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封他做汉中王,不行也得行!
第139章 封他做汉中王,不行也得行!
还没等刘祀反应过来,眼前景象便陡然一变。
“快!閒杂人等退避!”
伴隨著一声厉喝,关兴策马如风,瞬间冲至辕门之下。
他手挥令旗,指挥著身后一队队盔明甲亮的羽林卫、虎賁卫,迅速將这军营外大道占据。
“铺道!”
数十名虎賁卫將捲成筒状的红色毡毯向前推去。
那原本飞扬著黄沙的地面,瞬间便被这代表著皇权尊贵的红色御道所覆盖,足足铺出了数十丈远,直抵刘祀脚下。
这江北营乃是打铁练兵之地,平日里充满著汗臭与铁锈味,如今被这鲜艷的红毡一衬,竟显出一种极为荒诞的奢华感。
紧接著,又是一骑缓缓而来。
马上之人面色微白,身形略显单薄,下马时动作迟缓,似乎有些气喘,正是身体抱恙的张苞。他与手持符节、满脸肃穆的太常卿赖恭並肩而行,踩著那红毡御道,一步步向著刘祀走来。
向宠和周围的亲兵们早就看傻了眼,一个个站在都督身后都僵住了,这等只有在梦里才见过的天家阵仗,几时曾降临过这荒郊野营?
三人直奔营门外,静立等候。
刘祀眉头紧锁,带著满腹疑竇走来。
刚一站定。
“哗啦!”
太常卿赖恭,双手高举节杖,突然跪倒,整个人匍匐在地,行了一个极为標准的君臣大礼,声音颤抖而高亢:“臣太常卿赖恭,拜见大公子!”
“臣等,恭迎大公子回宫!”
大公子?
这三个字一出,就如一道雷霆,瞬间击中了刘祀。
刘祀身后的向宠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亲兵们一样愣在当场。
而刘祀自己,也是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想过可能是因为造刀之功被封赏,想过可能是被招为駙马的后续,甚至想过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引来祸事。
但他唯独没敢真往那方面想————
我————真成刘备的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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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歷史上都没有记载,可能死在魏国的刘备长子?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原本单膝跪地的关兴与张苞,却已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盪。
“大哥!”
二人猛地膝行两步,一左一右死死攥住了刘祀的手。
张苞那张常年带著病容的脸上,此刻竟涌起一抹潮红,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哽咽:“大哥————您可还记得我等?”
“我是兴国啊!他是安国啊!”
刘祀看著眼前这两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他记得,当初隨陛下从永安平叛归来,在成都城外,曾见过这两位一面,他们俱是大汉二代中的领军人物。
但对於所谓的“前尘往事”,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脑子里自然是空空如也。
“这————”刘祀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大哥不记得也无妨!”
张苞急切地说道,仿佛生怕刘祀不认这门亲:“年幼之时,在荆州,我与兴国那是整日跟在大哥屁股后头的跟屁虫!”
“那时候,父亲在帐中议事,咱们就在帐外骑竹马、打野仗。大哥您总是护著我们,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啊!”
关兴也是红著眼圈,紧紧握著刘祀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是啊大哥!十五年了————我们都以为再也无法与您相见,没想到————苍天有眼啊!
“”
看著这二人那真挚得不带丝毫杂质的眼神,刘祀心中的震惊慢慢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慨。
身份已定。
这大汉的皇室血脉认定,那是何等森严?若无铁证如山,若无天子亲口御批,这赖恭敢持节下跪?
这关张二將敢在此哭诉兄弟情?
看来,自己这“穿越者福利”,终究还是到帐了。
而且是一笔横財!
想做个低调的平民?想当个只管打仗的將军?
没戏了。
从这一刻起,他就被绑上了大汉皇室这艘巨轮上,成了最显眼的那个舵手之一。
“呼————”
刘祀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了心態。
他並没有立刻摆出皇子的架子,而是反手握住关兴与张苞的手,用力將二人搀扶起来。
“二位將军————不,二位贤弟。”
刘祀目光诚恳,语气中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迷茫与亲近:“祀因旧伤,確实不记得前尘往事了。”
“但不知为何,今日见到二位,心中却也倍感亲切,仿佛————仿佛真的曾与二位血脉相连一般。”
“今后,无论身份如何,咱们定然还是兄弟,相互照拂,共扶汉室!”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关係,又没把话说死,更是暖了人心。
关兴、张苞闻言,更是感动得连连点头。
安抚完这俩“发小”,刘祀才转身扶起赖恭,故作疑惑地问道:“赖太常,祀虽愚钝,但也知皇嗣之事非同儿戏。祀————如何就成了大公子了?”
