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蛊术精进,孤掌难鸣
第128章 蛊术精进,孤掌难鸣
三日后,古道成暂住的別墅內,一只体型巨大的孟加拉虎,正如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安安静静地趴在古道成面前。
看著这只老虎,古道成心念一动,老虎立即顺从地趴伏下来,尾巴轻轻摆动。
再动念。
老虎起身,按照他的意志,在后院空间里做出扑击、侧跃、潜伏等一系列动作。
更关键的是,这老虎不仅能够心隨意动,他甚至还能够清晰接收到老虎在运动时所反馈的各种情绪波动。
喜悦,平静、服从,甚至还有一丝对不远处一只飞鸟的本能渴望。
心灵通感。
这正是他改良后迷心蛊的衍生效果之一。
现如今的迷心蛊子蛊不仅能更强效地释放迷心之力,更能在宿主与施术者之间,搭建起一道单向情绪感应桥樑。
虽然无法读取具体思绪,但宿主强烈的情绪变化,如杀意、恐惧、忠诚或背叛的苗头,都能有所察觉。
这价值,可比原先单纯的改变心智强多了。
毕竟人心思变,而且迷心蛊又不是万能的,如果宿主意志坚强,或是后续遇到外力。
还是有一定概率挣脱控制。
但有了这心灵通感,即便是后者背叛,他也能够立即察觉。
连续测试了半个时辰,老虎始终如臂使指。
直到古道成切断控制,那只改良子蛊才从其耳孔爬出,飞回他掌心。
老虎茫然片刻,恢復野性,惊恐地低吼著缩回笼子角落。
古道成仔细检查掌中子蛊。
经过高强度操控,蛊虫显得略有疲惫,体內那点暗金光晕也暗淡了些,但生命气息依旧稳定,並未受损。
不过改良后的迷心蛊优点明显,缺点也同样显著。
这几日,母蛊產卵的频率明显下降了,新產的卵虽然质量更高,但数量只有原先的六七成。
且孵化条件也更加苛刻,原先用於孵化的各种材料已经无法满足,必须辅以特定药物。
“有得必有失。威力与隱蔽性提升,代价是產量降低,培育难度增加。”这结果也在古道成预料之中。
改良本就是取捨,关键在於核心目標是否达成。
將测试数据与感受仔细记录下来,正打算进一步调整母蛊的温养配方,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阿肯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古先生,巴颂庄园来人了,说是阿南大师想请您过去一趟。”
“阿南?”
古道成收起记录,起身开门。
此时別墅外,负责传话的乃猜正一身黑衣,恭恭敬敬的等著他。
“张先生,”眼见出来,乃猜立马合十行礼,语气殷勤的说道:“阿南大师请您去庄园一敘,说是有要事相商。”
“现在?”
“大师说,若张先生方便的话。”
古道成看了乃猜一眼,点点头:“带路。”
再入巴颂庄园,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
沿途遇到的护卫、降头师,见到古道成立马低头致意。
显然,他与阿南达成合作早已传遍。
阿南还是在那个厅堂见他,只是这次,厅內没有其他人。
一见阿南,古道成便察觉到了不同。
不过十来日不见,阿南脸上那层长期修炼阴邪法门带来的隱隱灰败之气明显淡了许多。
不仅肤色透出健康的红润,眼中有精光內蕴,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几岁,就连气息都愈发沉凝浑厚。
“张先生,快请坐。”古道成一进来,阿南立马笑容满面邀请入座,並亲自斟茶。
“阿南大师红光满面,那太岁肉效果很不错吧。”
“何止是很不错!”阿南抚掌而笑,“不瞒张先生,那太岁肉果然神效。我依法服用这些时日,以往修炼黑翼降积淤在经脉肺腑的阴毒寒煞,竟被化解了不少,气血运转前所未有的通畅,连停滯多年的修为瓶颈都有所鬆动。此等再造之恩,阿南铭记於心。”
他这话倒有七八分真心。
修为到了阿南这个层次,每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但太岁肉带来的滋补效果,却让他看到了更进一步的希望,对古道成的重视自然水涨船高。
寒暄几句,阿南话锋却是一转,笑容收敛了些,露出几分沉吟之色。
“张先生,此番请你过来,除了道谢,其实还有一事,想请张先生帮个忙。”阿南说著,抬眼看向古道成。
“哦?以阿南大师在此地的势力,还有需要我帮忙的事?”古道成端起茶杯,语气平淡。
“唉,此事————有些棘手,涉及我降头师內部的一些纷爭,还有那些自詡正道的和尚。”阿南嘆了口气,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张先生或许不知,我南洋降头师,虽看似杂乱,但追溯源流,大抵可分十二主流派系,各自观想供奉不同的祖师或法相,以此为力量根源。”
“我这一脉,观想的便是夜翼尊者,形如巨蝠,最善驾驭蝙蝠精魄,修炼黑翼降、蝙蝠降等法门。”
顿了顿,阿南继续道:“前些日子,我派中一名得力弟子,奉命去清迈府南边处理一桩生意,给一个欠债不还、还敢出言不逊的商人下了蝠瘟降。本是小惩大诫,不料那商人后来跑去臥佛寺祈福,被寺內主持清照和尚瞧出了端倪。
说到此处,阿南脸色沉了下来。
“那清照和尚,自詡正道,多管閒事。不仅出手化解了降头,还循跡將我那弟子找了出来。双方斗法,我那弟子学艺不精,被那和尚的狮子吼禪功震散了护身阴蝠,又被一记金刚杵虚影打中天灵,当场毙命。”
“这还不算,”阿南捻动骨珠的手指微微用力,“那和尚竟还当场做法,强行將我弟子尚未离体的魂魄超度,送入轮迴,连做古曼童或炼入法器的机会都没给我留!”
