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有老鼠!!!
第132章 有老鼠!!!
倪秋好奇的打量著吕蕙质的房间。
是那种公寓类型的房间,目测有四十多平米的面积,客厅和臥室是连著的,中间用帘子隔开。
厨房和卫生间在门口的两侧。
一张单人床摆在靠近窗户的西侧,东边是柜子和一张书桌。
倪秋蹲在地上抬起后腿挠了挠下巴。
他越来越適应用脚来挠痒了。
一只小虫子被他弹到地板上,倪秋一下扑上去,用爪子捂住。
夭寿了,身上居然长虫子了。
他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脏。
小虫子受到惊嚇,从指缝间溜出来,快速逃走,转眼就消失不见。
倪秋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发呆。
吕蕙质取了一个一次性纸碗,然后对著倪秋的头比了比,用剪刀把碗口剪开,折成开放的花瓣状。
倪秋下意识抖了抖,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记忆。
话说刚到寧家的时候,倪秋还被关在阳台,寧爸和寧妈不准许他出门。
有一天,就亲眼看到家属区以周厉害为首的熊孩子用相同的办法剪开一次性纸碗,去掉碗底,了个丐版的伊莉莎白项圈。
然后哈靖用火腿肠布下陷阱,诱捕了展昭。
几个熊孩子齐心协力,把丐版伊莉莎白项圈套在了展昭的脖子上。
据说是因为展昭那傢伙偷了周厉害爷爷晾在家里的腊肉。
吕蕙质不会是担心他在房间里到处乱咬,比如吃书,撕床单,啃电线,所以此出此下策吧?
倪秋紧张的盯著吕蕙质的举动。
还好,剪开碗口之后並没有继续的步骤,碗底还在。
倪秋鬆了一口气。
床头柜上放著一个铁罐,吕蕙质拧开盖子,往纸碗里舀了一勺粉末,然后冲水。
浓郁的奶香味隨著搅拌的动作飘散,往倪秋的鼻腔里钻。
然后倪秋的肚子不爭气的发出一连串的“咕嚕”声。
“老年骆驼奶粉,很好喝的。”吕蕙质听到倪秋的反应,挑起嘴角,继续柔声道:“沈总给老太太买的,老太太不爱喝这些,等快过保质期的时候,会分给我们。”
倪秋捂了下眼睛。
吕蕙质被倪秋的小动作逗得咯咯笑,解释道:“放心,我留意著呢,这罐奶粉的日期比较好,还有两个多月。”
她的床底下也常年备著袋装的牛奶,主要用来调面膜或者洗脸,当然偶尔也会喝一些。
不过她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宠物猫大多乳糖不耐受,牛奶的乳糖含量又很高,不適合给宠物猫喝。
调好了奶粉,吕蕙质把纸碗放到地上。
“咪咪!过来喝吧,吃饱喝足不想家,然后再美美睡上一觉。”
倪秋对著纸碗发呆,他还没在地上吃过饭。
在寧家时,他都是上桌的。
哪怕是刚到寧家的时候,他也没在地上吃过饭。
一开始寧爸和寧妈不知道这些,把食盆放在地上,倪秋“粒米不沾”。
还被寧爸和寧妈扣上了“矫情”的大帽子。
后来还是寧可可心软,总偷偷地把自己的零食放到阳台上和倪秋分享。
寧可可的小动作被寧妈发现了,寧妈也终於摸索出了规律,猫主子吃饭要“上桌”。
倪秋推了推纸碗,骆驼奶粉差点洒出来。
“那个不能玩。”吕蕙质板著脸,语气逐渐严肃,试图通过言行和神態来纠正倪秋的恶习。
倪秋又推了推纸碗,然后抬爪指向书桌。
“谢谢你,我不喝,我已经刷过牙了。”吕蕙质误会了,以为倪秋是让她喝,走过来蹲下,摸了摸倪秋的额头,欣慰道:“真是个体贴又礼貌的小暖猫。”
业“”
倪秋很无奈,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叼著纸碗,小心翼翼的往书桌旁边走。
到了椅子下面,放下纸碗,站起来,挠椅子腿,然后重新叼起纸碗。
“你是嫌地上凉么?”吕蕙质后知后觉,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夏天晚上室外的温度很高。