赖恭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长话短说:“公子有所不知,今日朝堂之上,赵云都督密奏呈上,安汉將军糜竺当庭指认,更有魏军老卒口供为证————”
隨著赖恭的敘述,刘祀心中暗暗咋舌。
好傢伙!
赵云、糜竺、老爹刘备,这三巨头联手给自己证明?
那看起来,自己这身份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原来如此————”
刘祀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却又深受震撼的表情,仿佛真的刚刚知晓这惊天身世一般。
他目光越过眾人,看向那远处停著的华丽车驾,以及那醒目的黄罗伞盖,连忙整理衣冠:“既如此,那前方可是太子殿下的车驾?”
“祀虽为兄,但如今尚未册封,太子乃是储君,礼不可废。祀这便去拜见。”
说著,他便要迈步上前。
“公子且慢!”
赖恭却是一步横跨,挡在了刘祀身前,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您如今已是皇亲贵胄,这身行头————”
他指了指刘祀身上那件沾满了铁锈、汗渍,甚至还有些许磁粉黑印的战袍:“实在是有碍观瞻,不合礼制。”
赖恭拍了拍手。
只见身后那几名內侍捧著托盘鱼贯而上,將刘祀团团围住。
托盘之上,蜀锦织就的蟠龙锦袍流光溢彩,白玉镶嵌的腰带温润生辉,还有那高耸的进贤冠————
“请大公子更衣!”
赖恭躬身道:“陛下有旨,大公子当以皇子之仪,正装与太子相见,方显天家威仪!”
刘祀看著那堆华丽得有些晃眼的衣物,又看了看自己这身自在惯了的戎装,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
得。
这戏台子既然搭好了,那就粉墨登场吧。
“更衣!”
刘祀张开双臂,任由那些內侍將那象徵著权力与束缚的锦袍,一层层地套在了他的身上。
片刻之后,屏风撤去。
当那个一身华服、气度雍容的青年,从屏风后缓缓走出。
洗净了那一身烟火与肃杀气的刘祀,原本那“军汉”的粗糲感竟奇蹟般地消融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长身玉立、气度雍容的贵公子。
刘祀本就生得高大,常年习武更让他身姿挺拔如松。如今这蜀锦袍服一穿,进贤冠一戴,那原本隱藏在眉宇间的英气瞬间被放大了数倍。
尤其是那双眼睛,沉稳、坚毅,又透著一股子歷经世事的深邃。那轮廓间隱隱透出的精致与贵气,像极了当年那位糜夫人,甚至比之雍容著称的糜竺还要多了几分皇家的威严。
整个江北营,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打铁的刘都督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汉皇长子刘祀!
“好!好一位大汉皇子!”
关兴与张苞二人只觉得眼前一亮,忍不住在心中喝了一声彩。
看著这位不仅能打仗、能造刀,如今换上朝服更是贵不可言的大兄,二人脸上的喜色更浓,甚至比自己得了封赏还要高兴。
“大兄,请!”
二人躬身引路,刘祀微微頷首,迈步向辕门外走去。
辕门外,黄罗伞盖在风中猎猎作响。
太子刘禪虽只有十六岁,但此刻却是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他並未端坐在车驾之上等待,而是早早地挪下了马车,甚至顾不得日头毒辣,站在御道尽头翘首以盼。
待看到那个眾星捧月般走来的身影时,刘禪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些。
那是一种混杂著惊艷、羡慕,甚至是一丝丝自卑的复杂眼神。
同样是父皇的儿子,这位大兄身材高挑,英姿勃发,只往那里一站,便是鹤立鸡群。
反观自己,体態瘦弱无力,虽一身华服,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不如人多矣。
“兄长!”
