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佛寺

      第130章 佛寺
    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吗?
    陈冲怔了一下。
    这才过去了多久?
    虽然他抓到了一名欢乐佛的核心教徒,但是他留的可不是活口。
    当然,看当时那个僧侣的模样,恐怕活不活口都一样。
    仅凭一具尸体这么快挖到他们的老巢————陈冲再次对青衫会的能量之大有了体会。
    “乔先生让我也一起去吗?”
    陈冲再次確认道。
    他有些意外。
    “这取决於你。我父亲的意思是,如果你想去,现在就来庄园一起商议,不过这隨你想法。”
    乔晴清淡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陈冲沉吟片刻,便果断道:“好,我马上出发。”
    话筒里传来了简单的“嗯”的一声,然后就被掛断。
    陈冲放下电话,一边起身,一边思索。
    乔庆连为什么会要自己一起去?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需要我的帮助?
    陈冲缓缓摇头,没有自视甚高。
    青衫会下能人无数,高手如林,他表现出的能力还不至於让这位大佬倚重。
    回顾乔晴的语气,以及之前乔庆连的態度,陈衝倒是有了其他猜测。
    不管怎样,陈冲还是决定一起去。
    能让不死鸟特性增加的药膏让他非常在意,而和银箱相关的东西又非常神秘o
    好不容易有点儿线索,陈冲想儘量搞清楚,不然这种来歷匪浅的玩意恐怕迟早会变成一个定时炸弹。
    至於此行的危险性,陈冲觉得只要不是直面曙光生物,在利川跟著青衫会行动危险就是可控的。
    而他已经判断欢乐佛背后直接靠著更大的这尊大佛的可能性並不大—一如果真是的话,那陈衝杀掉那个僧侣的同时,已经直接得罪他们了,没辙。
    陈冲简单收拾了一下,再评估了身体状態,在药膏、食物和特性的共同作用下,他已经完好无损。
    哪怕不是重伤,这个恢復速度也是超出常人认知的。
    乔庆连要是知道他肋骨骨裂,肯定不会邀请他,但是陈冲当时的表现,也让他完全看不出来是伤到了骨头的这种伤势。
    驾驶著越野车,陈冲按照上次的路径,一路顺著利源区的大道来到了乔氏庄园。
    在门口停下,陈衝下了车,与精干的黑西装守卫核实了身份,花纹繁复典雅的厚重铁门就被缓缓拉开。
    另有人开著摆渡车在门里等待。
    陈冲又上了被当作摆渡车的豪华轿车,顺著大理石路,绕过精致的古典喷泉,再穿过两边宽阔的绿茵草坪,在主屋台阶下的绚丽花坛前下了车。
    一名容貌清秀的女僕已在门口等候,朝著陈冲微微一躬后,便轻柔的伸手引领著他进门。
    这次陈冲被引向了一楼右手,穿过长长的走廊后,到了一个大会议室门前。
    女僕敲了敲门,轻声道:“先生,陈冲先生到了。”
    “请他进来。”
    里面传来乔庆连的声音。
    女僕打开了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请陈冲入內。
    陈冲走了进去,一眼看到非常古典的木质长条会议桌,桌子上方有一大两小三盏水晶吊灯,下面则铺就手工编织的地毯。
    宽阔的会议室里,一边是靠墙的书架和柜子,另一边则是一张占满半个墙壁的巨幅羊皮地图。
    陈冲习惯性的打量著环境,本来对这奢华古典的西式房间只是一扫而过,但他目光在那张地图上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
    相当大而清晰的宽幅地图,不只是巨细无遗的標註了整个利川市內的街道和主要势力,右边还有接近一半是荒原,就是利川东检查站外的大片区域。
    这片区域上的標註,则有各种安全路线,猎场位置,异兽的活跃区域,以及各种禁区。
    这张地图,对会经常在利川城外活动的人来说价值无法估量,陈冲回来时在九十七號拿的地图远不如这个清晰。
    如果真要去荒原上,这东西能帮大忙————陈冲迅速回过头来,对著长条桌首位的乔庆连点头道:“乔先生。”
    穿著青灰色传统布衫的乔庆连微微点头,伸手指著长条桌下手的一个空位:“小陈,坐。”
    他转头对桌边的那些同样穿著青衫的人道:“这是新加入格斗者协会的陈冲馆主,他年纪轻轻便经营著一家武馆,可以说年少有为。今早上的欢乐佛教徒就是他抓住的。”
    十余道神色各异的目光同时扫向了陈冲,仿若十余把利剑刺来。
    他们不见得有恶意,但陈冲从那锐利的目光中分明感受到,这里面实力最低的都是在第三个境界。
    这就是真正的青衫会。
    无形的压力顺著聚集的目光延伸了过来,陈冲身躯不由自主的发紧,但他表情平静,动作稳定的拉开了椅子,坐了上去。
    目光们纷纷挪开了。
    乔庆连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然后道:“小陈,麻烦你亲自给他们讲讲那个欢乐佛教徒的怪异之处,等会我们就要行动了。”
    等会?
