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关於湍流声源的稀疏表示与伴隨反演的唯一性理论》
第149章 《关於湍流声源的稀疏表示与伴隨反演的唯一性理论》
法国,巴黎。
法兰西学院。
作为菲尔兹奖得主,世界顶尖的数学家,皮埃尔·利翁教授的邮箱里每天都会塞满来自世界各地的邮件。
但今天,一封来自美国物理学会(aps)编辑部的邮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发件人是《physics》杂誌的主编。
【尊敬的利翁教授,近期prl接收了一篇极其特殊的论文,题为《高超声速流动中的激波诱导李代数退化与保结构积分》,这篇论文在数学结构方面有著相当高的开创性,鑑於您在波尔兹曼方程及流体力学极限领域的权威地位,我们诚挚地邀请您为这篇论文撰写一篇focus”评论文章————】
利翁教授挑了挑眉。
prl的稿子找他写评论並不稀奇,虽然他本身严格来说不属於专门研究流体力学的,但是因为他本身擅长偏微分方程,所以还是经常能够接触到流体力学的。
一般像是那种在数学推导过程比较厉害的论文,这些物理期刊的编辑也確实会找到他。
但是邮件接下来的內容却让他愣住了。
【————值得一提的是,该论文的独立作者yelin,是一位来自华国上京大学的18岁大一新生。】
“什么?”
利翁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单词。
18岁?大一新生?独立作者?prl?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简直比黎曼猜想被证明了还要科幻。
“还有这个林叶————”
利翁忽然就想起一个月前,他在参加icm时,遇到的那位来自华国的朋友陈景明,陈景明和他的关係不能说是特別好,也称不上是他的什么挚友,但陈景明也確实是他认识的华国学者中,和他关係最好的之一了。
而他似乎就记得,当时陈景明身边跟著的那个年轻人,似乎也才十八岁,而名字也刚好就是叫这个?
带著浓厚的好奇心,利翁立马搜索了一下相关信息,最后確认,这篇论文的作者,还真就是陈景明的那个孙子。
那孩子竟然就发表prl了?
利翁感到相当的可不思议。
当初自己好像还真是有点小瞧了那个孩子啊。
於是乎,他对这篇论文的兴趣就更大了。
他当即便打开了附件中发过来的那篇论文。
审阅开始后,他便抱著十分重视的心態。
这篇论文能够被aps编辑部选为focus,足以说明这篇论文肯定是值得重视的,特別是邮件中也说明了,这篇论文已经正式在prl上面见刊,甚至还被选为了编辑推荐。
而隨著阅读的深入,他脸上的表情更是从开始的认真,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利用激波的拓扑约束来截断bch公式————將流场演化视为李群流形上的测地线运动””
看著看著,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种处理数学问题的风格—那种將复杂的无限维动力系统,通过某种巧妙的代数映射,投影到有限维或者可控子空间里进行降维打击的思路————
太像了。
利翁的脑海中瞬间闪回了一个月前,在里约热內卢icm期间,那个让他熬夜到凌晨四点的一杯奶茶问题。
特別是论文中关於“李代数误差项衰减”的证明逻辑,与当初那个神秘人iy2000给出的那个顶级解法,zeitlin截断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一个是针对不可压缩流体的纯数学构造,一个是针对可压缩流体的工程近似,但核心的数学味儿,简直如出一辙。
利翁作为一名菲尔兹奖得主,很容易就能够看出这一点。
“ye lin————lin ye——————ly?“
利翁放下论文,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变得深邃而玩味。
他再次想起了那个一直乖巧地跟在陈景明身后,还对他微笑说“绝不为了奶茶题熬夜”的少年。
“难道说————”
利翁並没有证据確凿地肯定,毕竟世界上聪明的头脑很多,思路撞车也是常有的事。
说不定林叶能够写出这篇论文,其实是受到了那个顶级解法的启发呢?