眼见刘祀走近,刘禪竟是不顾太子仪仗,迈开双腿,急匆匆地迎出了数十丈远。
刘祀见状,心中一定,当即快走几步,来到刘禪面前,衣摆一撩,便要行大礼:“臣刘祀,拜见太子殿下!”
“哎!兄长不可!万万不可!”
刘禪嚇了一跳,连忙伸出白皙双手,死活托住刘祀的手臂,说什么也不让他跪下去:“既是孤之长兄,又乃大汉功臣,怎能行此大礼?这不是折煞为弟了吗?”
刘禪看著近在咫尺的兄长,心中原本的那几分忐忑与不安,在触碰到刘祀那温和如玉的目光时,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那种目光,没有咄咄逼人的野心,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只有一种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暖意。
“兄长。”
刘禪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憨厚而真诚的笑容:“父皇在宫中都等急了,特命孤来接兄长回家。”
“这江北营虽然重要,但今日————便请兄长暂別军务,隨孤入宫吧!”
刘祀並未推辞,只是转过身,对著向宠和老黑等人简单交代了几句军务,那份从容不迫的帅才之风,又让刘禪看得一阵眼热。
“请大兄上车!”
待刘祀迴转,刘禪竟一把拉住他的手,要拽著他一同登上那象徵著储君地位的安车。
“这————”
刘祀脚步一顿,却是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只是轻轻扶住了车辕。
“殿下,礼不可废。”
“这是太子的车驾,祀虽为兄,但此时尚未受封,仍是臣子。若与殿下同坐,便是僭越。”
“无妨,孤说了算————”
“殿下不介意,但祀不能不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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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刘祀的坚持下,刘禪退让半步,坐在了主位,而刘祀则只是恭敬地站在车舆的一侧,手扶横木,身形微侧,摆出了一副標准的“侍立”姿態。
“起驾——!”
车轮滚滚,向著成都城內驶去。
一路上,早已得到消息的成都百姓,將街道两旁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看著那辆华丽的车驾,看著车上坐著的那个稚嫩的太子,也看著旁边那个英武不凡、却谨守臣节的皇长子。
在百姓眼中,这画面分外和谐。
一个是君,一个是臣。
一个是弟,一个是兄。
那位传说中的“刘中郎”,虽然威风凛凛,却对太子恭敬有加,没有半点恃功傲物的跋扈模样。
这让原本担心“二龙爭珠”、甚至做好了看好戏准备的成都人,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一股敬意。
“大公子————真乃仁厚君子啊!”
车驾缓缓驶入皇城正门——承天门。
门外,早已是冠盖云集。
丞相诸葛亮率领文武百官,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恭迎太子殿下!恭迎大公子回宫!”
隨著车驾停稳,诸葛亮率先长揖到地,身后百官齐刷刷地行礼,声浪如潮。
刘祀不敢怠慢,连忙下车,对著诸葛亮和眾臣深深还了一礼,姿態谦逊到了极点。
眾文武们看著这一幕,眼中的讚赏之色更浓。
知进退,懂分寸,有手段,更有城府。
这才是大汉真正需要的储君啊!
穿过重重宫闕,终至崇政殿。
刘祀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大殿之上,刘备早已等候多时。
这位打了一辈子仗、流了一辈子泪的梟雄,此刻却像是最普通的父亲一样,双手紧紧抓著御案的边缘,身子前倾,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门口,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当那个酷似糜夫人的身影,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视线中时。
刘备只觉得鼻子一酸,那压抑了一整天的激动与喜悦,此刻终於如决堤的江水般宣泄而出,脸上的笑容是怎么也压不住了。
“儿臣————不孝儿刘祀,流落在外十五载,今日终得归宗————”
“叩见父皇!!”
“咚!咚!咚!”
三个响头,磕得结结实实。
“吾儿!快起!快快起身!”
刘备哪里还坐得住?
他霍然起身,甚至因为动作太急而踉蹌了一下,几步衝下台阶,一把將刘祀从地上拽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那只有力的大手用力拍打著刘祀的后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朕之长子,失落一十五年,如今终于归家!”
