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诡譎 围剿姜景年

      第137章 诡譎 围剿姜景年
    西沙区。
    云淞河岸边。
    夜色逐渐浓厚。
    连大部分的月光,都被云层遮蔽,只剩下一小部分洒落下来。
    “呼......没想到斗阿教的护法,居然会袭杀苏家....
    ”
    “这红纱螺女,竟是斗阿教所蓄养,如此魔门行径,真是丧尽天良。”
    “也不知道大当家他们如何了?”
    尉迟光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身上还有诸多红纱缠绕的腐蚀印痕。
    他看著身前的红纱碎片、螺壳残骸,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嘴里吐出一口毒血。
    这毒血顏色呈紫红色,里边还满是蠕动的细密虫豸,这些虫豸混合在血液里被吐出,落在河岸边的草地上,腐蚀出了一个深深的坑洞。
    周围的草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下去。
    可见尉迟光中毒之深。
    他感觉自身的视线有些模糊,又连续从怀中取出解毒和疗伤用的药丸,一一服下。
    半蹲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尉迟光又是一口毒血吐出,“哇”
    不过比起之前满是虫豸的紫红色血液,现在吐出的这口血液,不论是色泽,还是异物,都相对缓和了许多。
    “呼......呼.....
    “”
    “差一点,我就要被这红纱螺女给绞死了。”
    隨著毒血的接连吐出,尉迟光急促的呼吸了片刻,那苍白如纸的肥厚面容上,也稍微好了几分,恢復了一些血色。
    好在底牌、秘宝尽出。
    总算是將这红纱螺女给强行绞杀了。
    可惜的是。
    之前苏府异变,陷入大乱。
    他和大当家那些人,都在混战之中走散。
    “到底是逃去池云崖,上报山云流派,还是去找大当家?”
    “此时情况过於危急,若是少了我的助力,大当家面对多位內气境高手,可能会遭逢不幸....
    “”
    “算了算了,我尉迟光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大当家如同我的兄长,我此刻怎能弃之而逃?”
    “稍作休息一下,恢復些內气,我再回去帮大当家。”
    尉迟光在逃离此地,以及返身去寻大当家的两个选择里。
    只是稍作纠结,就选择了后者。
    虽然人到中年,但是在这个生死险境当中,尉迟光依然如同少年时期那般,选择了江湖义气,兄弟情谊。
    “尉迟小友,不论是哪种选择,你可能都没机会完成了.
    “”
    一道苍老的话语,突地从另一侧传来。
    “什么人!?”
    尉迟光的肥厚面容瞬间一变,覆盖內气的五指瞬间併拢,然后下意识地往左侧斩去。
    哗啦啦!
    鲜血四溅,在转瞬间的交手之后,一条手臂被平整光滑的被切开,隨后掉落在了草地上。
    “咳咳....
    “”
    尉迟光发出一声闷哼,內气覆盖在伤口之上,止住了喷涌而出的毒血。
    手臂被切掉。
    对於一个內气境高手而言,並不算什么致命伤。
    然而。
    伤口处逐渐发紫发红的印痕,才是让尉迟光真正陷入绝境的原因。
    原本体內被压制的红纱毒素。
    也在此刻再度爆发。
    “没想到,你真的还活著..
    ”
    “苏老爷子。”
    尉迟光面色都有些发紫,他看著面前鬚髮皆白的中年男人,目光稍微有些恍惚,“只是我没想通,你为何要对自己的子孙下毒手?”
    当初姜景年的猜测。
    竟然是真的。
    只是无论如何,他也不明白,苏泽为何要杀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些躺在血泊里的苏家人尸体。
    可是做不得假。
    “自然是为了蓄养妖诡。”
    “子孙之血,可以代替我的精血。”
    苏泽穿著一身白色的长袍,看上去有种仙风道骨的味道,他的手掌轻轻抬起,然后缓缓的合拢。
    原本被尉迟光打成碎片的红纱螺女。
    竟然再度从其背后浮现出来。
    隨后。
    那一丝一缕的红纱,就缠绕住了尉迟光唯一完好的手臂以及双腿,並且还在不断地往其全身覆盖。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尉迟光。
    在剧毒的蔓延下,已经无法挣脱这缠绕上来的红纱了。
    “大当家,会为我报仇的。”
    尉迟光燃烧著最后一点的內气,用力撕扯著裹在全身的红纱。
    嗤—
    苏泽右手翻出,一道冒著盈盈淡光的秘宝匕首,就刺破了尉迟光体表的內气,重重地扎进了尉迟光的眼眶里。
    隨后,再用力一搅、一划。
    尉迟光的面容,彻底血肉模糊一片。
    整个身子都重重地往后倒去,再也无力阻止红纱的蔓延。
    数个呼吸之后。
    红纱就彻底侵蚀了尉迟光的全身。
    “呵呵!大当家?”
