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十万气疯了!人头配灵芝,这踏马叫国礼?

      第164章 十万气疯了!人头配灵芝,这踏马叫国礼?
    东吴,太初殿上。
    及至入夜时分,今日殿中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於耳。
    今日实是个大喜之日,只因东越王孙权得子孙和,正巧要办满月宴。孙和之母王夫人又乃孙权宠妃,地位仅次於步练师,荣宠至极,才要设宴与眾臣同庆。
    赶上这等好时机,刘祀这份“国礼”送来的还真是时候!
    大殿之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孙权端坐於王座之上,紫髯微张,面带春风。
    身旁王夫人怀抱著褓中的孙和,小傢伙正睡得香甜,偶尔咂巴两下小嘴,惹得王夫人满眼温柔。
    殿下,丞相顾雍居首,三朝老臣张昭紧隨其后,朱然、全琮、吕范、朱桓、闻泽、严峻、诸葛瑾————这一伙东吴朝中重臣,几乎都到齐了。
    十六岁的王太子孙登也在列,这个少年面容清俊,举止沉稳,立於群臣之前,恭恭敬敬地行著礼。
    “恭贺大王得子!!”
    “臣等为大王贺——!!”
    群臣齐齐拜倒,山呼声在大殿中迴荡。
    四十三岁的孙权发出爽朗的大笑之声,抬手虚扶著道:“眾卿平身!”
    他捋了捋紫髯,那笑意从眼角一直漾到耳根,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正值酒酣耳热、满堂欢庆之际,突然,自殿外一名禁卫统领快步入內,单膝跪地稟道:“启稟大王,汉帝刘备长子、汉中王刘祀差人送来一份国礼,如今已送至殿外,还请大王过目!”
    “哦?”
    闻听此言,殿中的欢笑声微微一顿。
    坐在王位上的孙权,此刻眉头更是不自觉地蹙了一下。
    刘祀?
    他与此人並无交情,不但毫无情分,反倒有著深仇大恨!
    毕竟不久前丟掉荆州四郡,便是拜此人所赐,真可谓是满朝上下都恨刘祀入骨!
    便在如此情势治下,此子如今突然派人送上国礼?
    这怎不令人生出几分蹊蹺?
    而且,若按两国邦交的规矩,国礼要送也该是刘备或太子刘禪出面,才算名正言顺。
    一个汉中王,虽贵为皇长子,却也轮不到他代表蜀汉送国礼才是————
    孙权心中疑虑一闪而过,那句话怎么说来著,毕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管他什么来头,既然打著“国礼”的旗號,又是当著满朝文武的面送来了,自己哪有不收之理?
    何况如今群臣皆在殿上,正庆贺自己得子,若是连一份贺礼都不敢收,岂不显得他孙权小家子气?
    一念至此,孙权脸上重新堆起笑意,大手一挥道:“要论起来,孤那妹子当年曾嫁於刘备为妻,以此算来,这刘祀倒也算得孤的子侄辈了。”
    他当即衝著眾臣,故作豪爽地笑道:“子侄送来的孝敬,做长辈的怎可不收呢?”
    底下群臣纷纷附和著:“大王所言极是。”
    “汉中王有心了!”
    孙权便將大袖一摆,面带笑容道:“便將那份国礼,与孤抬上来吧。”
    殿门大开,几名禁卫抬著两副漆盒而入。
    那两只盒子做得极为精美,乌漆面上描著金纹,四角镶著铜扣,用绸带交叉又扎得严严实实,规格极高。
    再看这盒子只大不小,且颇有些分量,需得两人合力才能抬得动。
    一时间,群臣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两只漆盒上,眼中更是充满好奇。
    有人暗暗咋舌,这盒子可不小啊,里头装的究竟是何物?
    金器?玉璧?
    还是蜀锦?
    毕竟规格在此,眾人都以为刘祀送了一份重礼而来,定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一时间,殿中议论纷纷,不少人面上甚至带著几分艷羡。
    孙权看著那两只精致的漆盒,又瞥见底下群臣们那副又惊讶又眼馋的模样,更觉得脸上有光。
    正因如此,嘴角的笑意反倒更浓了。
    瞧瞧,连蜀汉都要给孤送重礼,这面子,够不够大?
    孙权心情大好,当即笑著拍了拍王座扶手:“今日本是大喜之日!汉中王又送来国礼,既是国礼,便当眾拆封,孤要与眾卿同喜!”
    吕范会意,出列一步,朝侍卫们把手一摆:“来人,拆国礼!”
