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巨大差距
第81章 巨大差距
活塞队更衣室里。
本—华莱士缠好最后一段绷带，看向旁边正在仔细繫紧鞋带的许万，瓮声瓮气地开口：“许，怎么感觉你今晚格外的不一样呢？”
理察—汉密尔顿正调整著他那標誌性的面具，闻言抬起头，打量了许万几眼，语气带著调侃：“显然，这小子紧张了？毕竟是他第一次打季后赛。”
许万扭过头，瞥了汉密尔顿一眼，撇了撇嘴角：“嘁，你以为我是你吗，理察？”
“那我可以换另外一个词————”汉密尔顿熟练地卡好面具的鼻托，声音显得有些沉闷，“激动！”
“bingo！“
许万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眼中像是有团火在燃烧。
他確实很激动，但这激动的原因，他无法对任何人言说。
就在昨天，沉寂了几乎整个常规赛的系统，毫无徵兆地发布了新的任务：
拿下nba总冠军！
上一次完成“进入nba”的任务后，系统奖励了阿隆佐—莫寧的球员模板。正是凭藉“铁汉”莫寧那强硬的防守、出色的篮板和稳定的內线终结，结合他原有的托尼—库科奇模板带来的全面技术和投篮手感，他才在这个防守至上的年代，成为了现象级的新星。
如今，总冠军的目標近在眼前，新的、更强大的模板即將到帐，许万怎能不心怀期待？
他冷静地分析过自己目前的实力。融合了库科奇的技术和莫寧的身体与防守，他已经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球员。但两人都缺少那种真正无解的、能够在季后赛刺刀见红时刻一锤定音的“招牌动作”。那不是媒体口中提及的常用动作，而是像麦可—乔丹的后仰跳投、沙奎尔—奥尼尔的禁区强打、蒂姆—邓肯的45度角打板那样，让对手明知你要做什么，却依然无法阻止的终极武器。
许万很清楚联盟的变革即將到来。今年夏天，大卫—斯特恩总裁就会宣布取消“hand—check”规则，外线球员的春天將至。下赛季，他的场均得分突破25分应该不难。但要想稳稳跨过30分大关，衝击更高的个人荣誉，就必须有更强的模板支撑。
当然，即便系统再来一个德怀特—霍华德或者科怀—莱昂纳德那样“守强攻弱”的模板，他也完全可以接受—一许万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挑食。只要新模板的能力能强於库科奇和莫寧，或者能够取长补短，他就心满意足。
通过前两次奖励，许万也隱约摸到了一些规律：系统给予的模板似乎与他完成任务的方式以及他的经歷有关。他在南斯拉夫出道，系统给了他同属南联盟的库科奇；他在首轮第二顺位被选中，系统就给了他同样是榜眼秀的莫寧。
这次的任务是总冠军。如果只是夺冠，那奖励的范围就太广了——nba歷史上夺冠的球员太多了，且良莠不齐。
“所以，我必须贏得总决赛mvp！”许万暗自握紧了拳头。
纵观歷届fmvp，即便最被詬病的安德烈—伊戈达拉级別，也能让他的身体素质达到新的高度，绝对血赚。
“各位！”主教练迈克—伍德森推门而入，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听著，我们在常规赛把骑士队限制得很成功。但接下来是季后赛。记住，季后赛无弱旅！
忘记常规赛的战绩，从零开始！”
“防守！防守！防守！”本—华莱士带头，低沉的吼声在更衣室迴荡，带著底特律特有的铁血气息。
“许，”伍德森看向许万，目光锐利，“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从开场就投入到进攻之中，用你的攻击力，把骑士队这场比赛的防守意图全部打出来！试探一下拉里—布朗为我们准备了什么！”
“明白，教练。”许万沉稳地点头。
当活塞队员穿过狭长的球员通道，走向奥本山宫殿球场时，山呼海啸般的喧囂瞬间將他们吞没。映入眼帘的正是那股“蓝色狂潮”，底特律忠诚的球迷们用最大的声浪表达著他们的期待。许万深吸一口气，空气都带著季后赛特有的、令人肾上腺素飆升的紧张气氛。
他的目光越过场地，与客队替补席前那位穿著笔挺西装、表情严肃的老帅拉里—布朗的自光短暂相交。
***
“跳球！奥库贏了！来自土耳其的大个子为活塞队获得了第一波球权！”现场解说员乔治—布拉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球馆的每个角落。奥本山宫殿顿时响起一片期待的欢呼声。
昌西—比卢普斯稳健地控球过半场，冷静地观察著队友的落位，然后打出了一个明確的手势：
第一攻，找许万！
理察—汉密尔顿看到是勒布朗来防守自己，立马开始了他招牌的“马拉松式”无球跑动，穿梭於各种掩护之间，勒布朗很是操蛋地骂了一句，但又必须得跟上。