    苏泽微微抬了抬眼皮,缓缓地摇了摇头,发出莫名的轻笑声。
    叮就在笑声落下没多久,一道长剑出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四周的草地开始结起了淡淡的白霜,露珠凝结不散。
    连沿岸翻腾的河水,都开始迅速降温。
    不同於红纱螺女出现时所带来的阴冷潮湿。
    这是一种纯粹的寒冷。
    没有毒。
    没有腐蚀。
    有的,只有绝对的冷酷,以及...
    冰霜。
    明明此时夜色深沉,苏泽的面容却被映照著一片寒光。
    那道恐怖的寒霜剑气。
    即使才刚出鞘,就给他带来了极为恐怖的压迫感。
    仿佛全身上下,都要被彻底冻结在原地。
    哗啦啦!
    在剑光亮起的同一时间,红纱螺女就挡在了苏泽的身前,硬生生为他吃下了这霜冻百米的剑光。
    “没错,这里才是本体。”
    穿著一身白色棉袄的柳清梔,不知何时已经追索了过来。
    她手里斜握著一柄由冰雪凝结而成的长剑。
    那不算锋利的剑锋上边,已经沾染了诸多的红纱。
    不过她的手腕轻轻一抖。
    这些红纱就被冻结成了碎片,从剑锋上隨意的掉落下去。
    “此物,与我有缘。”
    柳清梔如同瓷娃娃的清冷麵容上,突地勾起了一抹略带兴奋的微笑。
    “山云流派,霜雪拂柳?!”
    才从冻结状態里脱身而出的苏泽。
    见到那散髮霜雪的长剑,原本淡然自若的神色,猛然大变。
    霜雪拂柳”柳清梔,乃是陈国的天骄榜上,名列第一百一十三位的武道天骄,真正的气运之女。
    在东江州活跃的江湖中人,只要是內气境以上的武道高手,就算不认识柳清的长相。
    也认识对方手里这把盪魔多载的霜雪剑”。
    池云崖。
    后山一处凉亭。
    有两个年轻男子,正在秉烛夜谈,喝喝茶,下下棋。
    表情看上去都很是隨意。
    “师兄,柳清梔那蠢娘们,已经入局了。”
    .
    .
    “好在有魔刀拖住了杜师兄,不然的话......计划还不一定有如此顺利。”
    曾之鸿手里捏著一枚黑棋,静静的落在了棋盘之上。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智珠在握的味道。
    “魔刀只是引子而已,最主要还是师弟因势利导。”
    “竟是把寧城的一些局势,给串联了起来......不然的话,哪能如此恰逢其会?”
    “我已经给文礼堂那边发了一份电报,他们估计会趁机联合城寨高手截杀姜景年,正好把山下的水搅的更浑一些。”
    “斗阿,莲意,还有诸多帮派、大户以及世家。”
    “如此乱糟糟的一团,即使是柳师妹那样的武道天骄,死在这种乱局里,也是情有可原的。”
    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倒是不急著落子,只是端著茶杯,用陶瓷杯盖撇去上边的浮沫,轻轻吹了口气,然后慢悠悠的喝著热茶。
    “师兄的人脉背景,才是这次布局的关键。”
    曾之鸿只是谦逊的一笑,“而且柳清梔过於依赖卦数了,她的卦数或许没有算错,然而卜卦算数向来是结果模糊,在很多时候......福祸难料啊!”
    “就是可惜柳师妹了,如此佳人红顏,就要香消玉殞了。这次哪怕不死,她的性命”也要被削去大半,对我们二人再也构不成威胁。”
    对面的那个年轻男子,此时也是嘆了口气,“要不是她当年拒绝了和我五弟的联姻,还打了徐家的脸面,我也不想如此针对她。”
    “师兄不用可惜。”
    “柳清梔此女虽然美则美矣,也有点小气运,但是脑子有些问题,有这下场也是在所难免的。”
    “若是她提前下山,或者先去柳家寻求几位老前辈护持,也不至於这么轻易的掉入罗网。”
    “归根结底,此女对自身的实力,以及那柄道兵玄刃过於自信了。殊不知,霜雪剑也有某种克制之法。”
    曾之鸿也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放下茶杯,看向凉亭外的昏暗夜色,“此事正好一箭双鵰,打断焚云道脉的脊骨,哪怕杜师兄日后归来,也无法阻止焚云道脉的颓態了。”
    “如今你我都不用亲自出手,就能坐收渔翁之利,还不用担忧被宗门发现什么,真是美哉妙哉啊!”
