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黑枪

　　    第123章 黑枪
    图书馆的第二借阅台只有这么几个人：
    亨利·阿米蒂奇教授、杰克·考伯特、沃伦·莱斯教授以及威尔伯·沃特雷。
    原本借阅台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
    杰克抱著稍显破旧的《死灵之书》，而威尔伯则搂著他曾祖父的头骨奥利弗”。
    两位教授和威尔伯共享一只煤油灯，杰克在他们稍远的地方，大概和他们间隔十几米。
    这个金髮脸颊上有疤的年轻人独自坐在黑暗中，就是在这里拨出了那一通电话。
    阿米蒂奇教授坐在威尔伯两米远的距离，这个山羊头转动眼珠子，拒绝让教授来到离他更近的地方。
    “我还以为你会去旧王国。”阿米蒂奇教授对威尔伯说：“那里的大博物馆也许会有你需要的东西，而且，如果你想要一个完整的版本的话，那里的精装版一定会更好一些。”
    山羊脑袋摇摇头：“我原本想去的，但我后来考虑了一下，我最好还是不要离家太久。毕竟我不放心家人。”
    “所以你就回来了？”
    “所以我就回来了。”
    禿顶的莱斯教授身体前倾：“可是，威尔伯先生，现在不是菲利浦图书馆迎接外来客人的时间，而你也不是通过正当方式进来的。”
    山羊脑袋咧开嘴笑，他將怀里的头骨抱得更紧了一些，眼睛盯著黑暗中的杰克，从黑暗中分辨出那本巨大书籍的轮廓。
    他说：“是的，莱斯教授。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轻轻敲著头骨的眼眶：“看看这东西，也许这东西明天就会自己碎开，但至少，在今天它能够保证我的安全。
    “而我只需要今晚就好了。”
    两位教授都没能理解他后面半句话的意思，他们最终都將它忽略。
    “说真的，两位教授。”威尔伯接著说：“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突然想要將《死灵之书》和这块骨头带走？放在图书馆不是很安全吗？”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奥利弗”的头骨只能消除对他不利的命运，却不能让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教授配合他。
    他无奈地耸耸肩。
    “你对南希做了什么？”阿米蒂奇教授问。
    威尔伯摇摇头：“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就像你们拒绝我一样。”
    他再次看向黑暗里的杰克，大声说：“喂，再问一遍，你可以把书给我吗？”
    “很抱歉。”杰克回答。
    山羊脸咧开嘴，但这次不是笑了，他面目狰狞，本就丑陋的脸变得像是恶鬼。
    坐在他面前的两位教授都皱起眉。
    “还请稍微等等，威尔伯先生。”杰克说。
    杰克原本就不算瘦，在黑暗中他的身影竟然有些健硕的样子。
    他继续说：“两位教授，请你们过来吧，我们之间要商量商量。”
    教授们对视一眼，他们带著歉意看看威尔伯，表示不得不怠慢他这个客人了，然后起身离开。
    阿米蒂奇教授安抚威尔伯说：“请不要太著急，毕竟这算是一件严肃的事情。总要给我们一些时间。
    “7
    等到两位教授靠近了一些，杰克突然站起来。
    没人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所以两位教授走向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杰克抬起手，指向威尔伯。
    威尔伯好一会儿才从黑暗中辨认出那只指向他的手。
    他不悦地仰起头：“做什么？”
    “两位教授，请让开一些。”杰克不慌不忙地说。
    阿米蒂奇教授和莱斯教授一左一右散开。
    威尔伯坐在原地与他对峙。
    “混蛋。”威尔伯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做。”杰克回答。
    威尔伯喘著粗气，他的直觉確实没有危险预警，除非对方是跟他哥哥一样的无法被他的直觉感知的人，否则对方確实没有恶意。
    但他因此更生气了，因为如果没有恶意，这个姿势也许是在表达轻蔑。
    他的语气中毫不掩饰他的愤怒：“那你现在这个样子————”
    “砰！”
    本不该在图书馆出现的巨大轰响打断了威尔伯。
    灿烂的火光突然从杰克抬起的手下方亮起。
    火光如同闪电，瞬间熄灭。
    但所有盯著杰克看的人，还是藉助那一点光芒看到了他手下面的东西：
    一把几乎是崭新的左轮手枪。
    在煤油灯的光芒下，一朵红色的水花在威尔伯右侧腰间炸开。
    “呃啊！”
    这个山羊脸痛苦的嘶鸣，他急忙转身护住头骨，同时，愤怒至极的吼叫响起：“霍普！”
    声音不像人声，倒像是狮子的吼叫，只是模擬出了霍普”的发音。
    “猜的真准。”霍普回答。
    他静静站在杰克身后，在杰克抬起胳膊时，他握著左轮手枪的胳膊正在杰克的胳膊下面。
    藉助著黑暗，霍普悄然来到了杰克的身后。
    事实上，他们已经窃窃私语有一会儿了。
    杰克·考伯特：
    自身：1.68、灵身：1.55、自感：1.10、灵感：0.53
    一位加了敏捷的法师。
    煤油灯的光亮並不是完全照不到这里，但杰克持续生效的咒语加深了这里的黑暗，也阻隔了一些声音。
    有趣的是，威尔伯並不知道杰克使用了咒语，因为杰克已经维持这个咒语整整半个小时了。
    从他没能在头骨博物馆找到奥利弗”开始。
    那是他见到威尔伯之前。
    “我想要知道威尔伯的大腿在哪儿。”霍普对杰克说。
    “当然。”杰克回答。
    他同时拉著霍普的手，指向一个方向：“就在这儿。”
    “砰！”
    威尔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子弹打碎了一只椅子腿。
    “该死的霍普。”威尔伯嘟囔著，他捂著伤口环顾四周，视线定在另一侧的楼梯上。
    “歪了。”杰克说。
    “我还不適应用这个东西。”霍普回答：“再帮我指指吧，下次不会了。”
    “还是大腿？”
    “对，哪一条都行。”
    “两位教授请不要干预。”杰克拉著霍普胳膊的同时大喊：“这是霍普和威尔伯的家事，请让他们自己解决。”
    “砰！”
    第三发子弹。
    但比枪声更早响起的是威尔伯念诵的咒语。
    子弹没能再次溅起红色的水花，听声音像是打在了木头上。
    “又歪了？”霍普问。
    “不，这次没有。”杰克回答：“很准，但他用咒语躲开了。”
    杰克开始念诵咒语的音节，周围的黑暗更浓郁了一些。
    霍普感觉有什么东西来到了这里，但又瞬间消失。
    杰克耸耸肩，嘴角的伤疤弯曲了一下，算是个笑容：“他的第二个咒语我帮你挡下了。
    “7
    “谢谢。”霍普说。
    他鬆开手，將左轮手枪扔掉。
    “还有三发子弹。”杰克提醒。
    “不需要了。”
    霍普说著，后退了一步，让杰克无法感受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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