    几名侍卫上前,先解开绸带,再拨开铜扣。
    十六岁的王太子孙登按捺不住好奇心,更是凑上前来,踮著脚尖,近距离地盯著那两只漆盒看著。
    眼见得孙权面带微笑,王夫人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殿中群臣更是一个个的翘首以盼。
    一时间,满殿的目光,全落在那两只盒盖上。
    侍卫们將手指扣在盒盖边缘,同时用力一掀,盒盖当即开了一道缝。
    可隨即,便有一股古怪的味道,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这股味道淡淡的,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闻之,不似金器的铜腥味,亦非是锦缎之上的染料味,反倒像是某种香料混合著淡淡的腐败味道————
    味道虽淡,却极为上头,一钻入鼻子便直衝脑门,连带著很快便令人胃中翻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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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名侍卫最先闻到,当即面色一变!
    其中一人下意识地低头往缝隙中瞥了一眼————
    却不料,只这一眼,便嚇得那名侍卫浑身猛地一哆嗦,面色唰地一下从红润变成惨白,再从惨白变成铁青————
    “砰!”一声,那名侍卫猛然一把將盒盖重新合上,而后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大殿上。
    其余几名侍卫也如出一辙,一个接一个地跪倒,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
    从打开盒盖再到合上、跪地————这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的功夫。
    便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插曲,却搞得殿中气氛突然骤变,连带方才的喜庆都被打断了。
    见到这样异常的举动,群臣面面相覷,此刻更是满脸疑惑。
    怎么回事?
    盒盖才打开一条缝,这几名侍卫便嚇成了这副模样?
    里头装的究竟是何等物事?
    张昭抚著白须,面色沉了下来,目光中透著几分责备与不安:“尔等因何不继续打开?”
    为首的那名侍卫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声音已经抖得几乎听不清了:“大——大王————”
    “此物————此物要不还是先送到后殿————”
    他话还没说完,但那副骇破了胆的模样,已经令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什么。
    很显然,盒子里面的东西不对劲!
    而且是非常的不对劲!
    一时间,殿中一片死寂,孙权的笑容也因为这段插曲僵在了脸上。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侍卫,又看了看那两只被重新合上的漆盒,心中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浮现在心头,可如今满朝文武都还在看著呢,他孙权若是连一只盒子都不敢当眾打开,那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孙权离的远,又闻不到那阵异味,自然心中残存著一丝侥倖。
    他正要下令打开锦盒,一旁全琮却是察言观色,见势不妙,先一步出列来拱手道:“大王,此物来路不明,还是先令人抬下去查验一番为妥啊!”
    “不必!”
    孙权却是猛地一拍扶手,打断了全琮的话。
    他的面色已经沉了下来,眼中的疑虑与不安被一股怒火所取代。
    几个侍卫嚇成那个样子,若是就此將盒子抬走,群臣们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孙权胆小如鼠,连蜀汉送来的一只盒子都不敢看!
    传出去,更是天大的笑话!
    孙权怒目而视,看著那两只漆盒,声音威严中带著几分急切:“给孤打开!”
    “哼,孤今日倒是要看看,里面究竟是何物!”
    一时间,大殿之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心,都在此刻提到了嗓子眼。
    两名侍卫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伸出颤抖的手,再度扣住了盒盖。
    “咔————”
    盒盖缓缓开启。
    隨著盒盖大开之际,那股混合著石灰与腐败的气味,迅速以大殿中间为中心,猛然间散开!
    这下子,闻到气味的眾臣们已经明白里面装的是何物了,一个个脸色微变,下意识拿余光朝王座上的孙权瞥去,心中更是惊惧万分。
    待盒盖完全揭开后,那里面的东西,赫然间全部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第一只盒中,一具被石灰裹得乾乾净净的人形骸骨,四肢蜷曲,塞在锦缎衬底的漆盒之中。
    这具骸骨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似的,骨架上只残留著些许乾瘪的皮肉,面目已无法辨认,但从体型和残存的衣物碎片来看,分明是一名成年男子。
    再看那第二只盒子里面,赫然安放著一颗人头!
    人头以石灰封存,面容清晰如生,双目紧闭,面容安详。
    此刻再一看那张脸,殿中立即有人认了出来!
    “这————这是子山?”
