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管这叫入侵？

　　    別墅的大门紧闭。
    陆晓把银白色平板电脑和vr设备隨手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重新陷进沙发。
    刚才面对杜蔷薇和天使，他內心確实毫无波动。没有愤怒，没有羞愧，也没有对美色的本能反应。
    陆晓抬起手，看著掌心。
    这种冷淡並非偽装。在接受帝皇徵兵，经歷二十二道植入改造后，那个地球青年陆晓的人性，大半都死在了改造上。现在的他，情绪被切除了很多。
    陆晓闭上眼，靠在沙发上。
    前世的记忆涌入脑海。
    那是一个充满消毒水味的白色房间。
    前世母亲早逝，父亲在工地打工，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把他拉扯大。为了不让父亲太累，他读完大专后就出门打工。流水线、夜班、廉价外卖，身体很快就垮了。
    那天早上，他刷牙时吐了一口血，染红了洗脸池。接著就是救护车和急诊室的嘈杂。
    他在病床上醒来，胸口剧痛，又吐了一大口血。医生在说什么他听不清，耳鸣声很尖锐。他放弃了治疗，因为卡里的钱不够icu一天的开销，他不想花掉父亲的棺材本。
    生命流逝的感觉很清晰，视线逐渐模糊，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
    十五分钟后，门被撞开。
    父亲冲了进来，他穿著沾满泥灰的工装，跑掉了一只鞋，手里还提著保温饭盒。看到床上盖著白布的尸体，饭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鸡汤洒了一地。
    父亲没有哭，只是张著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然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头髮肉眼可见地白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
    那是陆晓前世的最后一幕。
    再睁眼，他已经躺在巨侠市的出租屋里。
    陆晓猛地睁开眼。
    这辈子，他的身体强如钢铁，拥有了力量和漫长的寿命。
    所以，谁也別想让他去送死。
    谁也別想。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巨侠市华灯初上，车流匯成光带。
    按照剧情，饕餮的侦察兵快到了。那三个穿著外骨骼装甲的饕餮，会出现在机场，试探地球的防御。
    陆晓看了一眼掛钟，时间差不多了。
    他转身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
    既然活著，总得找点乐子。那三个外星杂碎，正好用来活动筋骨，顺便测试一下这具身体的实战数据。
    ……
    巨侠市机场。
    一辆计程车在车流中行驶。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收音机里放著晚间新闻。
    陆晓坐在后排，蜷缩著腿，膝盖顶著前排座椅。
    “小伙子，去机场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会儿有点堵，可能得慢点。”
    “不急。”陆晓看著窗外，“开稳点就行。”
    车子驶入一段跨海大桥。
    前方突然传来急剎和连环追尾的巨响，接著火光冲天。
    计程车司机猛踩剎车，车头险些撞上前面的车。
    “怎么回事？前面炸了？”司机探出头张望。
    人群骚乱起来，人们惊慌地跑下车向后方狂奔。
    “杀人了！有怪物！快跑啊！”
    “救命！车被打爆了！”
    尖叫声划破夜空。
    陆晓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海风夹杂著烧焦的橡胶和汽油味。
    他抬头看向天空。
    三个黑点在空中盘旋，脚踩著喷射蓝光的飞行器。
    是饕餮的侦察兵。
    它们穿著灰白色机械外骨骼，端著紫色能量步枪，对下方的车流无差別射击。
    “咻——轰！”
    一道紫色光束击中一辆大巴车，车子瞬间炸成火球。
    “哈哈哈，脆弱的生命。”
    天空中传来饕餮战士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这就是死神卡尔赐予我们的猎场。”
    它们俯衝下来，追逐著奔跑的人群。
    陆晓站在路边，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
    在他眼里，这是一场低劣的闹剧。
    没有战术，没有配合，只是靠著先进一点的单兵装备欺负平民。这种水平，在40k宇宙里连给帝国防卫军提鞋都不配。
    “这就是所谓的星际入侵？”
