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计算物理修炼空间
第145章 计算物理修炼空间
林叶顿时一怔，然后便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谢谢李叔叔的好意了，我才刚上大一呢！”
“不碍事！完全不碍事！”李卫国当即就摆手道：“你直接进咱公司，每个月工资两万先发到你手上，你自己就还是先在学校上课都没问题，完全不用来上班，到年底还有奖金。”
“等你啥时候毕业，哪怕是博士毕业都没问题，再来咱们公司上班就行了。”
听著这话，林叶和冯致远两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好傢伙，每个月发两万，甚至还不用去上班？
从大一到博士毕业，正常情况下，本科四年，硕士三年，博士五年，加起来那就是十二年的时间，每个月两万，而且还带奖金，等於说林叶还没上班，天行科技就得给林叶发个几百万的工资了。
正在驾驶车的李卫国的司机，听到这话手都是一抖，然后赶忙稳住，在心中安慰自己，人家那是天才，搞技术的，自己就別上赶著跟人家去对比了。
而仿佛是为了加重自己的砝码，李卫国还继续说道：“另外，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天行科技，和迪亚比的关係十分近，迪亚比算是我们的总公司了，如果你在咱们公司干出的成绩不错，从咱们公司直接调到迪亚比那边都不是不可能，当然还有期权奖励，这方面你更是可以放心————”
李卫国可谓是一番好说歹说，將各种换个人估计就直接当场答应了的条件，全部告诉了林叶。
林叶恍然大悟，想起了之前他的舍友王博文说过，这个天行科技背后可能有另一家巨头，原来是迪亚比啊！
但即使是面对这样的邀请，他最终还是摆摆手，表示了婉拒。
“感谢李叔叔您的好意了，但是吧————毕竟我距离毕业还不知道要多久呢，就算现在答应了，到时候也未必不会改变主意，要是到时候我反悔了，贵公司给我发的那些工资可就是打水漂了。”
“另外————”
他笑了笑，“我还是更喜欢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听到林叶这么说，李卫国沉默了一会儿，隨后一嘆，“好吧，看来我们公司確实是没有这样的福气了。”
冯致远倒是对林叶刮目相看，对他说道：“不错，小叶，陈老要是听到你这么说的话，肯定会感到很高兴的。”
啥都不用干就能每个月白得两万，以林叶这个年龄，拒绝这种事情確实显得很难得。
不过他此时回过神来一想，倒是忽然意识到李卫国这老小子还真是在大企业里面干久了，心眼子里面的弯弯绕绕怕是比肠子都多。
区区几百万，就能够將林叶这样的人才绑在他们公司从大一到博士毕业，说不定这几年时间林叶还能够帮忙解决掉不少的问题呢，哪怕到时候林叶没有留在他们公司，但考虑到这段关係，要是他们天行科技求上门来，林叶不也得答应下来？
於是乎他从后视镜看向李卫国的眼睛都变了。
很快，车子里面重新安静下来。
李卫国的神色从刚才的遗憾，也逐渐变得务实起来。
他合上了面前那份关於补丁代码的文件，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看著林叶说道：“好吧，既然你说你更喜欢研究感兴趣的东西————那么，这个最核心的仿真失真问题已经被你解决了，那么不知道你对於下一步的实质性工作，感不感兴趣？”
听到李卫国的这个问题，林叶先是一愣。
“下一步？”林叶问道，“就是设计新的螺旋桨，降低噪音么？”
“是的。”
李卫国点点头。
林叶的身子坐直了起来。
开玩笑，那当然感兴趣啦。
“您说。”
李卫国笑了笑，接著便说道：“这五天虽然我们在等你，但也没閒著。我们基於你的新求解器，开了几天的闭门会，討论接下来的降噪方案。”
说著，李卫国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份厚厚的方案书，递给林叶。
“这是我们初步擬定的后续研究计划，你来看看吧。。
“”
林叶看著上面的几个大字，《螺旋桨气动声学优化叠代计划》，脸上露出讶然，然后抬起头看向了副驾驶上的冯致远：“这个————我现在能看么？”
冯致远没说，那他就还不算是这个课题的核心人员，按理说还真不该看这种东西。
“嗐，你看就是了。”冯致远直接摆摆手说道：“你都帮我们解决了那么重要的一个问题，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咱们这个课题的关键人物，之后的一些工作，都少不了你的帮忙啊。”
开玩笑，要是林叶现在还不算他们这个课题组的核心人物的话，他也別当什么课题负责人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叶点点头，隨后便接过方案书，快速翻阅起来。
而隨著他的翻阅，李卫国也在一旁解释道：“我们的思路是比较传统的工程叠代法，既然现在仿真能算准了，那我们就利用超算的算力，进行大规模的参数化扫描。”
“我们选取了螺旋桨的五个关键参数：叶尖后掠角、弦长分布、扭转角、翼型弯度、
以及叶尖小翼的构型。”
“接下来就计划生成大约200组不同的几何模型，利用你的算法进行並行计算，预测它们的噪音水平，然后通过遗传算法或者神经网络代理模型，去寻找一个噪音最低的最优解。”