    张昭的手猛地一颤,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颗人头,面色瞬间惨白的如同死灰,喃喃自语著道:“步騭首级怎会藏在盒中?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再看那具骸骨旁边,压著一块绢帛,上面用工整的隶书写著两个字—“朱褒”。
    步騭的首级与朱褒的骨架,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太初殿的正中央。
    这股淡淡的腥臭气味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瀰漫开来,与方才那满室的酒香和脂粉气混在一处,当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诸葛瑾嚇得一缩脖子,面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王太子孙登倒吸一口凉气,那张年轻的脸庞上,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微微发颤,却硬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王夫人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她一个妇道人家,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怀中的孙和被那股怪味一刺激,“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王夫人浑身一哆嗦,抱紧了孩子,在几名宫人的簇拥下,面无血色般奔出了大殿。
    这原本欢天喜地的满月宴,竟在瞬间便被搅散了!
    群臣们一个个脸色犹为难看,纷纷不约而同地偷偷去看孙权的脸色。
    那一看,心更凉了半截。
    孙权的脸白得如同一张纸,像是被人从血管里抽乾了最后一滴血液。
    此刻,他就那么僵立在王座前,目光死死盯著那两只敞开的锦盒,一动不动,如同石化了一般。
    其紧攥的双拳上青筋暴起,指节捏的劈啪作响。
    殿中没有人敢说话,更没有人敢动。
    一时间,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纷纷如坐针毡————
    吕范到底是老臣,反应极快。
    他悄悄冲身旁几名侍卫挥了挥手,示意赶紧把这两样东西抬出去。
    侍卫们会意,弯著腰躡手躡脚地上前,刚要去合盒盖,孙权那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陡然间响起:“不必撤去。”
    面无表情的大王,再配上这冰冷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冻得人心头在发颤。
    孙权此时心中五味杂陈,不由得冷笑出声来:“孤大吴忠良之首级,岂有不敢面视之理?”
    说罢,咬著牙,缓步走下王座。
    他来到那两只锦盒前,停下了脚步,先扫了一眼朱褒的骨架。
    对这具骸骨,他没有丝毫兴趣,此人从头到尾不过是一枚棋子,用完即弃的那种,死活又与他何干?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第二只盒中,仔细打量著步騭的首级。
    石灰封存的面容,双目紧闔,清晰如生。
    孙权盯著那张脸,沉默了许久。
    步騭好歹是了他二十多年的老臣,更是他亲自派去南中的。
    如今身死,说是他亲手把此人推进了火坑,也毫不为过。
    人心都是肉长的,即便如孙权,此刻心中同样涌起一阵复杂到无法言说的情绪,最后终究化作一道无声的嘆息————
    “子山,是孤害了你啊!”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细针,不重,却扎得他心头生疼。
    可他还偏偏不能表露出来,至少,不该在群臣们面前表露出来。
    孙权垂下眼帘,在步騭首级前停留了数息。
    而后,他微微仰起头,闭了闭眼。
    两滴泪从眼眶中缓缓滑落,顺著面颊滚入紫髯之中。
    群臣见状,一个个低下了头。
    这泪是真是假,他们心里都有数,但没有人会去戳破。
    在座的朝臣们,哪一个不是人精?
    大王前番与大都督陆议密议之后,突然又有背盟之举,陆议领兵逼近汉土,步騭潜入南中干涉叛乱。
    这些事,殿上这些人未必个个知道详情,但都隱约有所耳闻。
    如今步騭身死、三千兵马全灭,这个结果虽然骇人,却並非完全出乎意料。
    只是谁也没想到,刘祀的回敬竟会如此之狠、如此之绝!竟把人头和骨架包装成国礼,当著满朝文武的面送到太初殿上来!
    这哪里是送礼?
    分明是往孙权脸上扇耳光,还是啪啪作响打懵逼的那种!
    这个脸给他抽的————当真叫一个狠辣!
    可群臣们一个个看破不说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垂首肃立。
    孙权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痕,面色骤然一变间,更是由悲转怒。
    他猛地转过身,怒目圆睁,磨著牙道:“刘祀!”
    “擅杀我步騭將军!此仇此恨,当要以汝血肉来偿!”
    这威严又可怖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著,群臣们却是更显沉默。
    没有人应和,此刻更没有人敢反驳。
    就在这僵持的沉默中,严峻忽然上前一步,拱手道:“大王,盒中还有刘祀的一封书信。”
    孙权一怔,目光落在严峻手中那捲帛书上。
    冷笑一声:“展开,念。”
    严峻深吸一口气,展开书信,朗声诵读道:“大汉汉中王刘祀,致信东越王孙权。”
    这称呼————
    孙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没有打断,只是紧紧攥住了扶手。
    严峻继续念道:“汉吴联盟,同气连枝。本王率军在南中平定牂叛乱,剿灭贼首朱褒,以安社稷。”
    “却不成想,有一蛮將无名氏,带领三千蛮兵在牂牁作乱,號称乃是东吴交州刺史步騭率吴军三千驰援朱褒而来。”
    念到这里,殿中群臣的表情都微妙了起来。
    严峻接著念道:“然此辈號称吴兵吴將,却皆是一身蛮人装扮,一眼看去便是蛮人,焉能是贵国將领?想来必是冒充无疑。”
    “本王遂以猛火油一举歼灭三千军卒,並將其中为首二人诛杀。其中一人自言名叫张承,另一人言道自己是步騭。此二畜生竟敢公然冒充东吴將领,实在不知死活!”