比尔—沃顿看著这一幕：“勒布朗的防守態度比之前好了许多！”
许万一直站侧翼观测著，没有动作，一直到汉密尔顿吸引了大部分的防守后，他立马藉助本—华莱士的掩护，迅速切出到罚球线右侧附近的空档。
比卢普斯的击地传球精准到位。
接球，顺势转身面向篮筐，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面对绕过本—华莱士匆匆赶来的纽贝尔，许万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假动作，直接拔起，出手！
“唰！”
篮球空心入网的声音清脆悦耳。
“好球！来自许万！季后赛第一次出手就进了！他看上去跟常规赛完全没什么变化！冷静得像个老將！”解说席上，肯尼—史密斯讚嘆道。
一旁的“大嘴巴”查尔斯—巴克利则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听著，肯尼，这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这可是碾压了03一代其他所有人的现象级新秀！我早就说过，他是特別的！”
场均23分、9篮板、10助攻的准三双数据————
光看这个数据就知道他这个新秀赛季有多恐怖了！
活塞替补席前，主教练伍德森用力地鼓著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而另一边，拉里—布朗只是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才第一个回合，还能接受。他在心里默念。
轮到骑士队进攻。或许是受到了许万轻鬆得分的刺激，勒布朗—詹姆斯“当仁不让”，亲自持球推进。
他与队友做了一个简单的挡拆，试图利用错位强打汉密尔顿。他的第一步爆发力確实惊人，瞬间就过掉了半个身位，杀向禁区。然而，活塞队的防守体系绝非浪得虚名，內线迅速收缩，本—华莱士如同一座黑铁塔般镇守篮下，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勒布朗的强行上篮在华莱士的强力干扰下偏离了轨道，磕在篮筐侧沿弹出。
“该死！”勒布朗落地后，很是遗憾地摇了摇头，一股莫名的烦躁感开始在他心头滋生。他下意识地扭头，带著一丝求助和辩解的眼神看向近处的裁判，嘴里嘟囔著，似乎在抱怨刚才的身体接触应该吹罚犯规。这既是为自己开脱，也像是在掩饰內心隱隱升起的不安—一第一个回合就没打进，而且是在许万轻鬆得分之后，这感觉糟透了。
活塞队保护下后场篮板，迅速由守转攻。
拉里—布朗教练立刻在场边大声呼喊，挥舞著手臂指挥防守。许万敏锐地感觉到，骑士队的防守阵型开始隱隱向他这一侧倾斜。但这才第二个回合，教练伍德森的指令言犹在耳一把对方的防守意图打出来！许万没有任何退缩的理由。
他再次通过无球跑动找到接球机会。这一次，他注意到负责弱侧协防的勒布朗—詹姆斯站位有些靠后，似乎有些犹豫是否应该完全收缩到禁区。机不可失！许万在顶弧接到比卢普斯的传球，甚至没有完全调整好重心，直接干拔起跳，再次出手！
“再进！漂亮的中投！许万开局连得4分！”乔治—布拉哈的语气明显激动了起来，同时心里也暗暗鬆了一口气。说实话，作为主场解说，他赛前对许万的期望是能打出常规赛七、八成的水平就心满意足了，毕竟这是强度更高的季后赛。
但许万的表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们他妈的在梦游吗？都他妈在干什么呢！”
拉里—布朗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衝到场边，朝著场內愤怒地咆哮，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场上球员的脸上。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狠狠剐了勒布朗—詹姆斯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刚才的协防慢了半拍！是你的失位！
勒布朗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嚇得心头一颤，一股混合著委屈和火气的情绪涌了上来。他的防守態度这么好。
还要骂他？
这个老头，是不是越让著他，他越以为是应该的啊？
老子可是“天选之子”，他难道不知道吗？
骑士队的下一次进攻，勒布朗在高位持球时再次遭到了活塞队坚决的夹击。
