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虚空里最好別真有那四个玩意儿
冥河星系，死歌书院。
空间一阵波动，斯诺扛著昏迷的索顿走了出来。他隨手把索顿扔在石板上。索顿翻了个身，嘟囔著梦话，继续打起呼嚕。
斯诺整理了一下长袍，走进书院大厅。
斯诺上前单膝跪地。
“我神。”斯诺低头道，“任务没完成好。”
卡尔手里的笔没停。
“带回来了吗？”卡尔的声音很平。
“带回来了。”斯诺指了指门口，“但是，付出了代价。”
卡尔这才停下笔，抬起头。
“他很强。”斯诺依旧低著头，“大时钟解算不了他。为了带回索顿，我按照您的指示用了两份三代神体资源跟他做了交换。”
说完，斯诺的头埋得更低了。两份三代神体资源，对任何文明都是一笔天价。
他站起身，走到斯诺面前。
“起来吧。”
斯诺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
“我没有怪你。”卡尔走到大厅中央，看著虚空，“比起资源，我对这个陆晓更感兴趣。能让你没办法，还能像提小鸡一样抓住索顿，他身上的秘密，比资源值钱。”
卡尔抬起手。
大时钟的操作界面在书院上空展开，无数数据流垂下。
“再试一次。”卡尔说。
他调出陆晓的数据模型，准备动用大时钟的核心算力，强行解析这个目標。
数据流开始冲刷陆晓的模型。
“解析目標：陆晓。”
“开始构建概念模型。”
“定义物质构成……”
屏幕瞬间被红色的警告框占满。
“解析失败。”
“逻辑错误。”
“数据源不存在。”
“未知编码格式。”
数据流瞬间崩溃，变成了一堆乱码，大时钟根本无法识別。
斯诺看著满屏的乱码，皱起了眉。
“还是不行？”斯诺问。
“不是不行。”卡尔收回手，盯著那些乱码，“是不兼容。他的存在形式，不符合我们宇宙的物理规则和暗能量体系。”
卡尔想了想，找了个比方。
“就像是一个二维世界的纸片人，强行闯进了三维世界，还自带了一套我们无法理解的物理法则。”
卡尔转身走回书桌。
“既然大时钟算不出来，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
他在虚空键盘上敲了几下。
“搜索地球网络资料库。关键词：陆晓，动力甲，链锯剑，双头鹰徽记，蓝色巨人。”
大时钟连上地球网络，海量信息被迅速筛选。几秒后，一个窗口弹了出来。
卡尔看著內容，愣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个游戏论坛的页面，標题是《战锤40k：星际战士2通关攻略》。配图是一个穿著蓝色动力甲的巨人，手持链锯剑，脚踩异形尸体。巨人肩甲上，印著金色的双头鹰徽记。
卡尔继续翻页，小说、设定集、模型图、游戏视频。关於“战锤40k”和“星际战士”的资料铺天盖地。
他看得很快，几分钟就看完了普通人几个月都看不完的信息量，了解了帝皇、原体、亚空间和阿斯塔特修士。
卡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关掉页面，看向斯诺。
“斯诺。”
“在。”
“你相信，会有一个虚擬故事里的人，跑出来吗？”卡尔问。
斯诺愣住，然后摇头。
“不可能，我神。虚擬就是虚擬，现实就是现实。这是宇宙的基本法则。除非是虚空引擎改写了现实，但那也需要基於物质基础。”
“我也不信。”卡尔笑了笑，“但这解释不通。”
他手指一点，一张人体改造图出现在空中，是“原铸星际战士”的改造手术图解。
“你看。”卡尔指著图上的器官，“这是地球人设想出来的『超级战士』。”
斯诺凑近看了看，评价道：“这结构很粗糙。全是物理层面的器官移植和激素刺激。没有暗质计算机，没有基因引擎。这种改造，太粗糙了。”
