开我！”
蔷薇摔进土里，膝盖撞在碎石上，瞬间蹭掉了一块皮，渗出红血丝。
特製镣銬锁死了她的手腕，暗能量完全离线。现在的她，体能和普通女人没多大区別。
“走。”韦老七在后面推了一把。
蔷薇踉蹌著往前挪。她死死盯著前方那个宽阔的蓝色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红髮乱糟糟地贴在汗湿的脸上。
“陆晓！你凭什么这么做！”
蔷薇嘶吼著。
“我是雄兵连的战士！你没权利审判我！”
陆晓停住脚步。他没回头，隨手摘下头盔掛在腰间。
周围的难民和守军围了过来。他们看著这些蓝色的金属巨人，又看看狼狈不堪的蔷薇，压抑的议论声在人群中传开。
“那是……杜蔷薇？”
“怎么被抓回来了？”
陆晓转过身。
他那双经过生化改造的眼睛冷冷扫过人群，嘈杂声瞬间熄灭。
他迈步走到蔷薇面前，巨大的阴影彻底覆盖了她。
“雄兵连的战士？”
陆晓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
“雄兵连的战士会在战友流血牺牲的时候，躺在敌人的床上寻求慰藉吗？”
蔷薇脸色惨白，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我那是为了地球！莫甘娜亲口答应过我，只要我跟她走，她就撤出华夏！”
“我是在用我的方式保护这个国家！这叫牺牲！你懂个屁！”
“牺牲。”
陆晓重复了这个词。
他突然伸手，粗暴地捏住蔷薇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
“你管这叫牺牲？你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恶魔的资源，甚至对那个异端產生了不该有的感情。你管这叫大义？”
“我没有！”
蔷薇尖叫著，声音近乎破音。
“但我必须利用她！”
“利用？”
陆晓鬆开手，反手从腰间抽出战术匕首。
“你所谓的利用，就是让地球的防线因为你的存在而投鼠记器？”
“就是让那些在前线玩命的战士，亲眼看著他们的战友站在恶魔的旗舰上俯视眾生？”
匕首归鞘，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营地里非常刺耳。
“杜蔷薇，你这种人比敌人更让人作呕。你背叛了种族，却还要给自己立牌坊。你说你是为了大义，其实你只是沉溺於那种被宠爱的虚荣，陶醉在『救世主』的自我感动里。”
“不是……我不是……”
蔷薇眼神开始涣散。韦老七的大手死死按在她的肩膀上，像两把铁钳。
“异端。”
陆晓吐出两个字。
“牧师。”
“在。”
韦老七上前一步，骷髏头盔下的红色目镜闪烁。
“对於这种背叛了种族，还试图用谎言粉饰太平的渣滓。”
陆晓抬起右手，在脖颈处比划了一个横切的动作。
“你知道规矩。”
韦老七微微点头。
“明白。”
“不！陆晓！你不能杀我！我是时空基因的唯一载体！我是未来的神！杀了我地球就彻底没希望了！”
蔷薇彻底慌了，身体剧烈扭动，指甲在土里抠出深深的痕跡。
“没了你，地头照样转。”
陆晓径直转过身，走向营地指挥所。
“带下去。別弄脏了营地的地界。”
韦老七像提死狗一样提起蔷薇，走向营地外的一处荒凉土沟。
“放开我！韦老七！”
蔷薇哭喊著，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你帮帮我！求你了！”
韦老七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看著手里这个曾经让他敬佩的女人。
“以前的杜蔷薇，是个纯粹的战士。”
韦老七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著一股冷硬。
“但现在的你，从骨子里透著一股恶魔的臭味。”
他把蔷薇甩进土沟。
蔷薇刚想挣扎著爬起来，一只沉重的战靴就踩在了她的胸口，將她死死钉在泥地里。
“为了帝皇。”
韦老七从腰间抽出链锯剑。
嗡！
马达瞬间爆发出高亢的尖啸，锯齿高速旋转。
“不”
蔷薇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噗嗤。
惨叫声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韦老七关掉了引擎。他隨手甩掉剑刃上的血珠，头也不回地走回营地。
指挥所內，陆晓坐在木箱上，正在擦拭爆弹枪的机匣。
“连长。”
韦老七走进来。
“处理乾净了。”
“烧了。”
陆晓头也没抬，指尖划过冰冷的枪身。
“把骨灰扬了。我不希望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丁点属於异端的痕跡。”
“是。”（这里相对於原剧情做了一些修改）
……
恶魔双翼，指挥大厅。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响彻大厅。