父子相拥,殿內一片唏嘘。
良久,刘备才鬆开手,激动地不住点头。
“陛下,大喜的日子,莫要慢待了祀儿。”
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吴皇后笑著上前,亲手取下一枚早已备好的凤纹白玉佩,系在刘祀的腰间:“祀儿,这是母后的一点心意。”
“谢母后!”
刘祀恭敬行礼,这声“母后”,叫得吴皇后心花怒放。
刘备激动之余,拉著刘祀的手,大笑道:“好啊!”
“祀儿,你今夜便在宫中偏殿住下,哪里也不许去了!”
“宫中太常已经在准备了。”
刘备目光灼灼,看著这个失而復得的长子,一字一顿道:“三日后,吉时一到。朕要带你开太庙,拜祭列祖列宗,告慰高祖之灵!”
“届时,认祖归宗,正式归位!”
江北营。
隨著那一支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卷著黄尘远去,原本肃杀整肃的军营仿佛还没回过魂来。
剩下的向宠、胡永、王景等一干將领,还有那些早已习惯了跟著“刘都督”同吃同住的亲兵护卫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脑瓜子里全是嗡嗡的。
自家都督————摇身一变,成了大汉皇长子?
被太子殿下亲自接进宫去认爹了?
这也太玄乎了!
即便是那说书先生嘴里的评话,也不敢这般编排啊!
“娘哎————”
老黑吧嗒了两下嘴,眼眶却莫名的有些红:“俺老黑虽是个粗人,但也跟了都督一路。都督这一路走来,那是真不容易啊!没爹没娘,当初还要在吴军的追杀下求生,身世实在是太悽苦了。”
“如今好了,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一旁的牛正也是憨憨地点头,瓮声瓮气地说道:“俺娘说过,这天底下没爹没娘的孩子,那就是河里的浮萍,风一吹就散。”
“如今都督终於找到家人了,还是那么————那么厉害的家人。以后有人疼他,咱牛正打心眼里也为都督高兴!”
听著这两个粗汉最朴实的话语,向宠心中亦是一热。
但他毕竟是副贰都,很快便收敛了心神,脸色一板,腰间的佩刀拍得“啪啪”作响:“都愣著作甚!”
“都督那是真龙入海,认祖归宗后,咱们江北营便是潜龙腾渊之地!届时,少不了尔等的赏赐与前程!”
向宠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但如今,都给某把皮绷紧了!”
“全军回去训练!不得有任何鬆懈!若是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別怪某军法无情!”
“我要让咱们都督回来后,看到的是一支比以前更精锐、更崭新的江北铁军!”
“诺——!”
眾將士齐齐暴喝一声,声震四野。
那股子因主帅离去而短暂迷茫的士气,瞬间被点燃,变得更加高涨狂热。
跟著皇长子混,那还能有错?
练!
往死里练!
宫苑深处。
相较於江北营的热火朝天,刘祀这两日在宫里的日子,却是过得有些“煎熬”。
吃的是宫中精心烹製的珍饈,穿的是尚衣局连夜赶製的锦袍,伺候的宫女太监更是连咳嗽一声都要跪下请罪。
但这金窝银窝,刘祀就是睡不著。
认床啊!
前阵子好不容易才適应了成都那座宅邸的硬板床,如今骤然换到这软得像云彩似的榻上,怎么躺怎么觉得腰不得劲。
正当他百无聊赖,坐在殿內的红木圆凳上发呆时。
“吱呀————”
窗欞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两颗圆乎乎的小脑袋,一上一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大的约莫十一二岁,眉宇间有些拘谨。
小的也就七八岁模样,手里还抓著半块没吃完的糕点,两双乌溜溜的眼睛正满是好奇地打量著这位传说中“从天而降”的大哥。
刘祀眼角余光早便瞥见了,心中一乐,並未声张,而是猛地转过头,衝著窗户招了招手,笑道:“看什么呢?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敘?”
小的那个刘理显然胆子小,嚇得脖子一缩,就要把脑袋缩回去。
大的那个刘永却是一咬牙,大踏步地推门而入,顺手还把弟弟给拽了进来。
二人来到刘祀面前,那刘永整了整衣冠,像个小大人似的,恭恭敬敬地长揖及地:“大兄在上!”