    陈冲扫了一眼又看过来的青衫会眾人,頷首道:“各位,我今天和那人交手时————”
    他重点描述了僧侣的“耐伤”“不退”和“爆发反击”,讲完之后,那些青衫会的大佬们面色不由显出若有所思和凝重来。
    “很诡异的能力啊。”
    “倒是符合他们喊的口號。”
    “这样和他们肉搏就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要么用致命攻击一锤定音,要么儘量攻击关节將其制伏,不要纠缠。”
    “我看直接用枪就行了,看看是子弹硬还是他们头硬。”
    乔庆连任由他们討论,等过一会儿,才道:“这次全员把枪带上,路上你们各自给手下把这些和尚的特点讲清楚了,半个小时后就出发。”
    “是!”
    青衫会眾人齐声应是,然后各自出了会议室安排布置。
    会议室里只留下了乔庆连和旁边的乔晴,乔庆连看著陈冲道:“小陈,多亏了你,我从那个尸体的身份和东西顺藤摸瓜,找到了他们的老巢。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不能再留后患,这次我要把这个邪教一网打尽,让他们再也不能危害任何一个人。
    “这个教派的人手可以大致估算出来,但如果都是早上那个僧人那样,战斗力不好估量。
    “等会去剿灭他们的时候,你就跟著阿晴,她会负责照顾好你的。”
    陈冲看向坐在乔庆连身边的乔晴,她今天也穿著一身浅青色的高开叉旗袍,身段尽显娜。
    不过她旗袍之下,还有白色的练功衬裤,看上去既符合青衫会的传统,又不影响活动。
    乔晴脑后用一根银釵扎著髮髻,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光滑细腻的下頜线,鹅蛋脸上精致的五官没太多表情。
    如果不是那天见过她为乔霖著急,陈冲会以为这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冰山美人o
    乔晴点了点头,简单道:“你等会跟著我。”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庄园里已经聚集了十多辆黑色商务车与轿车,整整齐齐的列在空地,上面都坐满了人。
    陈冲注意到那些青衫会的大佬们分坐这十余辆车,应该是带领著各自的手下。
    他很快跟著乔晴坐上了曾经坐过那辆莱斯牌轿车,而乔庆连则另有座驾。
    车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而当这十多辆车构成的车队驶出乔氏庄园时,路边竟还不断有通体青色、涂著青山下著传统服饰人影徽记的大巴车一辆接一辆的加入了车队,跟在后面。
    这庞大的车队让陈冲目光有些震动,他不知道青衫会是不是倾巢而出了。
    但看那十余名青衫会真正大佬集体出动的架势,这一次乔庆连就算不是倾巢而出,也是带了大半主力。
    乔庆连显然因为乔霖的事情动了真怒,但是这样不怕影响太大,或者让敌人提前发觉吗?