不过,这种强烈的直觉,还是让利翁的心中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如果那个把我们那么多人耍得团团转的iy2000,真的是这个18岁的孩子————”利翁喃喃自语,隨即摇头失笑,“那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
带著这种复杂的心情,利翁打开文档,开始撰写这篇註定要引爆学术圈的focus评论。
两天后。
aps旗下的《physics》官网更新了最新一期的focus栏目。
標题极其吸睛:《focus:a geometric shortcut for hypersonic flows froma
teenager》(焦点:一位少年为高超声速流动开闢的几何捷径)
文章中,皮埃尔·利翁教授毫不吝嗇他的讚美之词:
【————这篇论文展示了一种令人惊嘆的数学成熟度,作者巧妙地利用激波这一物理现象作为开关,驯服了狂暴的刚性方程。这种將抽象的李代数理论与具体的工程计算完美融合的能力,即便是在资深的数学物理学家身上也极为罕见。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项工作的独立完成者,是一位年仅18岁的本科新生。他的工作提醒了我们,数学的洞察力不分年龄,真理往往掌握在那些敢於打破常规思维的人手中。】
在这篇focus发出后的第一时间,利翁教授给远在华国的陈景明发去了一封私人邮件——
。
邮件中,利翁先是向陈景明表示了恭喜,能够拥有如此出色的晚辈,实在让他们这些老傢伙们无不感到艷羡,之后就是对林叶的这篇论文表示了由衷的称讚。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佩服於这篇论文中表现出来的那种顶尖数学思想。
这个林叶,绝对是搞数学的一把好手。
而在最后,他又添加了一个问题进去:【顺便问一句,我在读他的论文时,发现他对李群几何积分的理解深得可怕。虽然这可能只是巧合,但我很好奇,林叶平时喜欢喝奶茶吗?】
於是当陈景明看到这句话时,脸上都露出了一阵疑惑。
“林叶喜不喜欢喝奶茶?”
这是什么意思?
而后,陈景明回復的时候,还是给出了他的回答:【我的孙子並不喜欢喝奶茶。】
隨著这篇focus文章的上线,整个国际物理学界和计算数学界,瞬间沸腾了。
【18岁】、【大一新生】、【独立作者】、【prl】、【菲尔兹奖得主背书】。
——
这些標籤叠加在一起,產生的化学反应是核爆级的。
各大高校的物理系、数学系主页纷纷转载,就连国外的reddit科学版块,以及国內的学术论坛瞬间被刷屏。
无数教授在组会上把这篇论文甩给自己的博士生:“看看人家!18岁在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无数博士生看著那篇论文,再看看自己还在debug的代码,流下了羞愧的泪水。
“这个林叶到底是谁?”
“华国又要出一个天才了吗?”
在一片喧囂和惊嘆声中,林叶这个名字,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强势闯入了全球学术界的视野。
“总算是写完了。”
上京大学,28號宿舍楼,404室。
林叶长出了一口气。
对於外界发生的事情,他基本上没有太过关注,手机一个静音,q信一个屏蔽,这个世界上谁也別想联繫到他。
当然,像是陈景明、周文渊等这些比较熟悉的长辈,他还是专门联繫过的。
而趁著这几天一直呆在宿舍中的时间,他总算是將上一次计算物理修炼空间中的成果给整理成论文了,而这篇论文的標题为《关於湍流声源的稀疏表示与伴隨反演的唯一性理论》。
回头重新快速瀏览了一下全文,最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我,就是牛逼。”
可以准备拿去给冯致远叔叔看看了。
不过在此之前————
还是先把这篇论文发表出去吧。
当然,並不是发表到期刊上面,而是arxiv上面。
arxiv,是由康奈尔大学运营的一个非营利性预印本网站,在学术界,特別是数学、
物理、计算机科学等领域,arxiv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里的论文虽然没有经过同行评审,不具备正式刊物的权威认证,但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快。
在当今这个科研竞爭白热化的时代,一篇论文从投稿到正式见刊,往往需要几个月甚至一两年的时间,为了抢占学术首发权,或者为了儘快与同行交流,科学家们习惯於將写好的论文第一时间上传到arxiv。
在这里发布,就意味著向全世界宣告:“这个坑,我占了;这个成果,是我的。”
之前在icm的青年学者沙龙中,他们一伙人找到了奶茶问题的解决方法后,就是將结果写成了论文,然后发表在arxiv上面的,毕竟他们那篇论文够不上能正式发表期刊的程度,所以发在arxiv上面就刚刚好。
林叶熟练地登录了自己的帐號虽然他只是个大一新生,但因为之前的经歷,他已经是arxiv的常客了。
点击【submit】,选择学科分类,主栏目是流体力学,在arxiv上面是[physics.flu—
dyn],然后再添加一个二级標籤,计算物理学,在arxip—ph]。
上传pdf,填写摘要,確认作者信息。
看著屏幕上显示的【subessfullyreceived】字样,林叶心中一阵轻鬆。
这篇关於涡声分解与反演唯一性的理论大作,算是正式掛上了號,估摸著等个两天左右,就能够正式看见了。
至於他为什么要先发表到arxiv上面嘛,那就主要是因为之前几次发论文都是从长辈那里取得建议,现在他觉得得靠自己找一下合適的期刊了。
嗯————
他感觉jfm就挺不错?