    “砰!”
    张昭浑身一震,如同被人当胸捶了一拳!
    张承乃是他的儿子,在步手下歷练数年,如今————如今张承也死了?!
    “住口!!”
    张昭猛地站起身来,面色由白转紫,浑身剧烈颤抖。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就是发不出半点声。
    隨即,怒急攻心的张昭便是两眼一翻,竟然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张公!”
    “张公!!”
    诸葛瑾反应最快,一把扑上去扶住了张昭半截身子,急声喊道:“快!掐人中!掐人中啊!”
    张昭这一倒,大殿中登时大乱。
    几名侍从手忙脚乱地衝上来,七手八脚地掐人中、灌凉水、扇风————
    张昭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未见甦醒不说,竟连嘴角隱隱溢出了白沫————
    “快抬下去!快去请医官来!”
    诸葛瑾大声嘶喊著,几人合力才將张昭抬了出去————
    殿中再度安静下来,安静得令人窒息。
    孙权的面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奋威將军张承死了,交州刺史、临湘侯也死了!
    三千吴军精锐,又被一把大火烧得粉身碎骨,尽数被刘祀歼灭!
    而送来这一切的那个人,还在信里嬉皮笑脸地管他们叫“冒充东吴將领的蛮人”。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啊!
    孙权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声音嘶哑道:“继续念。”
    严峻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但不敢违抗,只得硬著头皮继续:“汉吴两家互为唇齿,同心同德。可笑贼首朱褒竟与南中蛮將勾结,意图挑拨盟友关係。此事兹事体大,故而送信一封,请东越王知晓来龙去脉————”
    “本王已將冒充步騭將军之蛮將梟首示眾,又將贼首朱褒骸骨送至您驾前,以诉说清楚此事,免生误会。”
    “此外,南中有一种极稀有之灵芝,乃是极好的药材,据传可延年益寿。本王想来,既是如此珍稀之物,不如一併作为国礼送至东越王驾前,聊表寸心————”
    灵芝?
    孙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盒底。
    果然,在步騭首级的旁边,挤著一株巴掌大小的灵芝。
    这颗灵芝虽不大,品相倒还算完整,紫褐色的菌盖上带著几圈年轮般的纹路,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一颗人头旁边。
    孙权盯著那株灵芝,嘴角开始微微抽搐。
    好一个国礼啊!
    原来这才是你说的“国礼”!
    人头配灵芝,骸骨配锦缎,包装精美,礼数周全。
    你们家就送人这玩意儿给人延年益寿???
    已经气炸了的孙权,还没有想到,这位汉中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后面骂的更难听,几乎是在指著他孙权的鼻子咒骂於他了!
    严峻声音已经在发抖了,但信还没念完,只得继续道:“请东越王明察此事,以孤思之,凡是那些意图挑拨汉吴联盟之畜生、走狗、杂碎之辈,当真是用心险恶,猪狗不如!想必东越王定能慧眼如炬,识破这些妄图挑事的猪狗畜生之辈奸计。”
    “末了,请东越王代本王向真正在东吴的交州刺史步騭將军、张昭公之子张承將军,问一声好————”
    畜生!
    走狗!
    杂碎!
    猪狗不如!
    这每一个字都如同一记耳光,啪啪啪地抽在孙权脸上!
    明面上骂的是“挑拨联盟的蛮人”,实际上他骂的是谁?究竟是谁在毁坏如今的吴蜀联盟?
    此刻身在大殿之中的每一个人,其实都心知肚明,他们暗暗为大王捏了一把冷汗,恨不得赶紧找个由头离开此处,以免触怒孙权获罪————
    严峻念完最后一个字,声音戛然而止。
    大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向“步騭”和“张承”问好?
    步騭的人头就在盒子里。
    张承早已死在了白虎岭。
    刘祀却在信中假装他们还活著,让孙权“代为问好”?
    已经气疯了的孙权,此刻伸手抓起那颗“国礼”灵芝,就那么死死地盯著,气得周身止不住地颤抖,连连冷笑不已:“国礼?”
    “好啊,好!原来这才是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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