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抹平宇宙的伤疤
第135章 抹平宇宙的伤疤
艾尔法星，浮空岛。
方正君刚抵达平台，第一个迎上来的不是小蓝，也不是零一，而是亚伦。
这位预言家，以乎早早的就在此等待，他的手里还托著水晶球。
见到方正君后，他的眼晴瞪得溜圆，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大人——您——您这是——成了？！”
他能感觉到，虽然方正君的气息內敛，但那种生命层次与以往截然不同。
那种体表流动著的灵能波动，是瞒不过预言家的。
方正君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嗯。”
“嘶！”亚伦倒抽一口凉气，隨后脸上瞬间流露出諂媚的笑容。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我就知道！大人天纵奇才，贵不可言，进阶五阶那是水到渠成，探囊取物！”
“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星海之大，何处不可去得？我亚伦能追隨大人，实在是三生有幸，祖坟冒青烟——”
一连串的阿諛奉承，听得方正君嘴角抽搐。
“闭嘴。”
亚伦的话语戛然而止，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更盛。
这时，小蓝操控著一台载具快速驶来，零一坐在上面，怀里抱著一大包未拆封的零食。
看到方正君后，零一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来，从载具上跳下，跑到他的面前，举起零食。
“吃。庆贺。”
方正君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揉了揉零一的头髮，又对小蓝点了点头：“我回来了，家里没事吧？”
【创造者！欢迎回来！一切正常！】
“很好。”
回到住宅內，方正君快速处理了一些事务。
雷诺斯发来了诸多进阶知识的讲解资料，方正君对此有些感动。
机械神会对於天才机械师，真的非常看重。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好友的问询，方正君都一一进行了回復。
其中，弗雷姆暂时离开了浮空岛，前往隔壁星系寻求知识。
似乎在其中一个魔法盛行的文明內，有人提供了新的灵能与魔法结合的思路。
方正君看了眼时间，距离约定的集合日期还有几天。
他没有耽搁，前往工坊检查了“黑曜”机甲和三尊机械天使的状態，將新获得的职业专精“造物主宰”，烙印在它们的核心处理器深处。
独属於他的精神印记融入其中，给这些强大的战爭机器，打上了属於自己的烙印。
这极大地增强了它们抵御外部精神干扰和虚擬入侵的能力。
最后，方正君开始凝聚压缩粒子。
几天后，“北极星”佣兵团全体成员在租赁的庭院內再次集合。
卡塔琳娜看起来精神饱满，似乎她从集团分部內弄到了些好东西，眉眼间带著得意。
三名保鏢站在她的身后，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显然这段时间也没閒著。
加尔文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丝急切。
当方正君最后一个走进庭院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卡塔琳娜眨了眨眼，觉得团长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亚伦则是努力板著脸，想做出一副严肃样，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唯有加尔文，在方正君踏入庭院的那一刻，翠绿的眼眸骤然一疑，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他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这並非是对方刻意释放，而是生命层次带来的压迫感。
“团长。”加尔文率先开口，右手抚胸，郑重地行了一个骑士礼，“恭喜您，成功踏入五阶之境。”
此言一出，庭院里瞬间安静了。
卡塔琳娜掩住小嘴，眼晴里满是惊讶：“五阶？！团长您——成功了？”
三名保鏢也是面露震撼，看向方正君的目光更加敬畏。
他们作为四阶巔峰，自然清楚，四阶与五阶之间，差距宛如天堑。
亚伦终於忍不住，嘿嘿一笑：“没错！团长大人已然晋升五阶！从今往后，咱们北极星在这片星海，也算是真正有了立身之本！”
