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善后

      第130章 善后
    一场人狼大战,最终以狼群的覆灭,和人类的惨胜而落幕。
    就在沈国栋去寻找狈的时候,汤河大队书记陈学文,著一条腿,正清点人数呢。
    这一次,汤河大队损失惨重,当场死亡的一共七个。
    这其中包括汤河大队的民兵连长杨济升,和一个从庙岭请来的猎人。
    受重伤的三十多人,其中有几个情况不太好,需要马上送去医治。
    剩下的多多少少都有伤,只是还能动弹,没缺胳膊少腿而已。
    至於打死了多少只狼,眼下根本就顾不上统计。
    反正东村口的樺木尖桩阵这里,狼的尸体叠了好几层,其余地方也散落著好多。
    粗略估计,差不多得有二百来只。
    大家都在猜测,这一次估计是方圆数百里的狼,全都集结起来了。
    如果不是眾人提前布置,如果把五六半、五三步换成以前的老洋炮或者引弩,估计今天晚上,汤河大队免不了被狼群屠村的结局。
    不说別的,光是那马狼和狼王,就不是普通武器能够对付的。
    所幸人类文明在发展,科技在进步,有了强大的武器,才能保卫家园。
    “去这几家通知一下吧,人没了,抓紧时间办丧事。”
    陈学文嘆了口气,朝著几个轻伤的小伙子摆摆手,示意他们去那几家报丧。
    “高队长、黄队长,多谢各位出手相救,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的损失只怕更大。”陈学文向高大壮等人道谢。
    “不过,还得麻烦各位帮帮忙,去牲口棚套爬犁,送这些重伤的去县医院。”
    公社卫生所,治个头疼脑热、皮外伤啥的还將就。
    重伤的送过去,纯是耽误工夫,还是抓紧时间往县医院送吧。
    都是一个大队的,再者大队书记发话了,高大壮能不答应么?
    於是,高大壮领著人,赶紧去牲口棚套爬犁。
    陈学文又打发了大队会计回队部取钱,跟著一起去县医院。
    这个时候,沈国栋和赵双喜几个人回来了。
    沈国栋直接开口,管陈学文要那狼王的尸体。
    “陈书记,等会儿组织些人手,把那些狼都扒了皮。
    回头卖了,就当做是死者的抚恤金,还有受伤住院的治疗费吧。
    我別的都不要了,只要狼王和这只狈就行。”
    当初陈学文去太平沟请沈国栋的时候,说的挺好。
    除了按天给现钱之外,打死一只狼还给五块钱奖金,而且打死的狼也归沈国栋。
    可眼下这个情形,死了好几个,重伤那么多人,接下来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
    沈国栋他们哪还好意思要多少钱?
    算了吧,也別说钱不钱了,集体的事情,他们本就该出力。
    狼群真要是血洗了汤河大队,接下来保不齐就是太平沟了。
    真要是那样,以太平沟那点几人口,根本就守不住,到时候连他们的家人也要遭殃。
    所以刚才往回走的时候,冯立民等人就跟沈国栋商议,狼皮什么的就別要了,都留给汤河大队。
    这一次汤河大队损失惨重,这么大的窟窿,还不定怎么堵呢。
    他们能做的也就这些,算是尽力了。
    眾人商议一致,所以回来后,沈国栋代表他们五个人,向陈学文表態。
    “哎呀,国栋、立民,你们这样,让叔可说什么好呢。
    你看看,为了大队的事,你们一个个出力又流血的。
    可我现在,连承诺的话都兑现不了,唉,叔太没用了。”
    陈学文一听这话,眼泪差点儿下来了。
    “早知道这样,最开始別惹乎那些狼就好了。”陈学文心里这个后悔啊。
    “叔,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两年的年景不好,山里野兽生存也难。
    就算咱不惹乎狼群,等著进了腊月,它们也会下山来闹腾的。”
    主要是这狼王和狈,有它们领导,狼群逐步壮大。
    加上山里食物越来越少,狼与人的大战,或早或晚,在所难免。
    只是汤河大队倒霉,遇上了而已。
    听沈国栋这么说,陈学文的心里多少好受了点儿。
    “那啥,国栋啊,你们也伤著了,赶紧跟著一起去县里吧。
    你们放心,我让队里会计把所有的钱都取出来了,给你们治伤用。
    实在不行就住院养几天,可別耽误了,万一再有別的情况。”
    陈学文看著沈国栋几个都浑身是血,赶忙表示道。
    “叔,我们就不用去县里了,等会儿我们去公社卫生所,消消毒,包扎一下伤口就行。
    对了,叔,你得给所有受了伤的人说一下,都得去医院消毒包扎,要是能打针的,儘量打个消炎针啥的。
    那狼嘴有毒,必须小心才行。”沈国栋忽然想起了这个。
    狼和狗同源,估计也会携带狂犬病毒。
    就衝著这些狼那个疯狂劲儿,谁敢说这里头没有几个携带狂犬病的?还是小心点儿,都去消消毒吧。
    当然,这个年月,狂犬疫苗是不用想了,彻底消毒一下,多少是个心里安慰。
    “哦,哦,还有这么一说呢?
    哎呀,那赶快,你们也別忙活其他了,快点儿去公社卫生所,抓紧时间消毒,这可不是闹著玩儿。
    那些狼的尸体,回头再处理也赶趟儿,顾不上那些了。”
    陈学文一听,嚇得脸色刷白,他的腿也让狼咬了,要不然能一瘤一拐的么?
    正说话间,那些死者的家属接到消息,连哭带嚎的赶了过来。
    “行了行了,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哭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他们七个是为了保护咱大队所有人的生命和財產牺牲的,所有身后事的花销,大队给承担。
    回头,我往上级打个报告,看看上级领导能不能特批点儿抚恤啥的,总不能让你们这几家的日子过不下去。”
    陈学文见此情形,赶紧过去跟家属解释。
    狼群进村,所有人家的男劳力都出来应战,出事也在所难免,这又不是谁故意害的。
    家属也都明白这些道理,所以她们並没有胡搅蛮缠,只是一味的哭。
    这也正常,这年月男人就是家里的天,是顶樑柱,没有了男人,天塌了,主心骨没了,她们能不哭么?
    这种情形,谁见了能不难过?可是再难过,也得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啊。
    於是,受伤轻的人,立刻组织起来,就在村口这里搭灵棚。
    按照老规矩,横死的人不进村子,只能將灵棚搭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