冯致远在副驾驶回头补充道：“这虽然是个笨办法，但在工业界是最稳妥的，只要算力跟得上，哪怕试错也能试出一个比现在好得多的构型。我们预计，大概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能把噪音降低3到5个分贝。”
“两个月，3—5分贝————”
林叶看著方案书上那密密麻麻的参数矩阵，手指轻轻敲击著纸面。
这个方案確实很稳，是典型的暴力破解。
有了精准的仿真工具，用算力换性能，確实是最乾脆最直接的方法。
但是————
他觉得这种方法，不够好！
也不够优雅！
林叶合上了那份厚厚的方案书，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李叔叔，还有冯叔叔。”林叶缓缓开口，“恕我直言，目前工业界在解决这类气动外形优化问题时，难道都是採用这种————比较笨”的方法吗？我是说，通过大量的参数扫描来碰运气？”
李卫国听出了林叶话语中的那一丝少年心气，但他並没有生气，反而笑著点了点头，坦诚地说道：“没错，这就是目前的行业现状。不仅是我们国內，哪怕是国外，比如波音、空客，甚至是nasa，在面对这种复杂的非线性气动声学问题时，这也是最主流最稳妥的標准作业程序。”
“这个方法在业內的话，一般被称为基於代理模型的优化。”
“虽然看起来笨，但它有效。”李卫国指了指方案书，“就像是饱和式打击，只要我们的火力足够多，覆盖面足够广，总能击中目標。”
冯致远在一旁补充道：“而且，林叶啊，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特意把你请来的原因。”
“这种方法虽然依赖计算机的暴力计算，但它极其依赖初始参数的选择。如果我们选定的这五个参数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或者范围划定得不对，那就算算上一万年，计算机也找不到最优解。”
冯致远转过头，笑著对林叶说道：“计算机是死的，它没有物理直觉，但你的物理直觉，我可是见过了，所以我们也是希望你能够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利用你的那种直觉来帮一帮咱们。”
这几天，他也是专门找到了周文渊，好好了解了一下林叶的能力为什么这么强，於是乎周文渊也告诉了他，林叶在他们之前的那个项目组中究竟发挥了多么巨大的作用。
而他们也得到了一致的结论，那就是林叶的直觉，强大的可怕。
他似乎总能够找到正確的方向，甚至不需要怎么试错。
这种能力，是独属於这种超级天才的，老天爷垂青。
听著冯致远的话，林叶算是明白了。
这就像是在玩一个寻宝游戏，计算机负责挖土，而他负责告诉计算机在哪儿挖。
虽然这听起来很合理，也很受重视，但对於习惯了用数学公式直击本质的林叶来说，这依然不够优雅。
“可是————”林叶皱了皱眉，提出了那个在他看来更符合逻辑的疑问，“既然我们已经有了控制流体运动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也有了描述声音传播的波动方程。为什么不能直接从数学上推导出来呢？”
“比如，我们设定一个噪音最小的目標函数，然后像解方程一样，直接反向求出螺旋桨应该长什么样？为什么非要正向去试错？”
听到这个问题，李卫国和冯致远对视了一眼，隨即都苦笑了起来。
“反向设计————或者说气动声学的伴隨方法？”李卫国感嘆了一声，“林叶啊，你这一问，直接问到了咱们这个领域的天花板上了。”
“很难吗？”林叶问道。
“何止是难，简直是无底洞。”冯致远解释道，“如果是单纯的减阻设计，伴隨方法已经比较成熟了。但是，气动声学涉及到了湍流的非定常破碎，你要想反向推导，就需要写出湍流声源项对几何形状的导数。”
冯致远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复杂的螺旋结构，“这意味著，你要在数学上精確描述如果我把叶片这里弯曲度增加1%，那个微小的涡旋破碎位置会移动多少微米？进而导致声波的相位发生什么变化？”这种非线性的蝴蝶效应，在数学上极其难以表达。”
李卫国也接口道：“目前国际上，针对宽频湍流噪音的反向设计，基本上还属於前沿中的前沿，甚至是空白，別说工业界了，就连学术界也没几个像样的理论模型，大家都是在摸著石头过河。”
“湍流的非定常破碎————湍流声源项对几何形状的导数————”
林叶喃喃自语，重复著这两个关键点。
李卫国和冯致远以为这番话会让林叶知难而退，老老实实地配合他们做参数扫描。
但他们错了。
其他人或许会知难而退，但是对於林叶来说，越是困难的问题，只要是被他遇上了，那就必须得想办法研究研究。
要是连尝试都不尝试，就直接放弃的话，就不符合他的作风习惯了。
更何况，如果要让他去思考那种依靠算力堆砌出来的笨办法，那就实在是太无聊了，甚至说，他大概都懒得將自己的思维用在这上面。
他还是更想要找到那个直击本质，优雅而完美的数学解！
强烈的求知慾和挑战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而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对於气动声学反问题的强烈探索欲望，以及对计算物理极致效率的追求，计算物理修炼空间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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