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星际战士当炮灰，这是有多豪横
梅洛天庭，天使之城。
神圣凯莎慵懒倚靠，单手支颐，另一只手划动虚空，翻阅数据流。
殿中三个人影走了过去。
彦领头，阿追、莫伊紧隨。三人收翼，单膝触地。
“女王，我们回来了。”彦低下头。
凯莎指尖微顿，挥散数据投影。目光扫过台阶下三人，定格於彦。
“起来吧。”凯莎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地球的情况，我已经收到了。那个陆晓，闹出的动静不小。”
三名天使起身。
“是的，女王。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陆晓不仅是一个强大的战士，更是一个无法用已知数据定义的异类。”
彦抬手，光幕展开。画面流转，正是东京，以及戈壁滩上与阿追、孙悟空的交锋。
“他自称『星际战士』，来自一个叫做人类帝国的文明。”彦指著画面中那个蓝色的钢铁巨人，“他一开始出现在岛国的东京，以『血债血偿』的名义，屠杀了一支人类军队。没有任何怜悯，手段极度残忍，但他宣称这是为了血债血偿。”
凯莎注视画面中血肉横飞，面色未改。
“之后，他活捉了鱷神索顿。”彦继续匯报，“但他没有处决索顿，而是以此为筹码，联繫了死神卡尔的手下斯诺。他空手套白狼，敲诈了两份三代神体资源。”
“哦？卡尔那个死变態居然给了？”
“给了。”彦点头，“陆晓威胁要撕票。斯诺妥协了。拿到资源后，陆晓很快就进行了升级。现在，他已经拥有了三代神体，实力大幅增强。”
凯莎身侧，鹤熙转身。
“升级？”鹤熙走下台阶，来到全息投影前，“没有经过暗位面解算？没有匹配基因引擎？直接把资源拍进身体里？”
“是的，天基王。”彦回答，“过程很痛苦，但他挺过来了。升级完成后，他的各项数值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鹤熙眯眼，蓝眸中数据流掠过。
“有意思。”鹤熙喝了一口茶，“继续说。”
彦调出最后影像。陆晓一剑贯穿孙悟空。
“阿追提出与他切磋。中途，地球的斗战胜佛孙悟空闯入，孙悟空称陆晓为铁皮罐头，陆晓则称孙悟空为『异形』和『冒牌货』。两人发生衝突。”
画面定格：陆晓双目喷射白光，剑斩暗合金铁棒。
“陆晓说，真正的齐天大圣不该是被製造出来的生物兵器。他认为这个孙悟空褻瀆了神话，是个冒牌货，於是將其击杀。”彦说道，“他最后使用的那种白色能量，他称之为『灵能』。
我的洞察之眼无法解析，那种力量能直接干涉物质规则，瞬间烧毁了孙悟空的基因引擎。”
凯莎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
“彦，你给我发消息上传资料的时候，我就在看。”凯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们对那个陆晓，怎么看？”
阿追上前一步。
“女王，我跟他交过手。”阿追握了握拳头，还在回味那种撞击感，“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战士。
他的战斗技巧非常纯粹，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全是杀招。但他太精於算计了。无论是敲诈卡尔，还是在这个时间点击杀孙悟空，他每一步都算好了利益得失。”
“算计？”凯莎笑了笑，“在这个宇宙生存，不算计怎么活得下去。”
她看向鹤熙。
“老妖精，你看半天了，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鹤熙放下茶杯，指尖点击投影，拆解陆晓的动力甲与武器模型。
“没道理啊。”鹤熙一边看著数据，一边摇头，“你们看，这个陆晓，体內没有超级基因，也没有基因引擎。按照我们的理论体系，他就是一个身体素质强悍一点的普通生物。可为什么他的战斗力比一般的三代超级战士还要强？”