“但他活下来了。”卡尔指著一个叫“贝利撒留熔炉”的器官，“设定里说，它可以在战士受到致命伤时，分泌修復激素，让战士进入假死。还有这个，圣颂垂体，能控制肌肉爆发。”
卡尔调出斯诺传回的战斗录像，画面里，陆晓被饕餮击中，身体迟钝了一下，接著就爆发出更快的速度。
“和设定一模一样。”卡尔说，“还有那把剑，是动力剑，分解力场。那个盾，是风暴盾，能量力场。所有的数据和表现，都和这个『故事』的设定对得上。”
斯诺看著对比图，没有说话。
“他大概率是从故事书里走出来的人。”卡尔下了结论。
斯诺觉得这很荒谬。
“这怎么可能？难道地球人的幻想能改变现实？”
“也许是更高维度的力量。”
卡尔重新坐下，继续翻看资料，想看看这个“战锤40k”的宇宙里还有什么。他翻到了“亚空间”的设定。
“亚空间，也就是我们说的虚空？”卡尔自言自语，“看看这个故事是怎么定义的。”
他点开了一个叫“混沌四神”的词条。
卡尔的目光扫过文字和图片：恐虐，鲜血与杀戮之神；纳垢，瘟疫与腐朽之神；奸奇，变化与诡道之神；色孽，欲望与放纵之神。
看著看著，卡尔的脸色变了，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嫌弃的表情。
“斯诺。”卡尔的声音有些紧。
“在。”
“虚空里，最好不要有这四坨答辩。”卡尔指著屏幕上的四个混沌神，“不然这个宇宙就没法要了。”
斯诺探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堆扭曲的肉块、脓疮和触手。
“这是……”斯诺皱眉，“某种高维生物？”
“不。”卡尔关掉投影，“这是纯粹的混乱和骯脏。我们研究虚空，是为了追求更高的智慧。虚空应该是冰冷理性的。”
卡尔在大厅里走了两圈。
“但这四个东西”，卡尔摇摇头，“就是情绪的垃圾场。把杀戮、瘟疫、阴谋和欲望变成神？这种设定太低级，也太噁心了。”
他追求的“终极恐惧”是对宇宙真理的敬畏，而这个设定里的亚空间，就是个骯脏的化粪池，不，连屎都不如。如果虚空真是这样，卡尔打了个冷颤，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那个陆晓”，卡尔重新开口，“如果他敢投混，把那四坨答辩带过来”。
卡尔停下脚步，眼神变冷。
“那他就必须死。”
斯诺感到了杀气。
斯诺问，“需要让虚空战士出手吗？”
卡尔沉默了几秒。
“不急。”卡尔摆了摆手，收起杀气，“目前看，他只是个战士。那个『帝皇』的设定，是这四个东西的死敌。只要陆晓不投混去搞献祭，不召唤这些东西，就是安全的。”
卡尔重新坐下，拿起了笔。
“继续观察。他选择做交易，说明他有理性，有需求。有需求就好办。”
卡尔看了一眼躺在门口的索顿。
“把这货弄走。”卡尔一脸嫌弃，“看著心烦。”
“送去哪里？”斯诺问，“地球那边现在盯著很紧。”
“送去火星。”卡尔头也不抬地说，“饕餮在那边有个前哨站，让他去那待著，別回地球了。”
“是。”
斯诺走过去，抓起索顿的尾巴往外拖。
“对了。”卡尔叫住他。
斯诺停下。
“告诉饕餮王噬嗥。”卡尔的声音在大厅里迴响，“进攻地球的时候，离那个陆晓远点。除非有把握一击必杀，否则別去招惹他。那个『阿斯塔特』的设定里，有一条我很在意。”
“什么？”
“他们对异形，有著绝对的仇恨。”
斯诺点头，拖著索顿走出了死歌书院。
大厅里又安静下来。卡尔又看了一眼大时钟，犹豫了一下，再次打开“战锤40k”的资料库，找到了“泰伦虫族”和“太空死灵”的资料。
“吞噬一切的虫子……没有灵魂的金属亡灵……”
卡尔盯著这些设定，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倒是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