但西北的气候特点是乾燥,空气湿度低,只要不被阳光晒到的地方就会很凉爽。
所以室內的地板上温度很低,带入猫的视角,趴在地板上可能会冰肚皮。
凉地板,热奶粉,忽冷忽热,的確有闹肚子的风险。
吕蕙质把纸碗拿起来,即將放到书桌上时,手悬在半空。
“不管你能不能听得懂,先说好了,咱俩约法三章。”
吕蕙质伸出第一根手指,很认真的说:“第一,不许吃的到处都是,否则我就用你擦桌子。”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不许把爪子放到碗里,然后在书桌上到处踩,更不准在我的房间里跑酷,上躥下跳,到处留下你的小脚印儿。”
“第三......”吕蕙质伸出第三根手指,强调道:“不许咬书,不许咬电脑屏幕,更不许把书桌上的东西推下去。”
倪秋抖了抖嘴角,一套一套的,你要考研啊。
吕蕙质也不知道自己约法三章管不管用,更没期待这只黑猫能听懂。
其实这三条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旦黑猫不老实,到时候也好名正言顺的教育一番。
这就叫勿谓言之不预。
她把装著骆驼奶粉的纸碗放在书桌上,没敢走远,紧张兮兮的看著,隨时准备救场。
倪秋跳上去了。
踩著椅子,前爪搭在书桌的边缘上,后腿一蹬,发出一声弱弱的“哼”声,站在书桌上。
不是馋了,更不是兴奋。
而是这种需要四肢协调发力的大幅度动作,通常会挤压到胸腔里的肺,自然而然会发出这种人类以为可爱的声音。
倪秋把纸碗推了推,推到最舒服的位置,盘著腿蹲下,低头舔。
温度正好,味道醇厚,口感也比倪秋之前喝过的许多奶粉更细腻。
略微带著一丝丝咸味和坚果的香气。
吕蕙质见他吃相很优雅,並没有像大院里其他流浪猫那样,稍稍鬆了一口气。
在椅子上坐下来,翻开书,心不在焉的看著。
倪秋注意到她的动作,顿住一下,抬头看过去。
考研英语全解,好吧,她真要考研?
吕蕙质翻了几下书,发现自己完全没法看进去,更別说沉浸了。
算了,今天就当休息放鬆一下吧。
耸了耸肩,把书合上,看了倪秋一眼,提醒道:“別喝太多,小心晚上起夜,你要是隨便拉尿,我会没收你的作案工具。”
吕蕙质举起左手,捏著大拇指和食指,右手做了个切的动作。
倪秋嘴角抽搐,很识趣的停止进食。
虽然有些冒昧,但也算是一个善意的忠告。
在陌生人家里上厕所,的確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
小时候在同学家里玩,如果离得近,都会憋著尿回家再撒。
就因为这种被父母吐槽不够大气的举动,还好几次差点尿裤子。
嘴角湿噠噠的,倪秋忍住了伸舌头去舔的衝动,四处打量一圈,在电脑后面发现了纸抽。
走过去,伸爪捞出一张,学著其他猫撕纸巾时的模样,打著滚儿抓了几下,然后趁机用脑袋蹭,擦嘴。
“你会擦嘴。”吕蕙质震惊地瞪大双眼,指著倪秋失声道:“我看到了。”
倪秋又翻了个身,把纸捧起来,拋,当成水果忍者游戏那样划开。
什么擦嘴,我根本听不懂。
然而吕蕙质已经固执地篤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只黑猫,刚才的的確確在擦嘴。
刚才那一幕,堪称21世纪人类最伟大的发现之一。
“你是不是在马戏团跑出来的?”
“你还会什么?”
“握手?”
“作揖?”
“拜年会么?”
“5
“”
越说越离谱。
吕蕙质翻开一本英语词典,铺展,用笔指著上面的单词。
“cat,c—a—t,是猫的意思,你就是猫。”
倪秋看到了另一页的一个单词,也是c开头,他拿爪子拍了拍。
“这是carpet,地毯。”
吕蕙质试图教会他。
读完这个单词,吕蕙质愣住了,点头道:“其实英语还是很讲理的,比如carpet这个单词,可以看做一个组合词。”
“car是小汽车,pet是宠物,多用於指代宠物猫和宠物狗,你就是一只pet。所以说如果你过马路的时候不遵守交通规则,乱闯红灯,不注意避让来往车辆,就有被汽车碾压的风险,你见过被汽车碾压之后死在马路上的同类么?”