莫甘娜重重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抠住胸口的皮衣。那种剧痛顺著暗位面连结，直接轰进了她的脑干。
黑风：“女王！”
“滚开！”
莫甘娜猛地挥手，恶魔之爪凭空凝结，將旁边的操作台砸成了废铁。火花四溅，几个恶魔士兵嚇得连滚带爬地躲向角落。
“死了……蔷薇死了……”
莫甘娜大口喘著粗气，大颗的水滴顺著脸颊砸在操作台上。
“陆晓！我操你大爷！”
她猛地站起身，双眼布满血丝，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变得狰狞。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真的动手！那是时空基因！那是未来的神！他这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莫甘娜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金属椅。
“黑风！给我接卡尔！马上！立刻！”
“是……是，女王。”
黑风哆哆嗦嗦地操作著控制面板。
大屏幕亮起。
死神卡尔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依然穿著那件长袍，手里拿著羽毛笔，在纸上书写。
“凉冰，有事吗？”
卡尔的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蔷薇死了！”
莫甘娜衝著屏幕咆哮。
“陆晓那个王八蛋杀了她！就在刚才！我感觉得到！她的暗讯號彻底消失了！”
卡尔缓缓抬头，兜帽下的脸看不出波澜。
“时空基因……確实可惜了。”
“少废话！能不能復活！”
莫甘娜双手撑著控制台，指甲深深抠进金属板里，划出刺耳的声音。
“你是死神！你有大时钟！她的基因数据我有全套备份！你肯定能復活她对不对？不管要什么资源，我都给！哪怕把恶魔双翼拆了也行！”
卡尔放下了羽毛笔。
“理论上，只要暗数据还没完全湮灭，復活並不难。”
“那就快点动手！”
“但是，凉冰。”
卡尔静静地看著她。
“陆晓那种灵能力量非常特殊。不要去过度刺激他，不然真的会把那四个不可名状的东西引过来。”
“陆晓……”
莫甘娜咬著牙，嘴唇被咬出了血珠。
“老娘跟你没完。这笔帐，我们不死不休。”
……
黄石城。
天空划过一道流光。
巨大的白色羽翼拍打著气流，捲起沙尘。
天使彦收拢翅膀，落在哨塔顶端。她身上的银甲布满裂痕，脸色透著一抹苍白。
“什么人！”
下方的士兵纷纷举枪。
“把枪放下。”
彦从塔顶跃下。
士兵们看清了那对洁白的羽翼，垂下了枪口。
“是天使……”
“天使来了！”
彦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她径直走向营地中央，那里停著二十六台从未见过的重型机车。
她拦住了一名搬运弹药箱的士兵。
从对方口中，她確定了陆晓就在黄石城。
“陆晓。”
就在这时，一阵刺鼻的焦臭味顺著风颳了过来。
彦皱了皱眉。那是蛋白质在大火中燃烧的味道。
“那边在烧什么？”
彦指了指营地角落冒著黑烟的土沟。
士兵的脸色僵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
“是尸体。”
“谁的尸体？”
“杜蔷薇。”
彦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谁？”
“杜蔷薇。”
士兵压低了声音，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以前雄兵连的那个。刚才被下令处决了。”
彦愣在原地。
杜蔷薇，时空基因的继承者。
“为什么？”
彦追问道。
“她是超级战士，是地球反抗外星入侵的重要战力。”
“首长说，她是叛徒。”
士兵挺直了腰板。
“首长说了，没有大到不能接受的牺牲，也没有小到可以容忍的背叛。蔷薇投靠了恶魔，那就是人类的敌人。”
“不管她有什么理由，背叛就是背叛。连长还特意交代了，这消息不用瞒著，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当叛徒是什么下场。”
彦转过头，望向那道裊裊升起的黑烟。
这不仅仅是一场处决。
这是一场宣言。
是对莫甘娜最极端的挑衅，也是对所有超级战士最血腥的警告。
“带我去见他。”
彦对士兵说道。
“这……”
士兵显得有些为难。
“那位首长不喜欢被打扰。”
“告诉他，天使彦要见他。”
彦迈开步子，径直走向指挥所。
“我们需要继续谈谈。”
指挥所內。
陆晓把擦得鋥亮的爆弹枪重重拍在桌面上。
“连长，外面有个天使要见你。”
韦老七进屋匯报导。
“让她进来。”
他重新扣上全封闭式头盔。
既然来了，那就见见。
“让她进来。”
陆晓重复了一遍。
“顺便让兄弟们把引擎热一热。给这位凯莎的左翼护卫一点小小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