“吾名刘永,此乃小弟刘理。听闻大兄回宫,特————特来拜见。”
刘祀看著这两个便宜弟弟,尤其是那个有些靦腆、躲在哥哥身后只敢露半张脸的刘理,心中不禁觉得有趣。
他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也不管什么宫廷礼仪,直接伸手揉了揉刘理的脑袋,又拍了拍刘永的肩膀:“都是自家兄弟,搞这些虚礼作甚?”
“大兄这二字听著跟喊外人似的,太正式了,不亲切。”
刘祀蹲下身,视线与二人齐平,温和笑道:“今后,没外人的时候,就叫大哥吧。”
“大————大哥?”
刘理眨巴著眼睛,试探著喊了一声。
“哎!这才对嘛!”
刘祀应了一声,面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两兄弟对视一眼,顿时咧嘴笑开了。刘理毕竟是个八岁的孩子,对於宫中那些繁琐的礼仪早就烦透了,如今见这个大哥如此隨和,顿觉亲近无比,脸上露出了毫无防备的笑容。
就连一直紧绷著的刘永,也是鬆了口气,再次拜道:“大哥的教诲,弟记下了。”
本来按照规矩,认祖大典之前,兄弟是不宜私下相见的。但这两个傢伙偷偷溜过来,刘祀也不忍赶人,加之他在这深宫里確实憋屈得很。
兄弟见面,百无聊赖之间,对著干瞪眼可不好。
“来,大哥教你们玩个好东西。”
刘祀见院子里有些修剪剩下的杂木,便让人取来小刀,三下五除二削了几个圆锥形的木疙瘩,又找来细绳做了鞭子。
“这叫陀螺,也叫千千车”。”
“看好了,得这么抽!”
“啪!啪!”
清脆的鞭响在偏殿的院子里迴荡,看著那在地上飞速旋转的木陀螺,两个从未见过此物的王爷兴奋得小脸通红,追著陀螺满院子跑,欢笑声传出老远。
御书房里。
刘备正眉头紧锁,与几位重臣商议著三日后大典的细节。
“陛下。”
陈到悄无声息地进来,低声耳语了几句。
“什么?”刘备一愣,“永儿和理儿偷偷去找祀儿了?”
他下意识地就要板起脸训斥“胡闹”,毕竟还未到正式相见之日。
但听到三人玩得极好,尤其是听陈到描述那平日里有些木訥的刘理笑得极为开心时,刘备那紧绷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
“罢了。”
刘备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慈爱:“兄弟天性,血浓於水,隨他们去吧。”
心情大好之下,刘备转过身,看著面前的诸葛亮、杨洪、向朗、杨仪、吴懿五人,突然拋出了那个在心中盘桓已久的决定:“眾卿!”
“关於祀儿的封號,朕意已决!”
刘备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如金石落地:“朕,就是要封他做汉中王!!”
“啊?”
此言一出,御书房內瞬间炸了锅。
步兵校尉向朗第一个变了脸色,急声道:“陛下!万万不可啊!”
“汉中王”乃是陛下登基前的尊號,意义非凡!若封给大公子,置东宫太子於何地?此举————恐有动摇国本之嫌啊!”
国舅吴懿也是眉头紧锁,拱手劝道:“陛下,臣以为向校尉所言极是。大公子虽有奇功,但毕竟刚刚归宗,若封號太重,恐遭人非议,对大公子亦非保护啊。”
杨洪和杨仪对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也都微微頷首,显然是赞同向朗的意见。
唯有诸葛亮,轻摇羽扇,面色淡然,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朕意已决!”
刘备猛地一拍御案,將所有的反对声强行压了下去。
他站起身,自光扫视眾臣,带著一股子不讲理的霸道与护犊子的偏执:“汉中乃我大汉龙兴之地,祀儿归来,便是大汉兴盛之兆!”
“他替朕受了十五年的苦,朕哪怕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他都不嫌多,一个王號又算得了什么?”
“至於太子————”刘备顿了顿,语气森然,“禪儿为弟,若是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日后如何做得天下之主?”
“此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刘备大袖一挥,斩钉截铁:“传朕旨意,认祖归宗大典之上,即行册封大典!”
“封皇长子刘祀—为汉中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