倪秋还真见过,是之前寧爸教育他的时候,作为警示案例展示给他看的。
每一张都血淋淋的,惨不忍睹,让他毛骨悚然。
甚至还有那种在交通繁忙的乡村路段被碾压的猫,因为没有路政和环卫工人打扫,尸体一直在马路中间,日久年深,其他组织腐烂风化,只剩下皮毛嵌进路面,和道路融为一体。
吕蕙质有些不忍心地说:“小汽车很重,会把车轮下的宠物碾成薄薄的一片,那时候就是名副其实的carpet了。”
靠,倪秋震惊了。
真够地狱的。
原来地毯是这么生產出来的。
怪不得那种纯手工的名贵地毯会贵到离谱。
倪秋艰难地从词典上扭开视线,忍住不去联想那些画面。
吕蕙质也抱著肩膀打了个冷战。
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有人敲门。
突然的响声嚇了吕蕙质一跳。
她下意识抱起倪秋,壮著胆子朝门口喊道:“谁啊。”
“蕙质姐,是我,你快开门啊。”
“小周?”吕蕙质把倪秋放下,迟疑地走过去,问道:“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么?”
打开门,有一个小姑娘顶著鸡窝头夹著枕头和凉被站在门口,睡意松松垮垮的掛在肩膀上。
还没等吕蕙质彻底打开门,小周侧著身子钻进来,吸著鼻子低头可怜巴巴的嘟囔道:“蕙质姐,我房间里有老鼠,我怕,今晚能跟你一起睡么?”
见吕蕙质没答应,小周继续卖惨。
“我都躺床上准备休息了,那只老鼠突然爬到我的枕头上,还要扑脸咬我鼻子呢。”
吕蕙质狐疑道:“怎么会有老鼠?大院里明明有这么多猫,怎么可能!”
“就是因为大院里猫多,老鼠没地方躲,才溜进宿舍,一定是这样。”小周气恼的跺著脚。
吕蕙质犹豫了,她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睡,如果和別人一起睡,会失眠。
而且她的床又不够大,再挤一个小周会很勉强,又是夏天,想想都热。
为难了好一会,吕蕙质一拍脑门,怎么把那只黑猫给忘了。
吕蕙质转头,走到倪秋身前,郑重其事的问道:“咪咪,你会抓老鼠吧?”
顺著吕蕙质的声音看过去,小周也发现了房间里的黑猫。
小周拍著手兴奋道:“是黑猫警长,我们有救了!”
吕蕙质按住兴奋的小姑娘,纠正道:“不是所有的黑猫都是黑猫警长,而且不是我们,是你有救了。”
“蕙质姐,你什么时候养猫了?”小周的注意力很快就由宿舍里进老鼠怕怕,变成了对黑猫的好奇。
“他只是暂住一晚,说来话长,没时间解释了。”吕蕙质看著倪秋,说道:“过去看看?”
倪秋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抓老鼠,多么陌生又遥远的词汇。
他承认自己是一只不称职的猫,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不过一只猫没抓过老鼠,说出去谁会信?
吕蕙质已经走出门了,扶著门,转头看著倪秋。
小周也在好奇的看著倪秋,后知后觉的跟著出去,搀著吕蕙质的胳膊。
倪秋鬱闷的在原地站了一会,想装成一根木头,然而並不行。
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丹丹大妈说过,把大象装冰箱,要分三步。
所以抓老鼠,应该分几步?
两人一猫,很快来到了小周的宿舍。
小周用钥匙打开门,只把门打开一条小缝,探头往里面看,根本不敢进去。
看来那只突脸的老鼠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吕蕙质把门推开,站在门口,也没进去,扭头对著倪秋说:“咪咪,上!”
啊?
我?
倪秋傻眼了。
那你呢?
吕蕙质尷尬地笑笑,握拳对著倪秋说:“我和小周在门口给你掠阵。”
说著,吕蕙质抬腕看了看手錶,很有范儿的说:“时间不早了,速战速决,明天还要早起。”
小周也配合著握拳道:“咪咪加油,你是最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