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如果有掛不开,那不是不尊敬队友吗?
第99章 如果有掛不开,那不是不尊敬队友吗?
蛇柱。
伊黑小芭內。
他並不是最早成为柱的剑士,身体天赋也说不上音柱宇髓天元亦或者岩柱悲鸣屿那般。
曾经在鬼杀队柱內部举行过的掰手腕比赛中,他只比蝴蝶忍要强些许,甚至比不过时透无一郎这个未成年。
肉体孱弱。
剑技独特。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是柱內少数被不死川都认可实力的柱。
在花街事件之前,他被予以眾望。
如今一口气跌落悬崖,其心理压力,肯定相当庞大吧。
这一次的战斗,或许也是为了確定。
確定自己....是否还有必要留在这里。
..
髮丝在方才激斗后略显凌乱,优纪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既不紧绷,也不轻慢,只是平静地看著对面。
伊黑小芭內弓著背。脸微微低垂,日轮刀被稳稳握在手中。
刀身细长,弧度诡异,泛著冷冽的青光。
没错。
蛇柱所使用的,是日轮刀。
他的確有著私慾。
这场战斗,也不是为了提高柱之间的实力。
单纯是因为他想要確定一確定自己如今到底还能不能作为柱战斗。
他周身的气息彻底沉凝下来,冰冷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
像是一条盘踞於阴影、蓄势待发的巨蟒,锁定了猎物。
围观的柱和队员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皮肤上泛起细微的寒意。
两人之间,无形的气势无声碰撞、挤压。
落叶在中间打著旋,好似被无形的气浪绞得乱转。
对峙仅仅持续了数息。
伊黑动了。
与其说是突进,不如说是滑行。
重心消失,身影飘忽,以令人眼球难以捕捉的诡异轨跡迫近。
左右摇曳,让人完全无法预判他下一刻的真正方位。
蛇之呼吸·贰之型·狭头之毒牙!
砰!!!
抓准了时机率先发难,剑技瞬间穿透两人之间的距离,裹挟著令人头皮发麻的锐气,直取优纪咽喉!
这一击快得匪夷所思,角度更是毒辣!完全不像是瞎子会採取的路线和时机!
围观的不死川眼神一凝,炼狱杏寿郎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们心底的某一处也认为这位曾经的同僚多少会因为身体问题而衰退,但没想到,两个月没有交手,对方的剑技完全没有落下!
甚至...更快,不亚於他们!
然而,面对这诡譎迅疾的一击,优纪只是手腕微抬。
鐺!
略显沉闷的交击声,刀身横亘在身前,用中段稳稳架住了那毒牙般撩来的刀尖。
没有剧烈的碰撞,巨大的衝击力被她身体微微后倾轻易消弭。
“!“
伊黑绷带下的脸绷紧一瞬,但刀势没有丝毫停滯。
抽刀,身形鬼魅般侧滑,刀光隨之流转。
蛇之呼吸·壹之型·委蛇斩!
刀锋绵长曲折、如同巨蟒扭动身躯般的斩击弧线,横扫优纪腰腹。
虚影笼罩而来,范围极大,且轨跡不断细微调整,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
但...
噹!噹!
优纪依旧是左右荡漾两次剑身,就把蛇柱的剑技完全挡下了。
“骗人的吧..
“”
已经完成了今日的训练任务,时透无一郎缓缓走向柱聚集的位置,他眼神死盯著战场,表情罕见严肃。
平日里他也会参加对练,但不使用日轮刀真枪实战,的確无法明晰优纪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如今看来...
“完全看清了蛇之呼吸的剑技啊,明明是第一次面对那个剑技就能做到这样吗?”时透皱眉。
不死川补充,“啊....虽然早就知道她眼睛很好用,但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
嘖,对练的时候果然没认真吗!那个混蛋!不是都说了不认真就没意义了吗!”
每个柱都有自己的战斗方式。
如果是悲鸣屿那样的天性肉体,直接以面板碾压堂堂正正即可,如果有甘露寺蜜璃那样的柔韧性,则会考虑更广范围的刮击。
虫柱和蛇柱肉身孱弱,所以一个选择了毒和刺击,另一个则选择了模仿蛇”,製造出蜿蜒的剑技。
这剑技对於初见的人来说威胁极大,因为很难预判其出手位置,时机,角度,路线。
但是.....换句话来说...
【只要能够完全看清其剑技轨跡,那么没有力量也没有速度的蛇柱,就相当於被卸下了所有武器】
战场中,似乎也明白了这点,蛇柱小芭內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看上去就像是陷入了急躁之中。
蛇之呼吸·叄之型·巢绞!
刀光骤然炸开!斩击或刺击化作无数道交织盘旋的青色光影,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同时噬咬而来!