他看向古道成,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怒意:“张先生,杀人不过头点地。他清照杀我弟子,是各凭手段,我无话可说。”
“但他强行超度,断我派回收弟子魂魄、这分明是打我的脸,更是蔑视我夜翼尊者一脉!此事若不出头,我阿南以后在暹罗北部,何以立足?我这一脉的弟子,出去又如何抬得起头?”
“所以,”阿南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想请张先生出手,助我一臂之力,对付那清照和尚。”
“当然,绝不会让张先生白忙。无论事成与否,我愿以送您三块阴髓玉、一份我派不传之秘《蝠影遁术》抄本,日后交易太岁肉时,价格再让一成为酬谢。张先生意下如何?”
古道成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转了几个念头。
这些时日,古道成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那清照大师他也知道,这清照大师据说臥佛寺上代住持,据传已近一百五十岁高龄,修为深不可测,在暹罗修行界是真正的泰山北斗。
不过近几十年来长期闭关,试图衝击佛门那苦圣金身之境。
若是让其突破,那可不一般,完全就相当於中土的地师,或是吞月境,但这等人物,怎会为了一个商人中的寻常降头就轻易出关,甚至亲自出手追杀一个黑衣阿赞的弟子?
其实这事情也怪古道成。
如果不是先前他在臥佛寺门口斩杀差那,沙清又怎么会去请清照大师出关。
心中所思,古道成脸上却不露分毫。
阿南见古道成沉默不语,只是喝茶,心中略急,脸上笑容却更温和了些。
“张先生,酬劳方面方才所言只是基础。若事成,那清照和尚隨身之物、乃至臥佛寺可能给出的补偿,只要张先生看得上,阿南绝无二话,任由张先生先行挑选。”
人家话都说到这儿,古道成也不能没有丝毫表示,不过他也是好奇。
“阿南大师你手下能人异士不少,为何偏偏找上我这个外人?”
阿南闻言,脸上那敦厚的笑容终於敛去,露出一丝苦笑。
“张先生有所不知。”他嘆了口气,捻动骨珠的速度慢了下来,“我那点家底,张先生也见过。看著人多,实则————大多只是白衣之境,靠著我提供的资源和一些粗浅法门撑场面。”
“对付寻常人、办些杂事尚可。真要他们去对上清照那种层次的高僧,怕是连靠近都难,更別说动手了。”
阿南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忌惮,又像是怨恨。
“不瞒张先生,我这一身本事,师承自一位號称枯骨法师的老东西。四十多年前,他將我从饿殍堆里捡回去,教我识字,传我符文,授我降头之术。我天赋尚可,也算刻苦,渐渐得了些真传。”
阿南的声音低沉下去:“后来————我趁他闭关练法关键之时,用他教我的死降,亲手送他归了西。自那以后,我才算真正自立门户。枯骨法师留下的东西,大部分归了我。”
“但————在我之前,他还有三名弟子,那才是他真正倾囊相授、带在身边言传身教多年的真传。论起修为根基,那三位师兄,恐怕————还在我之上。”
阿南抬起眼,看著古道成:“我杀了师父,等同叛出师门。那三位师兄与我,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只是大家各有地盘,顾忌颇多,才维持著表面平静,未曾真正撕破脸。我手下这些人,对付寻常白衣还行,若那三位师兄中的任何一人找上门来————他们顶不了大用。”
“所以,”阿南摊了摊手,无奈道,“我麾下看似风光,实则並无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心腹。”
“对付清照和尚这等强敌,我要么是付出巨大代价去请动其他派系,要么————就只能请张先生这样的外人相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