    陆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鸣笛逆行冲了上来。
    车门打开，一个穿皮衣的女警衝出来，举枪对著空中的饕餮射击。
    “砰！砰！砰！”
    子弹打在饕餮的外骨骼上，溅起几点火星，连漆都没蹭掉。
    是琪琳。
    空中的饕餮停顿了一下，看向琪琳。
    “哟，有个拿著玩具枪的雌性生物。”其中一个饕餮怪笑道，“把她抓回去，献给我神卡尔研究一下地球人的生理构造。”
    它调转方向，朝著琪琳俯衝过去，能量枪开始蓄力。
    琪琳咬著牙，没有后退，仍在扣动扳机。但她的手枪，面对星际装甲就像牙籤捅铁板。
    周围的人都在逃命，没人敢停下。
    除了陆晓。
    他嘆了口气。
    本想看戏，但看到这种一边倒的屠杀，身为人类的那部分基因还是让他觉得碍眼。
    “系统。”
    陆晓在脑海中下令。
    “武装。”
    没有华丽的特效。下一秒，穿著休閒服的青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三米高的蓝色钢铁巨人。
    马克十型动力装甲覆盖全身，陶钢甲板反射著火光。肩甲上的金色双头鹰徽记十分醒目。沉重的装甲踩裂了路面，留下两个深坑。
    陆晓活动了一下脖子，伺服电机发出嗡鸣。
    他从腰间一把巨大的黑色枪械。
    爆弹枪。
    俯衝向琪琳的饕餮还没反应过来，视野中就出现了一团蓝色阴影。
    陆晓举枪、瞄准、扣下扳机。
    “砰！”
    枪声盖过所有噪音。
    弹头拖著尾焰，精准地击中饕餮胸口。
    爆弹直接钻入装甲，延时引信触发。
    “轰！”
    饕餮的胸腔炸开，血肉、机械零件和装甲碎片四散飞溅。它的上半身直接消失，只剩两条腿掛在飞行滑板上，冲了几米后栽到地上。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秒。
    另外两个饕餮愣住了。
    琪琳愣住了。
    逃跑的人群也停下脚步，呆呆地看著那个蓝色巨人。
    陆晓垂下枪口，头盔目镜亮起红光。
    扩音器將他的声音传遍高速公路。
    “异形。”
    他往前迈出一步，地面隨之震颤。
    “这就是你们的能耐？”
    剩下的两名饕餮对视一眼，满眼惊恐。它们的数据终端在疯狂报警，眼前这个大傢伙的危险等级直接爆表。
    “撤！快撤！”
    其中一个饕餮大喊，调转滑板就要逃离。
    陆晓冷哼一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把爆弹枪吸附在大腿外侧，反手抽出一把两米长的链锯剑。
    他按下启动钮。
    “嗡！”
    链锯剑的锯齿高速转动，发出刺耳的咆哮。
    陆晓膝盖微曲，背后喷气背包喷出尾焰。
    “轰！”
    他冲天而起，在原地留下一个深坑。速度快到肉眼难辨，瞬间追上试图爬升的饕餮。
    链锯剑呼啸著从上而下劈落。
    虽然嘴上没喊，但“为了帝皇”的肌肉记忆让他做出了最標准的劈砍动作。
    那个饕餮举起能量枪格挡。
    但在链锯剑面前，那把枪太脆弱了。
    “滋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声响起。
    锯齿切开枪身、外骨骼、血肉和骨头。那名饕餮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从头到脚锯成了两半。
    两片尸体在血雨中坠落。
    陆晓在空中迴旋，借著推力稳稳落在一辆大巴车顶上，车顶瞬间凹陷。
    他甩掉剑上的血跡，看向最后一名饕餮。
    那名饕餮已经嚇破了胆，它从未见过这种纯粹的物理杀戮。它拼命拉升高度，想逃回外太空。
    陆晓没有追。
    他重新拿起爆弹枪，切换到单发模式。
    头盔目镜锁定了那个急速变小的黑点。
    风速、重力、目標轨跡，所有计算在极短时间內完成。
    扣动扳机。
    “砰！”
    爆弹划破长空。
    三秒后，高空中亮起一团小火光，那个黑点消失了。
    陆晓收起枪，站在车顶上，红色目镜扫视著下方。
    这就是入侵？
    太弱了。
    弱得让他感觉不到一丝战斗的快感。
    他看了一眼还保持著举枪姿势的琪琳，转身启动喷气背包，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怀疑人生的地球人。
    琪琳放下手臂，看著巨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震动。
    “那是什么……”她喃喃自语。
    而在远处一栋高楼顶端。
    杜蔷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刚才就在附近，本准备出手，结果还没等她调动微虫洞，战斗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