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龙虎四殿,愿力为鑑
第82章 龙虎四殿,愿力为鑑
其中一段关於道门魁首“龙虎山”的记忆碎片,尤其让古道成印象深刻。
在世俗乃至大多数修行者眼中,龙虎山乃道教祖庭之一,正一盟威道的发源地,天师府所在,执掌正一道籙,统领天下诸多道观,地位尊崇,法术堂堂正正,以降妖除魔、护佑苍生为己任。
然而,在记忆碎片里,却揭示了龙虎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除了明面上的明殿,那龙虎山上竟然还有四大隱殿。
这四大隱殿並非龙虎山对外宣称的什么护法机构或隱藏武力,而是其漫长歷史中,以各种阴损手段收服、镇压整合起来的势力。
它们隱匿於龙虎山护山大阵的深处或某些依附的秘境空间中。
平日里不显於世,只有在某些特殊时刻,或执行某些见不得光的任务时,才会被天师府暗中调动。
这四殿以妖、魔、鬼、怪为名。
妖殿之中,多是妖灵狐女,或是草木精灵得道,但无一例外,几乎全部都是以女修为主。
按照记忆中的说法,其殿的主要职能,是平时聚拢天下財富,乱时入那皇帝后宫。
眾所周知,皇帝心肠硬,枕边香风软。
魔殿之內,则是那些墮入魔道的修士,或是域外天魔的投影眷属,或是被收服的外道高手。
但不论是何种人物,进了魔殿,都要被种上符禁,摄走神魂气息。
其何等人物,都得乖乖听从。
看到这里,古道成却是颇为心动,若是他有这手段,又何须费时劳心,用那迷心蛊。
怪殿则最为杂乱,山精水怪、魑魅魍魎,乃至一些难以归类的奇异存在,皆在其中。
这些“异类”与龙虎山的关係复杂无比,有的是被歷代关师以无上法力镇压收服,有的是因利益交换或共同目標而暂时合作甚至就是龙虎山某些前辈“点化”或乾脆就是某些疯子狂人实验人材之所。
而最后的鬼殿自不用说,张道陵立天师道,靠的便是驾驭眾鬼之力。
在张天师后,鬼殿不断扩大,收容著强大的鬼王、阴帅之流。
最后更是出了朱鹏这一翻天动地的人物。
这四殿隱於暗处,专门为龙虎山处理那些不方便由正统道士出面、或者需要特殊手段才能解决的脏活累活。
同时,也从龙虎山获得庇护、资源乃至修行的指点。
这段记忆碎片让古道成沉默了许久。
若非多宝树反馈,他绝不会想到,那香火鼎盛的龙虎山,竟然还藏著如此诡异的黑暗面。
“名门正派————呵。”
古道成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难明的弧度。
这世道,果然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有趣得多。
而且记忆碎片中类似这样的秘闻还有许多,涉及佛门、魔道、旁门左道、乃至一些早已消亡的古教遗秘。
相比之下,苏雄那点压箱底的邪术笔记,甚至古道成自身的所作所为,確实显得粗陋不堪,不值一提了。
夜已深,书房內灯光摇晃。
古道成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自光虽落在那一堆皮质笔记上,心思却已飘远。
苏雄的传承,社火门的“自造神源”,石达开旧事————
这些在得到朱鹏记忆碎片前,或许如同鸡助,此时想起来,却是別有一番功效。
“信念为薪,愿力为火,自造神源————”
古道成低声重复著笔记上的话,嘴角却带著一丝冷嘲,“听著唬人,实则根基虚浮,受制於人,乃至受制於势,石达开便是前车之鑑。”
起身,踱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大鸦洲偏僻,远处只有港岛本土零星灯火,更显寂静。
朱鹏记忆碎片中那浩瀚的见识,尤其是关於龙虎山四大隱殿的秘闻,如同为他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那才是真正绵延千年的大派底蕴,明暗交织,正邪並用。
相比之下,港岛这江湖术士的爭斗,苏雄关公之流的依仗,就显得如此儿戏。
“不过————”
古道成眼神微动,“社火门这自造神源的思路,粗糙归粗糙,其核心匯聚愿力以供驱使本身並无问题。”
“问题在於他们的法门太低劣,对愿力的提炼转化和运用效率都太低,且与自身绑定过深,反受其累。”
走回书桌后坐下,重新拿起那本社火门笔记,快速翻到记载观想法与愿力汲取仪式的那几页。
这一次,古道成不再关注其具体行功法诀,而是结合记忆碎片中零散提到关於香火神道、信仰愿力的认知,对其进行逆向剖析。
“愿力,本质是眾生心念、情绪的凝聚,其中杂念纷紜,慾念交织。直接吸纳,无异於引污入体“6“
“社火门以自身信念强行统合,短期可爆发,长期必遭反噬。石达开后期刚愎狂悖,未必没有此因。”
“但若————不直接吸纳呢?”
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古道成眼中泛起思索的光芒。
“以器物为承载体,先行收纳过滤,再以特定法门,將相对纯净的愿力结晶化,成为一种可以存储转移、供他人或法器使用的材料或能源是否可行?”
古道成忍不住想起了苏雄那盏“人皮灯笼”。
那灯笼以细蓉的皮骨油脂炼製,能发出护持神魂、抵御阴邪的白光。
其原理,就是將此细蓉的命格固化在了灯笼里,形成一种持续性的效果。
“思路类似,但手段拙劣,材料苛刻,且充满戾气,难登大雅。”
古道成微微摇头,“朱鹏的记忆里,似乎有更正统一点的,关於香火愿力收集固化技术。”
“虽然不完整,但结合我《血髓真源法》中对精元魂魄的操控理解,或许可以尝试推导出一个简化实用的法门。”
古道成闭上眼,神识沉入那庞杂记忆碎片中,仔细搜寻。
这个过程並不轻鬆,朱鹏的记忆碎片支离破碎,往往只有一两个词或模糊的印象。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微亮。
古道成睁开眼,眼中带著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关键不在於信仰谁”,而在於通过什么渠道匯聚,以及以何种规则进行转化提纯。”
“庙宇、神像、符牌、甚至特定的仪式动作和咒文,都可以是渠道和规则的一部分。”
心思一动,古道成找来一张宽大的黄纸,拿起毛笔,蘸了些硃砂开始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