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旗舰坠落。
对这群把指挥链当成命根子的饕餮来说，这不只是丟了个火力平台，这是被生生剜去了大脑。
天空中，那艘十字旗舰像一头被开膛破肚的巨鯨，拖著几百米长的浓烟与火光，在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歪斜。
它沉重地砸向天河市外围的无人区。
衝击波捲起百米高的尘土长龙，连带著將饕餮军团最后那点胆气震成了齏粉。
“旗舰……旗舰没了！”
“断开连接！指挥官信號消失！”
“撤！回外太空去！”
原本还在废墟里死撑的饕餮散兵彻底炸了锅。
它们引以为傲的宇航级科技，在那个蓝色巨人的链锯剑面前，脆得像块饼乾。
溃败像瘟疫一样在战场上蔓延。
一名饕餮士兵扔了能量枪，踩著飞行踏板没命地拉升高度，只想离这个叫“天河市”的绞肉机远点。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漫天黑点像受惊的苍蝇，没头没脑地四散奔逃。
地面上，陆晓单手提著还在淌血的链锯剑，仰头盯著这群丧家之犬。
改造后的听觉器官里，充满了异形惊恐的尖叫和推进器超负荷的刺耳鸣叫。
“逃？”
陆晓冷哼。
声音经过动力甲扩音器加持，沉闷得像滚雷，压得人喘不过气。
“未经许可，谁让你们离开战场了？”
“系统，切换武器模组。”
【指令確认】
【装备中：重型爆矢风暴手套（双联装）】
【装备中：背负式颶风飞弹发射架】
金光炸裂。
陆晓本就魁梧的身躯再度膨胀。
標准型动力甲外侧，一层厚重的格拉维斯陶钢甲板凭空焊接。
双臂被粗壮的双联装自动爆矢枪死死包裹，肩部更是扛起了两座蜂巢状的微型飞弹巢。
现在的他，是一座会走路的要塞。
“为了帝皇，为了人类。”
“异端，必须净化。”
陆晓双臂平举，肩部飞弹巢的舱盖弹开。
“开火。”
咻——！
几十枚微型热熔飞弹拖著惨白的尾焰，像死神的触手，瞬间咬住了逃得最快的那几架单兵飞行器。
轰！轰！轰！
天空成了烟花秀场。
每一团火球炸开，都意味著一名饕餮士兵连同它的飞行器变成了零件。
“別停！让这帮异形记清楚，地球不是公厕，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陆晓双臂的爆矢风暴手套开始咆哮。
噠噠噠噠噠噠——！
这不是射击，这是金属风暴的洗礼。
大口径爆矢弹在半空拉出密集的火网，那些还没来得及拉升高度的饕餮，像下饺子一样被凌空打爆。
残肢断臂混著蓝色的血，淅淅沥沥浇透了天河市的街道。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肃清。
更是一场关於死亡的艺术表演。
……
几架深黑色的黎明之光號运输机终於撞碎云层。
“雄兵连，准备索降！”
“打起精神，天河市已经沦陷，到处都是饕餮，这是一场硬仗！”
蕾娜的声音在频道里紧绷。
作为队长，她得支棱住。
“收到！”
“信爷我早就等不及了！”
“干他娘的！”
舱门掀开，葛小伦、刘闯、赵信这帮人怀著慷慨赴死的心，从机舱一跃而下。
然而，当他们落地摆好架势，准备迎接枪林弹雨时，全傻了眼。
风卷著硝烟，吹过死寂的街道。
预想中能量束横飞、饕餮满地走的末日景象根本没影。
入目所及，全是残骸。
饕餮的尸体堆成了小山，大机甲的碎片铺满了整条街。
那艘不可一世的十字旗舰，正躺在几公里外冒著黑烟。
战场静得嚇人。
“这……这啥情况？”
刘闯拎著大斧子，尷尬地举在半空。
“咋没人呢？外星人呢？”
“在那边！”
琪琳指著街道尽头。
眾人顺著指引望去。
废墟中央，一个蓝色的钢铁巨人正背对著他们。
他脚下踩著一堆饕餮尸体，肩头的飞弹架还在冒著裊裊青烟。
似乎听到了动静，巨人缓缓转过身。
那一刻，雄兵连所有人呼吸一滯。
那不是针对他们的杀气，而是刚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纯粹的煞气。
猩红色的目镜扫过来，即便拥有神体，葛小伦也觉得后脊樑阵阵发凉。
“这……这就是那位大佬？”
葛小伦咽了口唾沫。
“这么大个儿？”
“那是……”
蔷薇瞳孔缩紧。
“陆晓？”
陆晓盯著这群穿著黑甲的“超级战士”，头盔下的眉头拧成一团。
一群菜鸟。
装备凑合，战术素养基本为零。
站位密集得像是在等手雷，眼神里透著股子清澈的愚蠢。
“战斗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赵信懵逼地挠了挠头。
“咱是不是来晚了？”
