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谁都有猪队友！
第144章 谁都有猪队友！
白石城的天守阁广间內，奥羽越列藩同盟的诸位代表分坐两侧，主位上则是被同盟推举出来、象徵“大义”的“东武天皇”。
他们已经提前得知通报，北海道总督柳生十兵卫和长冈藩家老河井继之助带著一个重要的消息前来。
很快，柳生十兵卫与河井继之助风尘僕僕地步入广间，他们的到来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多数是带著疑虑与期盼的复杂审视。
柳生没有说话，只是示意隨从將几个沉重的木箱和一卷包裹放在广间中央。
他亲自上前，解开包裹，展开一面略显脏污但依旧能看清纹样的旗帜，正是新政府军北陆道部队的標识。
接著，他从木箱中取出一叠文件、几张標註精细的军用地图、几枚样式统一的铜印，甚至还有几柄制式军刀，一一陈列在眾人面前的地板上。
这些物品带著明显的战斗痕跡，烟燻火燎、泥点血渍、乃至弹孔和撕裂的破口。
广间內一片寂静，代表们看著这些显然属於新政府军的物品，脸上先是茫然，继而是困惑，不明白柳生此举何意。
端坐主位的东武天皇微微前倾身体，清秀的脸上带著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柳生总督，今日召集诸位，可是北越战事有了新的变化？”
河井继之助按捺不住內心的激盪，对著东武天皇和满座代表，深吸一口气，用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洪亮声音激动地喊道：“陛下！诸位大人！就在两日前，柳生总督神机妙算，亲自指挥我长冈、会津、桑名联军在朝日山下，夜袭山县有朋大营！
阵斩无算，焚其輜重，缴获如山！萨长贼军所谓北陆道主力一万余人，已彻底溃败，狼狈逃窜！这些就是证明！”
他手臂一挥，指向地上那些旗帜、文件、地图和军械，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光。
“喔——！！”
广间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地上的战利品，唰地集中到柳生和河井身上，震惊、怀疑、狂喜、错愕————种种情绪在每个人脸上交织。
“大败？————一万余人？”
“山县有朋————败了？真的败了？”
“这些————这些都是从贼军大营里夺来的？！”
代表们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有军旗、有地图、有印章！
这绝不是小规模衝突能获得的战利品，这是一场真正的大捷，一场足以震动整个战局的胜利！
“萨长贼军————居然败了！在长冈败了！”
“柳生总督————果然是用兵如神！”
“太好了！这下看萨长逆贼还如何囂张！”
“北越稳住了！我军士气大振啊！”
短暂的惊愕后，广间內被热烈的议论和由衷的讚嘆所充斥。
连日来的压抑和悲观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发泄，眾人看向柳生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与希冀。
柳生十兵卫此时才缓缓开口：“诸位，你们都看到了，萨长贼军，没什么可怕的。他们依仗的，不过是人多势眾和从洋人那里买来的几杆新枪几门炮。
论坚韧，论勇武，论对这片土地的热忱，他们远不如我们！
朝日山一战证明，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善用地利，抓住战机，就算兵力悬殊，也能打得他们丟盔弃甲！”
“如今，贼军新败於北越，士气受挫，部署必乱，而我们，士气正旺！这正是天赐良机！
我提议，各藩不要再犹豫观望，立刻竭尽全力，集结所有可战之兵，备足粮草军械！
以同盟之力，合兵一处，趁此胜势，挥师西进！
目標，不只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夺回江户，光復京都，迎请陛下正位！”
“反攻？夺回江户？！”这个大胆至极的提议让眾人心头巨震，但结合刚刚的大捷，又似乎並非空中楼阁。
许多代表眼中燃起了火光，交头接耳，兴奋之色溢於言表。
端坐於上的东武天皇，袖中的手指微微颤动。
他表面维持著镇定，心中却已翻起滔天巨浪。
若能夺回江户，復立幕府，迎他这位“天皇”入主，届时，他就不再是偏居一隅的“偽皇”，而是有望重归京都，成为真正君临天下的天皇！
柳生十兵卫此话，简直说到了他心坎最深处，让他一阵难以抑制的心动。
“柳生总督所言，实乃振聋发聵！”会津藩的代表激动地站起来，“我立刻返回稟报主公大人！萨长可败，江户可復！”
“对！趁他病，要他命！此时不进，更待何时！”
“我藩虽小，也愿竭尽绵薄，出兵出粮！”
在柳生展示的辉煌战果和反攻蓝图激励下，各藩代表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表示要立刻返回，力劝自家藩主全力支持同盟，出兵参战。
接下来的数日，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传遍奥羽各地。
仙台藩主伊达庆邦、米泽藩主上杉齐宪、乃至二本松、相马等藩主，在得知长冈大捷的详细战报后，无不精神大振。
先前迟疑、观望的情绪被扫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或许真的能成事”的兴奋与急切。
各路诸侯或是亲自前来，或是派遣最高级別的重臣，纷纷匯聚白石城。
原本有些冷清的同盟总部，顿时变得车马如龙，冠盖云集，一场决定同盟未来命运的大规模军议即將召开。
广间內，济济一堂。
柳生的胜利是会议的基调，反攻江户是共同的目標，出兵出粮的承诺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痛快。
然而，当討论深入到具体行动方案时，一个最关键、也最敏感的问题，不可避免地摆上了台面。
“诸军联合，西进江户，事关同盟生死存亡，必须有一德高望重、能征善战之总大將，统一號令，协调诸军。
不知————该由哪位大人担此重任？”有人提出了这个所有人都在想的问题。
话音落下，广间內热烈的气氛为之一滯。
仙台侯微微挺直了腰背，米泽侯捋须不语，其他有实力的诸藩也眼神闪烁。
总大將之位，意味著最高的指挥权、战利品的优先分配权、乃至战后可能的最大政治声望。
谁不想爭？可谁又能让其他人心服口服？
柳生十兵卫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立刻说话。
反倒是到会的会津侯松平容保第一个说道：“我提议由柳生总督担任总大將，负责指挥盟军。”
长冈侯牧野立马跟著说道：“不错，柳生总督与萨长贼军数次交战，都获取了胜利，那大村益次郎，井上馨，西乡隆盛，木户孝允，山县有朋都是柳生总督的手下败將。
在座各位，有谁能有柳生总督这样的功绩？
所以，我以为总大將之位，柳生总督当之无愧！”
可是即便长冈侯把这些战绩都列举出来，席间內也有人站出来反对，他们不是从军事角度，而是他们所在的利益方面来说的。
“柳生总督確实厉害，可为副將辅佐不就可以了？总大將人选应该要各方都认可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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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应该是仙台侯大人才是总大將最佳人选。”
“我觉得是米泽侯才对，是他先提议的同盟！”
眾人立马吵了起来。
柳生暗自摇头，这样的同盟，如何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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