    陈冲若有所思的看著外面,然后默默的掏出营养膏来。
    而旁边乔晴仍然端正坐著,只是瞟了一眼他手上的一堆零食,眉头微皱,一言不发。
    车队一路往南驶去,很快过了旧厂区,到了接近市郊的地方。
    陈冲看著前面越来越近的山峰,这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哪里。
    南山,利川市內的一座山丘。
    车队径直沿著盘山公路上了山,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在山顶的广场停下。
    黑西装不断的从轿车、商务车和大巴车上走下,乌压压的便占满了整座广场。
    不多的游客都紧张起来,不过很快就在青衫会的组织下快速下山。
    等清空了这片广场,青衫会便包围了广场前方的佛寺。
    南山寺。
    乔庆连带著乔晴和一干青衫会成员站在阶梯前,和早已闻讯而来的住持对峙。
    “乔先生,请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戴著眼镜的中年住持有些紧张的问道。
    乔庆连面色和缓,语气则更加和缓:“你自己心里清楚。”
    住持吞了口唾沫:“我不明白。”
    乔庆连挥了挥手,立即有手下从车里抬出一个裹尸袋,抬到阶梯前打开。
    “这是你们这的和尚吧。
    住持仔细看了一眼,失声道:“觉智?他、他怎么是这副模样?”
    住持皱著眉头,压抑著声音:“乔先生,就算他得罪了你们青衫会,也不用这样折磨吧?而且,你青衫会虽然在利川只手遮天,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私自处刑他人,还围了我们整座寺庙!你想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把我们全部杀了?”
    住持越说越是生气,最后声音一振,大声质问道。
    乔庆连面色不变,抬起了脚。下一刻,陈冲都没看到他怎么动的,便直接出现在台阶之上,当胸揪住了住持。
    “你们这早就改信了欢乐佛,还在跟我装蒜么?”
    乔庆连的声音陡然发寒,一股无比具有压迫力的气势瞬间瀰漫开来,他一下从修养极好的成功人士变成了覆手云雨的梟雄。
    住持脸色一白,却仍然梗著脖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南山寺立寺千年,从来供奉的是佛门正统,你找不到那些人就拿我们撒气?”
    乔庆连见他模样,眉头微皱。
    他沉声道:“搜。”
    乌压压的黑西装顿时从他两边向著南山寺鱼贯而入。
    南山寺作为利川首屈一指的古剎,甚至是从旧时代屹立至今,规模很是不小。
    连绵的佛殿金碧辉煌,占了整个南山山顶平台的一半多,包括那几十米高的后山。
    天气晴朗时,晨暉或者夕阳照在金色的佛寺上,映出佛光漫天,也是利川一景。
    正如现在,一缕西斜的阳光透过云缝洒在佛寺的琉璃瓦上,鎏金如火,辉煌灿烂。
    但难得的景色並没有阻止青衫会的步伐,黑西装们迅速涌进了这座古剎。
    听到身后的喧譁,住持则咬著嘴唇,微微闭眼,脸现屈辱和悲悯。
    没过多久,当最后一名黑西装冲了进去。
    南山寺的大门忽然嘭的一声,自己关上。
    乔庆连顿时眉头一皱,下一刻,寺里忽然响起大片惊呼。
    枪声、呼號接连传出,声音一下就达到顶端,整个佛寺瞬间便沸腾起来!
    乔庆连眉头拧起,立即看向面前的住持:“你干了什—
    ”
    他话没说完,忽然发现住持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变得平静淡漠,静静的看著他。
    住持突然抬起了手。
    轰!
    乔庆连抬手格挡住对面瞬息间轰来的一拳,两手相交的声音竟如同雷鸣!
    乔庆连目光一肃,毫不示弱的反击回去,瞬间就是几十拳连绵而出。
    然而住持脸上平静无波,任乔庆连足以撼动巨岩的拳头临身也如毫无所觉,而是將分毫不弱於对手的拳头不断的轰出。
    乔庆连却不敢让那些拳头直接砸到身上,只得不断格挡,渐渐从台阶上退了下来。
    “爸!”
    乔睛呼唤一声,从车里抽出一把明光闪闪的宝剑,嗖的一下丟了过去。
    乔庆连闪身接过宝剑,气势陡增。青衫带著剑影,瞬间凌厉无比的朝著住持劈去!
    唰!
    住持手一抖,直接將脖子上掛著的佛珠抖出,缠向了宝剑,一下就减缓了宝剑来势。
    那佛珠明明看起来普普通通,就是木质,此时挡向那寒光闪烁的宝剑却分毫无碍。
    两人一执佛珠,一持宝剑,就这么赫赫生风的斗了起来。
    那住持先前还明明被乔庆连拿著胸口还不了手,现在却將一串佛珠用出高深莫测的鞭法感觉,其力道之大刚刚擦著佛寺门前的参天古树,竟然直接让其拦腰断折!