陆晓在蕾娜面前三米处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位烈阳女神。
“这就是所谓的雄兵连？”
陆晓的声音冷得掉渣，轻蔑得毫不掩饰。
“打扫战场都要我等半天，要是真打仗，你们的尸体早凉透了。”
“你！”
蕾娜刚要炸毛，可瞅瞅周围这惨烈的战况，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人家单挑了一个舰队，確实有资本装逼。
“既然来了，就別閒著。”
陆晓指了指远处的旗舰残骸。
“去把里面没死透的补一刀，这叫补刀，懂吗？別跟个游客似的乱晃。”
说完，陆晓没再理会这群还没断奶的孩子。
他转身看向天河市另一端，那是德诺遗民聚集区的方向。
他心里正算著一笔大帐。
天河市战役对地球人是灾难，但在他眼里，这是完美的洗牌机会。
“杜卡奥。”
陆晓在心底念著这个名字，眼中寒芒乍现。
这个老东西，仗著战爭狂人的名头在地球躲了这么多年。
手里攥著超越地球几千年的黑科技，却搞什么“超神学院”，像挤牙膏一样一点点往外拿。
典型的人贩子心態，待价而沽。
“系统，调出德诺遗民分布图。”
【已標记】
视网膜上亮起密密麻麻的红点。
陆晓冷笑。
这些德诺遗民，说是难民，其实全是当年德诺星系的精英后代。
吃著地球的资源，却游离在社会之外，只听杜卡奥一人的。
“几千万人口，上好的劳动力和炮灰。”
陆晓的思维瞬间切换到了帝国模式。
残酷的宇宙里没有无辜者，只有资源。
“超神学院这种过家家的东西，没必要存在了。”
既然他来了，地球的防务就得按他的规矩办。
什么“银河之力”，什么“诺星战神”，那是帝皇的財產，不是杜卡奥的私兵。
强制解散学院，接管所有基因数据。
至於那些德诺高层。
“统统宰了。”
留著就是隱患。
这群人对地球没归属感，满脑子都是復辟德诺。
把杜卡奥发配去挖矿，挖一辈子煤也算物尽其用。
高层直接处决，杀鸡儆猴。
那几千万遗民，正好编入“赎罪营”。
作为第一批炮灰和苦力，去修行星防御轨道。
至於藏著的那些科技。
陆晓握了握拳，金属手套嘎吱作响。
“拿来主义，懂吗？”
“全是帝皇的馈赠，你们只是暂时的保管员。”
讲人权？
那是死人才有的特权。
……
天河市上空，云层之上。
两道洁白的身影悬停，羽翼在阳光下闪著光。
天使彦收回洞察之眼，绝美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震撼。
旁边的莫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这就……结束了？”
莫伊指著下面那堆废铁。
“彦姐，这也太快了。从他降落到旗舰坠毁，不到二十分钟！”
“那可是饕餮先锋旗舰，就算咱们高阶天使，不动用烈焰轰炸，也没法这么快吧？”
莫伊觉得世界观塌了。
本以为是场苦战，结果是单方面虐杀。
那个穿蓝罐头的傢伙，像个衝进幼儿园的暴徒。
不讲道理，不讲武德，甚至不讲科学。
彦双手抱胸，金髮隨风乱舞。
“莫伊，你看到了吗？”
“没有暗能量驱动，没有算法解算，全靠那一身硬得离谱的装甲和那把锯子。”
彦想起陆晓在旗舰走廊里衝锋的画面。
那把链锯剑撕碎盾墙的瞬间，让她这个左翼护卫都觉得热血沸腾。
“我以前觉得，星际战士那种跳帮战是低效的战术。”
“毕竟主流是超视距打击和概念改写。”
“但现在。”
她盯著地面上像赶羊一样驱赶雄兵连的陆晓，轻笑出声。
“我算明白那帮阿斯塔特为什么热衷於跳帮了。”
“真特么的简单直接。”
只要人够硬，送进去就能从內部瓦解一切。
“这种战术，也就他这种怪物能玩。”
莫伊咂咂嘴。
“换个超级战士，进去就被集火秒了，这傢伙的防御力简直离谱。”
“不光是防御。”
彦眼神深邃。
“他没有基因引擎，甚至没有暗位面。这意味著卡尔的虚空引擎对他无效，莫甘娜的虫洞战术也解算不了他。”
“而且。”
彦想起那句“为了帝皇”。
“他对那个『帝皇』有著近乎狂热的信仰，比凯莎女王的正义秩序还要极端。”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彦低声重复了一遍。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地球这潭死水，总算被搅浑了。”
“彦姐，咱现还去吗？”
“不急。”
彦摇了摇头，翅膀轻扇。
“现在的他，杀气太重，谁碰谁烫手。”
“我有预感，这陆晓接下来的动作，会比这场仗还惊人。”
“杜卡奥那老东西，要有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