他的反应很快，及时將球分给了通过掩护切出的拉希德—华莱士。华莱士接球转身试图用一记小勾手完成进攻，奈何活塞的中锋梅米特—奥库这次的防守判断极佳，脚步跟得非常紧，长臂始终笼罩在华莱士的眼前。拉希德在整个出手过程中，几乎没能清晰地看到篮筐的位置。
篮球再次偏出。骑士队的进攻又一次无功而返。
本—华莱士霸气地抢下后场篮板，然后迅速將球交给比卢普斯发动反击。活塞队全队高速推进，许万如一把尖刀，直插骑士队尚未完全落位的防线。他毫不犹豫地伸手要球。
整个奥本山宫殿球馆响起一阵“哦—”的惊呼声，充满了期待。
“顶上去啊！勒布朗！別退！”拉里—布朗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朝著还在下意识后退、试图保持防守阵型的勒布朗大喊。
然而，不等勒布朗有所反应，许万动了，持球晃动面前的纽贝尔。在纽贝尔试图上前紧逼的瞬间，他一个迅捷的投篮假动作点起对方，骗得勒布朗往前补防的同时，將球传给了比卢普斯。然后他像一阵风般从另一侧及时到位的奥库身旁掠过。来到弧顶三分线处，接到比卢普斯的分球，此时补防过来的拉希德—华莱士距离他还有一步多远。许万没有丝毫调整，拔起就投！篮球离开他的指尖，在空中划出高高的弧线。
现场响起低沉的惊呼声。
许万根本没有任何迟疑，扭头回防。
这一球，他很自信！
“唰！！！”
清脆的刷网声再次响起！
“threeeeeeeeeeeeeeee！！！！”乔治—布拉哈从解说席上跳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撕裂，“投疯了！投疯了！许万投疯了！不可思议的三分球！”
查尔斯—巴克利也张大了嘴巴，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哇哦！哇哦！听著，伙计们，我承认我在赛前说过，许万不会因为这是季后赛就掉链子，他的发挥不会差————但是，上帝，开局就火爆成这样？这是我没想到的！这傢伙简直就是大场面先生！”
“许！”
“许！”
“许！”
奥本山宫殿彻底沸腾了！“蓝色的海浪”在看台上疯狂翻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仿佛要掀翻球馆的顶棚。底特律的球迷们同样没有想到，季后赛的首场比赛，从一开始就变成了许万一个人的“得分秀”！
看到篮球再次听话地钻入网窝，活塞主帅迈克—伍德森也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用力地挥了一下拳头，朝著场內大喊：“干得漂亮，许！就这么打！”
而另一边的拉里—布朗，则痛苦而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双手一摊，然后朝著技术台做出了暂停的手势。他需要立刻打断这该死的节奏！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到底在防什么？！”暂停刚刚开始，拉里—布朗的咆哮声就淹没了骑士队的替补席，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厉声咆哮，“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得分吗？啊？！是不是要让他像常规赛那样，再在你们头上拿一次50分你们才开心？！”
助理教练赶紧將战术板递过来，布朗一把抓过，粗暴地擦掉上面原有的战术布置，画笔在板上划得吱呀作响。突然，他像是彻底崩溃了，將画笔狠狠摔在椅子上，破口大骂：“我他妈真的不知道你们在防什么！狗屎！一坨狗屎！”
他的怒火终於找到了最明確的焦点，喷涌而出：“勒布朗！你他妈告诉我！
这就是你准备好迎接季后赛的状態吗？啊？！那帮该死的媒体说得真他妈太对了！再这样下去，你永远！永远都追不上许！你连他的车尾灯都看不到！”
这番毫不留情、近乎羞辱的斥骂，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勒布朗—詹姆斯的心上。他低著头，用毛巾捂住脸，准確的说，是捂住脸上的厌恶。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又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的身上了！
我还不够配合你吗？
勒布朗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做什么，在拉里—布朗这都是错的。