    两人以肉眼难察的速度眨眼斗了几十回合,乔庆连竟不断后退起来。长剑被佛珠缠得发挥不出威力,住持凭著无畏损伤的气势,反倒让乔庆连束手束脚。
    乔晴看得秀眉紧蹙,拔剑在手,然而以两人的交手威势,就是她也插不进手去,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两人在广场上不断缠斗。
    “那道光好像跟著那个和尚,寺里照来的光。”
    和乔晴站在远处的陈冲忽然说道。
    乔晴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沉默许久几乎没了存在感的陈冲一眼,又连忙转头定睛看去。
    夕阳的金辉被佛寺返照,照亮了整片广场,但如果仔仔细细的看去,却能发现住持身上始终要亮一些,他走到哪里,佛寺里面一道藏在反光里的金光就照到哪里。
    乔晴一颗心全掛忧著父亲,反倒不如陈冲四处观察的灵敏,此时一看,她心念数转,道:“进寺!”
    “好。”
    陈冲应道。
    这个欢乐佛的老巢危险程度明显超过预计,青衫会倾巢而出竟然没能直接將这里推平,局势反而有些不明朗。
    但看广场上战到焦灼无比、身如幻影的两人,陈冲连看都看得不分明,他留在这里反倒危险,於是跟著乔晴便窜上阶梯。
    乔晴看了一眼紧闭的寺门,低喝一声,手中利剑连闪,便直接把大门劈成数块。
    陈冲往里看去,发现向上的阶梯上竟已经血流成河。
    沿著阶梯通往正殿的石阶上趴了许多尸体,一路往上延去。
    这里面既有青衫会的人,也有不少僧侣。
    而但凡是僧侣,不管实力高低,全都是如出一辙的平静表情,哪怕重伤或者身死都是一样。
    乔晴柳眉瞬间竖起,她往旁边瞥了一眼,却发现陈冲虽然皱眉,却没一点恐惧或慌乱之色,眼神中不由露出惊讶。
    她盯了陈冲一眼,低声道:“跟紧我。”
    然后乔晴旗袍轻摆,便提著宝剑迅疾的往上衝去。
    她窜上一截便微微侧头,又瞟到陈冲紧跟身后,而且面色並没有勉强的意思,又感到大为意外。
    她深深的看了陈冲一眼,正要提起速度,就听陈冲呼道:“小心!”
    前面阶边的树林里忽然窜出一道僧袍灰影,直接朝著乔晴扑来!
    不过陈冲才刚刚出声,乔晴便头也不回的一剑划去。
    唰的一声轻响,那灰影忽然化作上下两边,上面圆圆的一团凌空飞起,下面的躯体挥动著四肢兀自往前。
    脑袋和身体分別飞过乔晴身前,又直直的扑入另外一边的树林,嘭的一声撞在树上,分落两边。
    陈冲话音这才落下。
    凌厉狠决。
    他挑眉看了乔晴一言不发便继续往前的婀娜背影一眼,便展开速度,紧隨其后。
    路上不断有僧侣从旁边袭击而来,甚至还有地上没死透的僧侣诈尸而起。
    大部分袭击者都被乔晴一剑便解决,正要往前,林边突然一阵响动,然后一队七八人僧侣忽然从两边围了上来。
    乔晴秀眉微蹙,低声道:“站我背后来。”
    她说完之后,长剑一展,便將面前的敌人全部圈进战圈。
    哐!
    一道黑影如毒龙般一闪,为首的中年僧侣木棍探出,居然直接挡下了乔晴的长剑。
    乔晴手一振,感到一股大力传来,目光不由微凛。
    她瞬间展开剑法,將那首领罩进一片寒光之中。
    然而木棍此时被舞成一片绵密的棍影,就如铁盾般挡在中年僧侣面前。
    他非常机智的只守不攻,而剩余的僧人便直接绕过两人,朝著乔晴身后的陈冲扑去。
    乔晴面色沉凝,长剑忽然往右边一划,瞬间就削起一颗人头。
    但她刚刚转过长剑,木棍就又如毒蛇抬首,唰的一下点向她胸腹!