    他们两位道脉真传的主要目的,自然是柳清。
    就算弄不死对方,也得打落对方的晋升契机,顺便削去那冥冥之中的性命”。
    一旦气运不在,对此女很可能也是一步退,步步退,劫难频繁,提升艰难,再也无法和他们相提並论了。
    至於近期最跳的姜景年。
    则完全没被他们放在眼里,不过顺手捏死的虫豸罢了。
    正好適逢其会,就拿出来当成小棋子利用一番。
    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的苏家老宅。
    “玉树兄的易容技巧,果然是高深莫测啊!”
    之前看似狼狈廝杀的李大山,此刻正坐在一处厢房里,和几个男女谈笑风生。
    在他的背后,正站著钱家、文家的话事人。
    就连苏家的二房,都站在旁边一脸堆笑,仿佛根本没被之前的恐怖袭杀所影响。
    .
    玉树上人脱掉身上的道袍,露出那身紧致的碎花洋裙,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也是笑了起来,“还好还好,我这点微末伎俩,哪有李兄的演技逼真?我看那些大剧院里的著名演员,也不过就这水平啊!”
    怎么办,怎么办......
    “我父亲是不是疯了?!竟是和这些妖人联手,杀死了大伯和大婶..
    还有通达鏢局,为什么也起了內訌?自相残杀?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远处,脸上还沾染些许血跡的苏婉芝,正躲在母亲的身后,在那瑟瑟发抖。
    之前苏家陷入一片混乱。
    大伯被僕妇们残忍杀害,大婶也没有逃脱命运,而就在苏婉芝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情况下。
    那群恐怖的敌人,却诡异绕过了她的身边。
    之后的事態发展更是超乎想像,连通达鏢局的人都发生了內让。
    原本还在对敌的鏢局大当家,竟是亲手背刺了几个还在挣扎抵抗的鏢师。
    甚至於自己的父亲,都投靠了敌人。
    这一幕幕变化,实在太快、太急。
    从喜宴。
    到血宴。
    再到如今的情况。
    就连苏婉芝都完全没反应过来。
    “斗阿教也好,山云流派也罢,这些年来,都是过於欺人太甚了。”
    李大山此时此刻,也不復喜宴喝酒时的豪爽模样,反而眼里带著淡淡的阴狠之色,“当年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害死我的家人妻子,如今隱忍多年,终是能够大仇得报了。”
    为了这一刻。
    他几乎付出了过往的一切。
    不论是名利,甚至是兄弟....
    都在如今,成了他復仇的陪葬品。
    洪帮下边的堂口。
    文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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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获知对方的具体位置了?”
    “好,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带人过去,等会见,言先生。”
    李田昆掛断了手摇式电话,然后走出了房间,下楼来到了大厅之中。
    此时此刻。
    楼下已经有八个人,在原地等候了。
    这里边。
    大部分都是从洪帮总部调来的橙花执事,炼髓阶的武师。
    至於领头的那两个,却不是洪帮的人。
    而是与城南商会有利益往来的武馆高手。
    一个是心意拳馆”的高层。
    一个是兰山门”的副门主。
    这次文礼堂算是让出了不少商会利益,才请动了这两位內气境高手。
    之所以总部没派內气境高手过来。
    一是洪帮总部,还在帮洋人处理其他事情,无法为下边的堂口分心太多。
    二是因为高手越多,越容易留下痕跡。
    万一没弄好。
    就会演变成洪帮和山云流派的直接衝突。
    而且这边加上李堂主,已经三个內气境高手了,然后还有言先生那边请来的多位內气境高手。
    全部凑一起,起码有六七位的內气境高手。
    这是极为豪华的阵容了。
    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能碾碎姜景年那个炼髓阶的武师。
    哪怕那囂张的小子秘宝、底牌尽出。
    能逃出一条腿,都算是本事逆天了。
    李田昆佝僂著腰,对著面前的眾人抱拳行礼,“诸位,言先生已经在路上,我们也该配合出动了。这次雷霆一击,必杀姜景年,为金知郝、唐然两位商会代表报仇雪恨。”
    “另外,此事务必清场,毁尸灭跡,不留丝毫痕跡。”
    “若是有谁在附近目击到,需要立马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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