鹤熙指向那柄动力剑。
“这把剑，分解力场。技术原理很粗暴，就是通过高频力场直接破坏物质的分子键。但这把剑的材质，不是暗夙银，也不是暗铁，而是一种高密度的复合金属。还有这身盔甲。”
画面放大至肩甲。
“陶钢。一种陶瓷和金属的混合物。听起来很原始，但经过特殊工艺处理后，它的硬度和耐热性高得离谱。
这层厚重的陶钢动力甲，物理防御力比通用的暗合金甲强上许多倍。再加上那种力场护盾，嘖嘖。”
鹤熙转身面对凯莎。
“男人婆，这技术路线跟我们完全不一样。我们走的是驱动暗能量、通过运算来改写现实的路子。
他们走的是极致的材料学和工程学，讲究的是大炮巨舰，厚甲重剑。虽然笨重，但確实管用。”
凯莎点头。
“我也看了那个小说。”
凯莎指尖轻点，一本厚重虚擬书籍浮现半空，封面赫然写著《战锤40k：黑暗帝国的崛起》。
“陆晓的力量，源自他体內的基因种子。”凯莎翻开书页，全息投影隨之变化，展示出一个蓝色的巨大徽章，那是极限战士的“Ω”標誌。
“从他的动力甲涂装看，他属於第十三军团，极限战士军团，他的基因种子，源自一个叫罗伯特·基里曼的基因原体。”
“基因原体？”鹤熙来了兴趣，“类似我们的主神？”
“可以这么理解。”凯莎说道，“而且，陆晓用了卡尔给的三代神体资源给自己升级了。这让他原本就强大的基因种子发生了二次突变。”
凯莎指向书中关於基里曼的段落。
“这位基因原体在大远征时代就已经是野心勃勃了。书里记载，在荷鲁斯大叛乱的时候，叛军都还没打到泰拉呢，这个基里曼就搞了个『第二帝国』。
虽然初衷是为了保留人类的火种，但这种政治手腕和战略眼光，確实不一般。”
凯莎看向彦。
“陆晓继承了这种基因。所以阿追说他精於算计，这一点都没错。”
鹤熙凑近，快速瀏览资料，目光扫过“阿斯塔特修士”编制与战役记录。
瞳孔微缩。
“等等。”鹤熙指著一段文字，“这个故事里的人类帝国，居然把星际战士当炮灰用？”
“什么意思？”阿追不解。
“你们看这里。”鹤熙指著一场战役的数据，“考斯之战。极限战士军团在这一战中，损失了十多万的超级战士。”
“十多万？！”阿追惊呼出声。
天使文明现役天使不过数万，每一位皆是珍宝，折损一人都令她们心痛。
“还有这里，泰拉围城战。”鹤熙继续念道，“那简直就是绞肉机。数以百万计的星际战士在战场上廝杀，死亡人数是个天文数字。”
鹤熙抬头，神色不可思议。
“这是有多豪横啊？家底这么厚？”鹤熙感嘆道。
她指向画面中的陆晓。
“像陆晓这种，进行了原铸化改造的。书里说，一个原铸新兵都能打三个老兵。如果是原铸老兵，战斗力还能翻倍。”
鹤熙踱步，裙摆摇曳。
“也就是说，陆晓这种级別的战士，在那个故事里，虽然是精英，但也只是量產的精英。他们可以成建制地牺牲，成建制地消耗。”
“太疯狂了。”莫伊忍不住说道，“把这种级別的超级战士当消耗品用？”
“因为他们的敌人更疯狂。”凯莎合上书籍，“混沌恶魔，泰伦虫族，太空死灵，那个故事的生存环境，比我们这里恶劣一万倍。那里是永恆的战爭。”
凯莎起身，行至殿缘，俯瞰云层。
“我已经確定了，这就是虚擬故事的ip。”凯莎转过身，“但它確確实实地出现了。陆晓就是证据。”
她重回王座。
“老妖精，你对那个动力甲很感兴趣吧？”
鹤熙点头，眼中闪烁科研狂人的光芒。
“確实。那种不需要暗能量驱动的技术，如果能解析出来，给我们的天使装备上，能极大提升战力。”
“行了，都退下吧。彦，你留在地球，继续追查莫甘娜的踪跡。至於陆晓，別让他把地球给拆了就行。”
“遵命，女王。”
三名天使行礼，退出大殿。
殿內仅余二王。
“你真的相信那是虚擬故事成真？”鹤熙问道。
“谁知道呢。”凯莎看著虚空中陆晓的影像，“也许我们的世界，在更高维度的生物眼里，也不过是一本小说，或者一部动漫罢了。”
“只要正义还在，管他是真实的还是虚擬的。那个陆晓，只要他不墮落，不投混，就是我们可以爭取的盟友。
毕竟，比起卡尔那个死变態，我倒觉得这个满口『为了帝皇』的罐头人，还要顺眼一些。”
鹤熙轻笑，仰头饮尽杯中茶。
“也是。至少他杀起人来，够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