    这一棍快如闪电,时机狠准,乔晴也来不及回剑,乾脆左手凶狠的一抓,直接抓住了那根长棍。
    然而那木棍来势极猛,她虽然抓住却握不住,木棍虽然放缓,在她掌中一溜后仍然点到她的小腹。
    乔晴面色顿时一白。
    这和尚的力气竟和她相仿,南山寺隨便一个护寺僧首,哪里来得这种境界?
    但这一下木棍终究停了,她一把紧紧將木棍握住,却不管面前,而是又將长剑回首,削向身后围攻陈冲的僧侣。
    乔晴剑一转,又是一颗头颅飞起,但她手却突然一顿。
    因为就这么数个回合的时间,围向陈冲的六人,居然只剩三个站著。
    怎么回事?
    乔晴露出不解之色。
    但她马上就明白了。
    陈冲趁又一人被乔晴梟首,身形一转,如同一道幻影般从空隙绕到面前僧侣的背后。
    他手掌一翻,带著沛然劲风,狠狠的印向僧侣后颈!
    嘭的一声,僧侣头直接往前垂下,几乎吊到了胸前,一声不吭的便往前栽去。
    陈冲直接越过了他,身形一闪,又到另一个僧侣身边,如法炮製。
    乔晴眼睛还没眨一下,就看到陈冲身形连闪,转眼间將剩下的僧侣全部掌毙o
    陈冲既然亲身体会过这些僧侣的特点,就不再那么忌惮。
    他早在何家就发现他们身上虽然抗打,仍然会惧怕针对头首的攻击。
    於是陈冲琢磨出战术,利用不死鸟之速绕后,再用翻天印爆头,这些和尚对他来说便和普通的格斗者没有两样。
    乔晴眨了眨眼睛,发现陈冲已经神完气足的立在她身边。
    他竟这么快?
    乔晴平淡的脸上显出非常意外的表情。不过她旋即鬆口气,左手忽然一拨一扯,將长棍猛地拉过来。
    那僧首脚步一跟蹌,面前骤然飞起一片寒光。
    他长棍被制,手无寸铁,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剑光到了面前。
    唰。
    僧首头颅飞起,身躯软软的跪倒,趴下。
    嘭的一声,乔晴手上的长棍忽然碎成了数段,她皱了皱眉,將手中残棍丟下,然后瞟了陈冲一眼:“你比我想像的————厉害。”
    陈冲摇了摇头:“还是有兵器厉害。”
    “你有兵器会更厉害。”
    乔晴转回了头:“走吧。”
    两人同时抬头,往阶梯上衝去。
    並不算太高的阶梯却走得辛苦,几乎每几步就有不知道哪来躥出的和尚拦路。
    但乔晴见识过陈冲的实力之后,对他颇为放心,打起来不再束手束脚。
    两人显然都是经歷过廝杀、较有经验的格斗者,几次碰到大队僧侣,竟很快的展现出配合、乃至默契来。
    乔晴主杀,陈冲游斗,长阶上没有一合之敌,两人越登越快,终於衝上阶梯顶端,正殿之前。
    离开危机四伏的石阶树林,两人心情都是微松,不由得对视一眼。
    两人的目光顿了一下,然后又各自不动声色的挪开。
    陈冲和乔晴打量起面前的情景。
    “奇怪。”
    乔晴低声自语。
    陈冲也微微点头:“你们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他们一路上除了在下面的石阶看到许多黑西装的尸体,越上来越少,到了这里竟然连一个都没有。
    不管活的,还是死的,大殿这最主要的地方居然一个都见不到。
    “难道都追到深处去了?”
    乔晴秀眉紧拧。
    陈冲摇了摇头,再怎么这里也该留下几个人才对,哪怕尸体。
    尸横遍野的长阶一到了顶突然就寧静下来。
    正殿前的空地寂静的就像南山寺还跟之前一样,只是山巔古剎,没有爆发任何战斗。
    两人都感受到了气氛的诡异。
    而正殿大门上方的气窗里,正有明显的光芒照耀出来,照向四周,其中一束正直直的往寺外的广场照去。
    陈冲回头一看,在这里能看到乔庆连仍然和住持在激战,胜负难分。
    想到这些和尚临死一击的能力,陈冲低沉道:“拖久了更危险,进去吧。”
    乔晴点点头,当先走到正殿门口,一掌挥出,拍开了高耸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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