方正君摆了摆手：“运气罢了，休整时间结束，该干活了。”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静道：“这次的目標，是彻底肃清灰烬星带剩余的海盗，包括那个一直躲躲藏藏的“幽影，，以及——藏在他们背后的某些人。”
“星流號已经完成补给和维护。一小时后，出发。”
“是！”
莫顿爵士最近的心情，可谓糟透了。
灰烬星带，那片他经营了数十年的后花园，如今一片狼藉。
五大海盗团伙，四个被连根拔起。
“北极星佣兵团”他的脸色阴沉，攥著酒杯的手，仿佛要將其捏碎。
北极星造成的损失太大了，不仅仅是航道安全维护费锐减，更关键的是平衡被打破了那些海盗，是维持灰烬星带，混乱生態的重要一环。
商队需要恐惧，才能心甘情愿购买保护，他才能从中抽取油水。
但现在，这些商会不再恐惧。
他不得不动用资源，扶植几个小型海盗团伙，用来填补真空。
但那些傢伙实力孱弱，格局有限。
想要成长到原先那些海盗团的规模，没个十年八年根本不可能。
而且，这些人苦了太长时间，吃相很难看，容易惹到真正的麻烦。
“废物——都是废物！”他低声骂道。
既骂那些覆灭的海盗不爭气，也是骂方正君一伙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幽影”还在。那个老狐狸，果然有一套。
想到“幽影”，莫顿爵士的心情稍微复杂了一些。
此人与他合作了快三十年，是他手里最重要、最特殊的一张牌。
莫顿放下酒杯，激活了书桌內侧的通讯装置。
几秒钟后，光幕上浮现出一个老者的身影。
他头髮花白，面容枯瘦，但眼晴却格外锐利，瞳孔深处，隱约有蓝光闪过。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臂，从肩部以下完全是机械结构，银灰色的外壳上，刻著复杂的灵能迴路。
“莫顿爵士。”老者的声音沙哑，“难得你主动联繫我。”
“废话少说，我需要你办两件事。”莫顿淡淡道。
第一，摸清楚北极星的底细，尤其是那个魔术师。我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背后站著谁、以及——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呢？”
莫顿眼中闪过狠色：“如果可能，找机会——处理掉他们。”
幽影沉默了数秒，缓缓道：“爵士，你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
“能在半个月內连灭四个海盗团，对方的实力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分析过战场残骸，灰烬之爪的旗舰是从內部被某种纳米级单位侵蚀从而瓦解的。
“裂魂者的电子防御系统，被暴力破解。还有那些血肉与机械融合的战士——”
他顿了顿，看向莫顿，幽幽道：“对方的身后，站著一位实力不低的机械师啊。”
闻言，莫顿的脸色更加难看。能被幽影这个老狐狸评价为实力不低，最起码也是四阶巔峰。
“不过——”幽影看著他的脸庞，微微一笑，脸上的褶子堆在了一起，“不用担心，这名机械师大概率只是售卖產品罢了，並非团队成员。”
“否则我留在他们飞船上的礼物，他们早该发现了。”
听到这，莫顿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们交给我吧，需要一些时间。另外“最近有一条大鱼要经过灰烬星带。”
“如果你能提供精確的航线和防御部署图，我或许能在对付北极星的同时，顺带把这条鱼吃了，收穫——我们对半分。”
莫顿眼睛顿时一亮：“多大的鱼？”
“阿斯塔文明的一艘科研船，表面上是进行星系地质考察，但根据我截获的碎片信息，它实际上在运输一批高灵能反应体。”
幽影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串数据：“保守估计，这批货物的黑市价值——不低於一万高纯度星晶。”
“一万——”莫顿呼吸顿时加重了，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阿斯塔文明的护卫力量不弱，你有把握？”
“如果有內部防御图，再加上几位朋友七成把握。”幽影淡淡道。
“做完这一票，足够我们沉寂几年了。”
莫顿快速权衡利弊，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会联繫阿斯塔文明那边。但北极星他的话突然被幽影抬手打断。
幽影的眉头紧皱，机械义眼中的数据流疯狂滚动。
他调出另一块分屏，上面显示著复杂的星图与监控网络。
“爵士——”幽影的声音有一丝凝重。
“我刚监测到，北极星的飞船，刚刚离开了艾尔法星的泊位。”
“什么？！”
“它的跃迁轨跡——指向灰烬星带。”幽影转头看向光幕，枯瘦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们又回来了。”
