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宋瑶死了？
第80章 宋瑶死了？
半响后，那边传来了回话：“既然这个陈恆也如此厉害，我们又为何不能选择他？”
秦风如遭雷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所有反驳的言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为何不能选择陈恆？
因为宋瑶是他亲手挖掘、倾注心血培养的“星火”？
因为陈恆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折损了他的顏面？
还是因为他內心深处对陈恆那不合常理的成长和难以掌控的特质感到本能的排斥与恐惧？
这些理由，在盟主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和狭隘。
盟主看的是大局，是最终的结果，而非个人的得失与好恶。
叶剑天选择了陈恆，並且陈恆证明了其惊人的价值，甚至在今天这场对决中展现出了比宋瑶更恐怖、更可控的潜力。
那么，对盟主而言，调整计划，將部分资源甚至期望倾斜向陈恆，是完全合理的，甚至可能是更优的选择。
他秦风，因为个人的执著和先期的投入，反而可能成了阻碍计划优化的绊脚石。
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从秦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一將个人情感和利益，过多地绑在了宋瑶这艘船上，以至於在船將沉没时，失去了跳上另一艘更坚固大船的机会，甚至可能因为之前的阻挠而恶了新的“船长”。
“盟主————我————”秦风试图说些什么，挽回或辩解，但声音乾涩。
“宋瑶之事，到此为止。”盟主的声音打断了他，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她的使命已经结束。后续处理乾净，不要留下不必要的麻烦。至於你————处理好京都大学的事情，暂时不要与陈恆或叶剑天发生正面衝突。观察，评估，等待新的指令。”
光幕熄灭，静室內重归昏暗与死寂。
“使命————结束？”秦风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反覆咀嚼著这四个字。
一股难以言喻的颓败感淹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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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年的心血，寄予厚望的“星火”，在盟主口中，就这么轻飘飘地“结束”了？
仿佛只是一次不太成功的实验，隨时可以被新的样本替代。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敲响，一名心腹手下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低声稟报：“柱国！净灵室”那边传来紧急消息————宋瑶小姐她——————她————”
“她怎么了？说！”秦风心头一紧，涌起不祥的预感。
“宋瑶小姐的生机————彻底消散了！而且——她的身体在净灵之光下，突然————突然化作了飞灰！什么都没留下！”手下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
“什么？！怎么可能？！”秦风猛地抓住手下的衣领，目眥欲裂，“净灵室是学院最高级別的治疗室之一，怎么会————化成灰？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千真万確啊柱国！几位治疗导师都在场，看得清清楚楚！生机断绝后，身体就————
就像风化的沙雕一样，瞬间瓦解了，连一点残骸都没剩下！导师们检查了，说————说可能是她体內那股魔气过於诡异霸道，与星辉力量衝突到了极致，一旦平衡彻底崩溃，引发了某种未知的湮灭反应————”手下嚇得面无人色。
秦风鬆开手，跟蹌著后退两步，脸色煞白。
死了————真的死了。
而且死得如此彻底，连一点存在过的痕跡都没能留下。
这比单纯的死亡更让人心寒，仿佛宋瑶这个人，从未真正存在过，只是短暂匯聚又消散的一团能量。
他最后的念想，甚至想暗中保留一丝宋瑶残魂或肉身的打算，也彻底落空了。
盟主说的“处理乾净”，难道————连这也在计算之內？
还是说，宋瑶身上的秘密，比她本身更重要，重要到必须如此彻底地“消失”？
无边的寒意和深深的无力感包裹了秦风。
他挥了挥手，让手下退下，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静室中，看著窗外依旧繁华的京都大学夜景，却只觉得冰冷刺骨。
良久，他发出一声疲惫至极的嘆息，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知道，自己再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笑柄。
南宫文、叶剑天、甚至那些看热闹的学生————他秦风，堂堂天道盟上柱国，今天成了最大的输家，顏面扫地，计划破產，连最后的“念想”也灰飞烟灭。
“罢了————”他低声自语，眼中最后一丝不甘和戾气也渐渐消散，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茫然。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换下身上略显凌乱的院袍，穿上一身普通的深色常服，如同一个普通的中年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象徵权力的静室，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离开了京都大学。
陈恆离开了喧闹的演武场，婉拒了大部分热情的祝贺和探究的目光，准备先回自己的“天枢苑”01號別墅。
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今天的战斗，同时检查一下系统的情况。
今天动用了一部分本源魔气，虽然掌控自如，但消耗也不小，而且他感觉蓝星那边的反馈似乎又有新的变化。
就在他走到別墅区附近，一条相对僻静的林荫道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从旁边一棵大树后转了出来，笑盈盈地看著他。
“云师姐？”陈恆一愣，看著眼前这位本该重伤臥床、气息奄奄的学姐。
此刻的云清月，穿著一身淡青色的便装，脸色红润，气息平稳悠长，眼神灵动，哪有一丝一毫受过重伤的样子？
甚至连之前战斗中破损的衣物都换掉了。
“怎么，看到我没事，很惊讶？”云清月眨了眨眼，脸上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不是————”陈恆確实有些诧异。
他记得很清楚，云清月被宋瑶的星辉道体力量正面击中，吐血倒飞，伤势极重，那位治疗导师都脸色凝重。
这才过去多久？
“嘻嘻，当然没事啦。”云清月走到陈恆身边，很自然地说道，“跟那个疯女人打的时候，我就知道贏不了。她那力量邪门得很，硬拼太亏。所以啊，我早就做好了战略性撤退的准备。
她那一击確实厉害，但我家传的幻海柔身诀最擅长化解力道、製造假象。吐点血，气息弄乱点，看起来惨兮兮的，其实大部分力量都被卸掉和转移到防护法器里啦！
受点轻伤，总比真被打成重伤或者被她下黑手强吧？”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现在来看，我真是太明智了！早点躺平”，省力又安全。
要是像某些头铁的傻子一样硬撑，说不定真被她废了。”
她说著，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哈”地笑出了声，显然对自己的机智非常满意。
陈恆看著她这没心没肺、得意洋洋的样子，一时有些无语。
这位学姐————心可真大，演技也是一流。
不过，这种审时度势、保全自身的做法，在危机四伏的修炼世界，倒也无可厚非，甚至可以说是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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