暂停结束的哨声像是催命符。勒布朗带著一肚子的火气、委屈和一种急於证明自己的、近乎疯狂的衝动重新回到场上。他几乎是咬著牙从队友手中要过球，像一辆开足马力的坦克般冲向活塞队的內线。他利用身体强行挤开了汉密尔顿，但面对本—华莱士和奥库组成的禁飞区，他的强行起跳显得如此鲁莽。在空中失去平衡后，他勉强將球拋出，结果是一个离谱的“过桥”，连篮筐都没有碰到。
“勒布朗这次进攻选择太勉强了！他看起来有点————失控了。”肯尼—史密斯评论道。
查尔斯—巴克利则发出他標誌性的怪笑：“嘿嘿，他很难不著急！伙计，天选之子”的名號就快跟他没什么关係了，他怎么能不著急？看看许，再看看他，这差距————嘖嘖，我以为常规赛已经够大了，没想到季后赛还能变得更大！”
勒布朗自己尷尬得只想立刻离开球场，他低著头，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快速跑回本方半场，根本不敢朝教练席看一眼。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拉里—布朗那想要杀人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他。
“我必须做点什么！立刻！马上！”他在內心疯狂地嘶吼著。
要不然这个该死的老头，一定会把他换下去的。
他很清楚，这个老头绝对会这么做！
当活塞队再次进攻，许万无球跑动时，勒布朗扑了上去，主动承担起防守许万的责任。
许万对于勒布朗突然如此积极主动的贴身防守略感意外，看来“幼詹”跟”
老詹”还是有点区別的。
但他没有丝毫慌乱。右侧三分线內一步接到球，他面对全神贯注的勒布朗，做了一个极其逼真的投篮假动作。急於证明自己防守態度的勒布朗，立刻被点飞！许万顺势放球，迈开大步，欧洲步！他的步伐幅度极大，节奏诡异，一步就过掉了失去重心的勒布朗，直杀篮下。面对补防的球员，他轻盈地起跳，手腕柔和地一抖，挑篮得分！
“漂亮的脚步！教科书般的欧洲步！又是两分！许万今晚打疯了！他已经个人独得9分！骑士队完全无法限制他！”乔治—布拉哈的解说几乎变成了唱诗班的讚美诗。
主场球迷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如同献给英雄的讚歌。
勒布朗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许万从自己身边掠过並將球打进，他的眼神先是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
我这么轻鬆就被过掉了？—一如果以前，他还能用没认真防来安慰自己，可这个回合，他防的非常专注。还是被轻鬆摆脱。
为了掩饰这股尷尬和挫败感，他朝著裁判摊开双手，抱怨许万在突破时有推人的动作。裁判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无语。
隨后的比赛，彻底进入了活塞队的节奏。他们针对勒布朗的防守策略简单而有效：放任他在中远距离投篮，但坚决锁死他的突破路线和给內线的传球渠道。
勒布朗几次尝试强行衝击篮下，都被活塞队员用强壮的身体和精准的卡位破坏。
他被迫一次次在距离篮筐很远、自己並不舒服的位置停球，然后艰难地、別彆扭扭地出手。
最灾难性的一刻到来了。勒布朗在左侧底角附近接到球，进攻时间所剩无几，活塞队的防守密不透风。他想要找队友接球，可一个个的仿佛是故意的，都没有跑出来接球的意思。最后三秒，他无奈地强行转身后仰跳投，篮球离开他的手指，飞向篮筐，然而，它的弧线平直而短促。
球，没有碰到篮筐，也没有碰到篮网。一个“三不沾”！
“omg！”整个奥本山宫殿顷刻间变得欢腾。
怎么形容活塞队球迷此刻的心情呢？
他们想过勒布朗今晚会表现挣扎，但他们绝对没想到，这位被媒体捧上天的“天选之子”，在季后赛处子秀的开局，会表现得比常规赛还要滑稽和狼狈！
“这傢伙————居然是天选之子”？”
看台上，一个不怎么看球的观眾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引起了周围一片附和的笑声。
骑士队的內线核心卡洛斯—布泽尔愤怒地双手叉腰，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嘴里不停地咒骂著，虽然听不清具体內容，但任谁都能看出，那绝不是在说什么鼓励的话。整个骑士队的士气，隨著勒布朗这次离谱的“三不沾”和现场球迷的巨大鬨笑，彻底土崩瓦解，一泻千里。
第一节比赛结束的哨声，对于勒布朗来说，简直是一种解脱。
记分牌上，35：18的比分刺眼无比。活塞队单节就建立了17分的巨大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