闻言，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几秒钟后，莫顿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四个海盗团还不够吗“看来——他们是打算——赶尽杀绝。”幽影缓缓道。
“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莫顿的面容有些扭曲。
“幽影，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北极星永远消失！”
“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动用官方力量，以“流浪者”文明边境管理署的名义，宣布他们为恐怖分子，调动舰队围剿！”
“爵士，冷静一些。”幽影的语气依旧平稳。
“动用官方力量是最后的选择，那会暴露太多东西。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你確定？”
“確定。”幽影缓缓道，眼眸中的蓝光更盛。
通讯切断后，莫顿坐在椅子上，喘息很久，才缓缓打开另一个终端。
“通知第七、第九巡逻舰队指挥官。”他对光幕那端的心腹命令。
“以“反海盗演习”的名义，向灰烬星带边缘集结。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不准进入星带核心区——但一旦收到信號，我要他们能在三十分钟內，封锁整个区域。”
“明白。”
经过了第四次跳跃后，“星流號”即將进入灰烬星带外围。
就在这时，一名保鏢突然匯报导：“团长，未知通讯请求。信號来源——无法追踪。”
闻言，方正君站起身，来到了主控室內。
“接通它。”
滋啦光幕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老者影像。但方正君已经知道是何人所为了。
“幽影。”他平静地吐出这个名字。
“魔术师团长。”老海盗的声音经过了处理，带著电子杂音，“久仰。”
“有何贵干？”
“做个交易。”幽影直接表明了来意。
“带著你的人离开灰烬星带，永远別再回来。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一笔让你满意的路费。”
“並且保证，从今往后，灰烬星带的航道上，不会有任何海盗骚扰所有与你有关的船只。”
方正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听起来，你怕了。”
“是谨慎。”幽影纠正道。
“你是个有潜力的年轻人，没必要把命丟在这种地方。灰烬星带的水——比你想像得深。有些鱼，不是你们该钓的。””
“哦？比如你这条老鱼？”
“包括我，但不限於我。”幽影並未动怒。
“你们之前剿灭那四个蠢货，我可以当作没看见，甚至欣赏你们。”
“但凡事留一线，灰烬星带有它存在的道理，有它的规矩。你们打破得已经够多了。
“规矩？”方正君的声音冷了下来。
“血帆海盗团，屠灭“寧静之民“殖民地，三千七百名平民无一生还。”
“裂魂者海盗团，劫持“晨曦號”客运飞船，將乘客全部拋入太空，只为了取乐。
“锈蚀螺栓海盗团，绑架机械师，强迫他们改装劫掠舰，然后迫使其加入，否则卖为奴隶。”
“灰烬之爪海盗团，劫掠商旅，不留一个活口，死在其手上的足有上万人。”
“这就是灰烬星带的规矩？”
方正君的语速不快，却非常清晰。
这些，都是从覆灭的海盗团信息库中提取的罪证。
舰桥內，卡塔琳娜的脸色微微发白，抿著嘴唇。加尔文的手按在了剑柄上，眼神中充满著怒火。亚伦也有些沉默。
“幼稚。”幽影终於失去了耐心，残酷道：“星海就是这样，弱肉强食。那些死掉的人，只是因为他们不够强，不够聪明，或者——运气不好。”
闻言，方正君冷笑一声：“呵呵，那你们的运气，也到头了。”
“你会后悔的。”幽影的语气有些波动。
“我会让你和你的团队，跟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一样，变成星海里的尘埃。”
方正君则语气冰冷道：“幽影，还有你背后的人，洗乾净脖子等著。”
“我会让你亲眼看著，我是怎么对待你们这些星海毒瘤的。
“哼。”幽影冷哼一声，切断了通讯。
船舱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团长——”卡塔琳娜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继续前进。”方正君看向窗外那条宛如宇宙伤疤般的灰烬星带。
“三天內，我要彻底抹平这条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