要是冯致远的那些研究生知道了,恐怕都得当场吐血了,被他们当做圣经的jfm,在林叶看来,也就一个“挺不错”就能形容了。
做完这一切,他將论文拷进了u盘,装进书包,隨后便走出了宿舍。
上京大学,工学院大楼。
冯致远院长的办公室门虚掩著,林叶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请进”后,便推门而入。
办公室內,冯致远正在看著电脑,一副感慨的模样。
一抬头,看到进来的是林叶,冯致远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直接站了起来,“哟!这不是咱们的大红人林叶吗?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宿舍再躲几天清静呢。”
“你现在可是国內物理学界的大明星了。”冯致远绕过办公桌,热情地拍了拍林叶的肩膀:“而且实在是没有想到啊,你的那篇论文,甚至还上了《physics》的focus啊,给你撰文的人,还是一名菲尔兹奖得主!”
说著他就拉著林叶来到了自己电脑前,而他的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赫然就是《physics》的官网,上面也正是皮埃尔·利翁的那篇评论文章。
“冯老师,您就別拿我打趣了。”林叶无奈地摇摇头,他倒是也知道这件事情,因为aps编辑部已经发邮件告知过他了。
“论文发表了就发表了,那些都是虚名,咱们还是聊点实在的东西吧。
“实在的东西?”冯致远有些疑惑,“怎么,是那个旋转修正的补丁出了什么问题?
还是说你有什么新想法?”
“唔————確实是有了一点新想法吧。”
林叶从书包里掏出了u盘,然后对露出一脸惊讶表情的冯致远说道:“冯老师,您还记得那天在车上,我和您还有李总提到的那个反向设计的想法吗?”
“记得啊!”冯致远印象深刻,“你说要搞什么涡声分解,还说要证明反问题的適定性。我当时还劝你別陷太深,毕竟那是数学界的硬骨头————”
话说到一半,冯致远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等等!你不会想说你————”
林叶没有说话,只是將他的u盘插进了电脑,然后点开了那篇论文。
看著这篇论文的標题,《关於湍流声源的稀疏表示与伴隨反演的唯一性理论》。
冯致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这是?”
“这就是那个理论。”林叶平静地说道,“这几天趁著没课,我把它弄出来了。”
“弄————出来了?”
冯致远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才几天?满打满算能有十天吗?
还是说,他穿越时空了不成?
那天在车上不是才是个初步想法,怎么转眼就变成论文了?
他有些发怔地坐到了电脑前,开始瀏览起这篇论文,速度很快,或许他仍然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然而,看著看著,他终於回过神,並且意识到这篇论文是在讲什么东西了。
他的翻页速度慢了下来,眉头也越锁越紧,最后甚至直接从办公桌上拿起了笔,在草稿纸上跟著画了几笔。
“莱特希尔方程的伴隨形式——————引入微局部分析的波前集概念————”
“將涡量场分解为活跃模態和静默模態————证明了活跃模態对远场声压的连续依赖性————”
越看,冯致远越是心惊。
虽然他主要是搞工程流体力学的,对这些高深的泛函分析工具不甚精通,但他毕竟是泰斗级人物,基本的数学眼光还是有的。
这篇论文的逻辑严密得像是一座城堡,它不是在空谈概念,而是实打实地建立了一套数学框架。
它在尝试揭示一个道理:如果只关注那些產生噪音的涡旋,那么这个原本无解的反问题,就是有解的!
直到二十分钟后。
冯致远翻到了论文的最后一页,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並没有立刻发表评价,而是抬起头,用一种极其郑重、甚至带著一丝骇然的目光看著林叶。
“林叶————”
冯致远已经无力去关注林叶到底是什么时候又完成了如此高深的一项成果的了。
他那天让自己的学生们不要去打扰林叶,理由是不要影响到林叶思考下一个能够改变世界的问题。
但是他想不到,竟然一语成讖了。
他的声音都变得乾涩起来:“这篇论文,太深了。里面的数学推导,涉及到了很多我这个搞工程的人平时不怎么用的工具。”
“我现在不能马上给你下结论。”
冯致远晃了晃手中的论文,语气严肃:“我需要拿回去,花几天时间,仔仔细细、一个公式一个公式地推敲一遍。”
林叶点点头:“应该的,冯老师。”
“但是————”冯致远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凭藉我的直觉,如果你的推导没有逻辑漏洞,如果你真的证明了这个“唯一性”————”
冯致远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你就不只是解决了一个螺旋桨的问题了。”
“你这是在气动声学领域,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流派!一个从正向试错迈向反向设计的先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