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莫甘娜要祸害小日子
冥河星系，死歌书院。
卡尔端坐在书桌前，一身素净的长袍。
嗡。
空气轻微震颤，一道全息投影弹开。
嗜嗥庞大的机械身躯跪倒在地。
“我神卡尔。”
声音经过跨星系传输。
“饕餮先锋旗舰编队，全灭。”
“巨狼文明第一联合舰队，全灭。”
卡尔手中的羽毛笔没有停顿，笔跡依旧工整，仿佛没听到这个消息。
“谁做的？”
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
“一个穿著蓝色重甲的战士。”
嗜嗥的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没有暗位面数据，没有任何已知的基因引擎反应。他只靠……只靠最原始的暴力，还有一种未知的动能武器。”
画面跳转。
一段抖动的影像出现在卡尔面前。
那是战场记录仪最后的画面：陆晓手中的链锯剑咆哮著，锯齿轻易撕开战舰合金外壳，火花几乎填满了镜头。
“他自称……阿斯塔特。”
沙。
笔尖停住了。
卡尔抬起头，那双年轻的眼睛穿过投影，目光深邃，望向遥远的虚空。
“阿斯塔特。”
他低声念著这个词，隨手搁下笔，起身走向身后的书架。
指尖掠过一排排古籍，最终停在一本厚重的硬皮书上。
卡尔將其抽出。
暗红色的封皮上，烫金的双头鹰徽章显得十分狰狞。
“这是地球的一款桌面战棋游戏，后来衍生出了庞大的小说体系。”
卡尔翻开书页，手指点在一幅插图上。
画面中，一名星际战士身披动力甲，手持爆弹枪，枪口喷吐著火焰。
嗜嗥愣住了，电子眼疯狂聚焦，比对著数据。
“游戏？小说？”
这位饕餮王觉得自己的逻辑模块快烧了，“您是说，把我的两支舰队拆成废铁的，是从地球人的故事书里跑出来的怪物？！”
“虚空，包含无限可能。”
卡尔合上书，將其塞回原处，动作轻柔。
“当某种概念在宇宙中產生足够强烈的映射，虚空就会將其具象化。陆晓的存在，不过是虚空与地球文明某种狂热信仰的一次偶然碰撞。”
他坐回椅子，十指交叉，“只是个巧合。”
“巧合？那我们该怎么办？”嗜嗥急了，声音提高了八度，“那个怪物的战斗力太不讲道理了！虚空引擎根本没法定义他，更別说改写他的概念！”
“那就不用改写。”
卡尔重新拿起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
“可是”
“嗜嗥。”
卡尔的声音不大，却让嗜嗥立刻闭上了嘴。
“你在意损失？”
嗜嗥浑身都在颤抖：“不敢！属下只是觉得这种无意义的消耗”
“没有什么消耗是无意义的。”
卡尔在纸上飞速写下一行复杂的算式，语气冷漠。
“死亡，从来不是终点，而是开始。”
“饕餮也好，巨狼也罢，全是棋子。棋子的作用，就是製造杀戮，製造混乱，製造死亡的气息。”
“原计划不变。让后续舰队向地球推进，继续杀。”
卡尔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墨点。
“至於那个阿斯塔特，打不过就绕开。地球很大，他只有一个人，护不住所有地方。”
嗜嗥沉默片刻，最终重重叩首。
“是，我神！”
光影闪烁，投影消失。
卡尔摇了摇头，继续埋首於他的虚空公式中。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完全说出来。
……
恶魔双翼。
这座城堡般的战舰，正静静悬浮在太阳系的阴影中。
指挥大厅內，气氛压抑。
噠、噠、噠。
高跟鞋踩踏金属地板的声音急促。莫甘娜一身黑色皮衣，在高台上来回踱步，显得十分烦躁。
“女王，资源清点完了。”
阿泰转过椅子，一脸肉疼地匯报，“復活阿托和那帮兄弟，直接烧掉了咱们百分之二十的储备！现在的咱们，真的是缺兵少將啊！”
“靠！”
莫甘娜骂了句脏话，飞起一脚踹在旁边的金属立柱上。
砰！
立柱嗡嗡作响。
“阿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转头看向大厅中央。
阿托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手中的號令之剑猛地一挥。
唰！
“已经痊癒！隨时为女王死战！”
“很好。”
莫甘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台下。稀稀拉拉的恶魔士兵，比起巔峰时期，显得很寒酸。
“兵太少了！”
她双手叉腰，眉头紧锁，“就这点人，要是凯莎那个碧池现在杀过来，咱们拿头挡？老娘需要炮灰！需要漫山遍野的恶魔大军！”
“索顿呢？”
“那条蠢鱷鱼还在火星发呆，饕餮正盯著呢，说是时机未到。”
“等不了那条蠢货了！”
莫甘娜几步衝到星图前，双手死死按住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把地球地图给老娘放大！”
嗡！
巨大的地球全息影像瞬间出现。
“扫描！给老娘找！哪里人口密度最大？哪里防御最烂？哪里最容易製造恐慌？”