刃身带著切割空气的嘶嘶声,瞬间將优纪周身数尺空间完全笼罩。
绵密到极致的连续斩击,旨在以绝对的攻击频率瓦解任何防御。
优纪表情还是没啥变化,单刀舞动开来。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交击声疯狂炸响!幽紫的刀光与青色的蛇影在方寸之地疯狂绞杀碰撞!
她效率高得惊人,预判了每一道攻击的落点。
然而那些被格开的刀光往往並未消散,反而借著碰撞的力量以更刁钻的角度折射回来,形成第二波、第三波的攻击浪潮。
刀锋撕裂空气產生的余波,如同无形的风刃,向四周溅射!
嗤啦——!
地面坚硬的石板被逸散的锋锐之气切出无数道细长深邃的裂痕,远处围观的队员甚至感到脸颊一凉,下意识摸去。
指尖上当然没有血液,但仅仅是扩散开来的风压,就让他们產生了自己被刮伤的错觉。
战场中心的蛇柱显然没有顾忌的余裕了。
“哈——哈哧!一“6
好累。
宛如陷入泥潭之中一般。
眼前是一片漆黑。
被剥夺了所有的视力,由自己脖颈处缠绕的小蛇鏑丸来报告战况,但蛇能做到的信息处理也有极限。
更多的,则是单纯依靠自己作为柱锻炼出的经验”直感”强行弥补。
但越是使用直觉”,他就越是感觉到自己和面前之人的差距。
明明最开始见到她时,对方绝没有这样的剑技。
但是为何会对自己的剑技如此熟悉?
好累。
明明以全集中.常中的技巧,柱不可能这么快就会感觉疲倦。
或许真正感觉疲倦的,不是肉体,而是灵魂也说不定。
蛇柱小芭內出生在一个供奉恶鬼的家族,从小就被囚禁,作为活祭品献给恶鬼。
狭窄黑暗的牢房,妈妈、婶婶、姐妹们都以肉麻的態度对待他,把餐食送到牢房內。
到了晚上,没有窗户的牢房充满了油腥味,反胃到吐了又吐。天花板上恶鬼来回爬行的声音更是让他无时无刻不在被恐惧折磨。
决定剑士强大与否的因素有很多。
【天赋】【努力】自然不必多说。
还有一点——【心性】。
变强的觉悟凡人如果缺乏天赋,就只能用后天来锤炼自身,而拋弃一切也要变强的觉悟,就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
小芭內对於拯救了自己的鬼杀队有著接近虔诚”的忠诚心,並且以【自己能为鬼杀队做出多少贡献】为存在意义的標杆。
他无法接受自己连一个上弦都没杀死就失明,甚至如普通队员所说的不再能作为柱参加决战”。
不行,不行,不行!
幼时的恐惧再度蔓延到心臟大脑,五臟六腑,让他渴求使用剑技,以疲倦和疼痛来麻痹自己。
如果能够打败那个最被主公看好的女孩,自己是不是也能够摆脱这种恐惧?
“啊啊啊!!
”
刀光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蛇影连成一片扭曲的光带,撕裂空气的嘶声尖锐得刺耳。
喘息声在绷带下变得粗重。
失控的蛇群疯狂撕咬著优纪周身的空间。
地面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碎石被捲起,又在下一刻被更细碎的刀光绞成粉末。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优纪,表情却依旧没有变化。
她手中的单手剑偏斜著每一道袭来的攻击,甚至没有移动太多脚步。
“唉————”
嘆息几乎被刀锋的嘶鸣淹没。
就在伊黑一记斜斩再度落空,身形因惯性微微前倾的瞬间前进。
身体向左微侧,那记落空的刀锋便擦著她的右肩衣物掠过,带起一缕布丝。
同时,右脚向前踏出半步,切入伊黑因前倾而露出的空档。
距离瞬间拉近。
伊黑虽然目不能视,但战斗本能让他立刻感到了危机,手腕急转,试图回刀防御。
可优纪的动作更快。
她没有用刀刃。
握刀的右手手腕一翻,黑切的刀柄末端如同出膛的短杵,带著沉闷的破风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伊黑左侧肋骨下方。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口中逸出。
巨大的衝击力让伊黑身体剧震,內臟仿佛都移了位,一口气堵在胸口,跟蹌著跌退,持刀的手臂都因剧痛而软了一瞬。
优纪没有给他任何调整的机会。
撞中肋下的同时左腿探出,足踝精准地勾住其腿部。
一勾,一拽。
本就重心不稳的伊黑彻底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无可抗拒地向后仰倒。
而在其倒下的过程中,优纪已经收回了勾脚的左腿,腰胯发力一如绷紧的弓弦般侧向弹出,带著一股短促凶狠的力道,踹在了伊黑脸颊靠近下頜的位置!
血雾在空中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