阿泰快速操作著键盘。
红色的扫描光束在地球表面飞速掠过，最终定格。
“这里。”
阿泰指向东半球边缘一个狭长的岛国。
“岛国。人口密度逆天，民眾心理极其脆弱，而且没有雄兵连驻扎，防御力量基本全是常规部队。”
莫甘娜盯著那个岛屿。
她涂著黑色唇膏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狰狞而贪婪。
“这地方不错。”
她在岛屿的位置狠狠画了一个红圈。
“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么挤的地方，简直是病毒的天然培养皿！”
莫甘娜猛地转身，皮衣下摆甩出一道弧线。
“阿托！”
“在！”
“带著恶魔病毒，去这个岛国！”
莫甘娜眼中凶光毕露，“把病毒投进他们的水里，投进空气里！老娘要在一夜之间，让这个岛上爬满恶魔！”
阿托收剑入鞘，眼神狂热：“遵命，女王！”
他转身要走。
“等等！”
莫甘娜突然喊住了他。
她想起了黄村。
那个蓝色的铁罐头诡异的灵能，那股力量注入了动力剑瞬间融化了自己的恶魔之爪。
连她这个四代神体都这样，要是阿托这种连三代神体都不是的遇到……
还有那只猴子，在那个怪物面前连几招都走不过就掛了。
“阿泰，开启暗数据传输通道！”
“是！”
轰！
一道光柱在大厅中央升起。
“阿托，站进去！”
阿托有些发懵：“女王，这是？”
“备份！”
莫甘娜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快速跳动。
“把你所有的暗数据、记忆、战斗经验，全部给老娘复製一份！”
进度条飞速狂飆。
10%……50%……100%！
“以前我觉得没必要，只要我不死，就能把你们拉起来。”
莫甘娜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但那个陆晓，太不对劲了。
如果你的数据被他那种诡异的力量直接抹除掉一部分，老娘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活你，就算救活了你也成傻子了！”
阿托愣住了。
那张狰狞的恶魔脸上，肌肉微微抽动。
“女王，您在担心我。”
“少废话！”
莫甘娜瞪了他一眼，挥了挥手，“你是老娘手下最能打的。你要是折了，老娘上哪再找一个这么好用的去？”
叮！
“备份完成！”
光柱消散。
“行了，滚吧！”莫甘娜不耐烦地说道，“去那个岛国拉起队伍。记住，別跟雄兵连硬碰，尤其是那个穿蓝盔甲的！”
“要是遇到了呢？”
“那就跑！”
莫甘娜回答得乾脆利落，“开虫洞跑！往人多的地方钻！他不是要保护人类吗？老娘就不信他敢在闹市区乱轰！”
其实小鬼子根本就不是人，不过是出生而已。宰起来根本没有任何负担，更別说是阿斯塔特了。
“遵命！”
阿托行礼，身后黑色的虫洞张开。
没办法，女人的第六感就是这么强。
她猛地按住太阳穴，开启暗通讯。
“黑风！”
“女王，我在”通讯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別睡了！你们立刻去搜集地球上关於《战锤40k》的所有资料，找到之后你们也去看一下！”
“小说、游戏、设定集，哪怕是同人小说也要找出来！”
“女王，咱们对人类的娱乐產品没兴趣啊……”
“少贫嘴！赶紧去！”
莫甘娜怒骂道，“知己知彼！既然他是从故事里跑出来的，弱点肯定也写在故事里！老娘一定要抓到这个铁罐头，把他拆了研究研究！”
……
岛国上空。
夜幕降临，城市里霓虹闪烁。
街头巷尾，年轻人在居酒屋和游戏厅前喧譁作乐。
没人发现，头顶的云层正在扭曲。
唰！
一个黑色的虫洞悄然打开。
阿托悬浮在数千米的高空，冷冷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人，太多了。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生命信號。
阿托从腰间取出一个黑色金属罐。罐体表面流转著暗红色符文，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恶魔基因病毒。
这一罐，足够让这座城市变成炼狱。
“为了女王的意志。”
阿托鬆开了手。
呼
金属罐高速坠落，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它穿透云层，砸向城市中心。
砰！
一声闷响。
金属罐重重砸进了城市中央的蓄水库中。
罐体瞬间炸裂！
黑色雾气在水中疯狂扩散，顺著四通八达的地下管网，流向千家万户。
阿托扇动翅膀，身形隱入夜色。
看著脚下依旧喧囂的城市，他那张恶魔面孔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狂欢开始了。”
“尽情墮落吧，凡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