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化龙岭

      第87章 化龙岭
    “流云金莎”的速度极快,不过一两日,已西行了不知数千里。
    船上眾人恍惚间,看到了下方连串高矮起伏的山岭缀在荒原上,盘绕成圈,如一只低伏待起的巨型荒兽。
    自別了姚氏姐妹后,玉羡山眾人乘著飞船法器一路西来,沿途亦斩杀了好些个冒头的邪修魔人,吴锦年此时心情不错,手指著下方盘绕的连绵峰群朝身旁同门道:“看看那边,你们瞧这些聚在一起的山群是不是像条长虫?”
    “其实,它却有个很气势的名字,叫化龙岭————”
    片刻,等船稍稍接近了,大家才发现,那些山岭之间的大片开阔谷地中,一座不小的城池佇立其间,密密麻麻的亭宇楼阁沿著北面的山脚呈月牙状东西绵延十数里。
    镇子外围的谷地、梯田上,一圈又一圈的黄绿色稻田借著夕阳的余辉闪烁点缀。
    一条如银色玉带般的大河自东向西在群山中贯穿,闪著粼粼波光在稻海间若隱若现,河面倒影中依稀可见残留著几分暑气的红日。
    刘越等人在吴锦年的介绍下也知晓了这处小城名为化龙岭镇。
    为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飞船法器远远在镇外数里的山岭背面便降落下来,一行十数人步行行往镇中。
    刘越在高处俯视一番,这小城虽名为镇,看著比寧远城还大的多。
    “化龙下修林玉梅恭迎上宗陈长老,和各位师兄师弟!”
    镇外小亭前,早已有著数人在此等候。
    其中为首的是个英气干练的劲装女子,看著约三四十余,竟也有著炼气九层的修为。
    在林玉梅的一番简单介绍下,刘越才知晓,原来这化龙岭亦是家依附在玉羡山羽翼之下的筑基势力。因距离西边的落离河极近,在这次的魔门异动中更是首当其衝,面临著不小的压力。
    林玉梅乃是化龙岭的副城主,因城主正巧这几日不在城中,所以受城主所託代其出来城外迎接上宗来使。
    一番寒暄后,林玉梅与陈长老低声请示几句,陈长老沉吟片刻,回头唤了吴锦年与其一同去城主府商议诸事。
    至於其他人,则先行隨著城主府派来的嚮导去驻地休整。
    去往驻地的路上,刘越发现这城中竟也有著不少的修士出现,不过俱都是些炼气初、
    中期,甚至他还看到了一些贩卖修炼丹药,法器,符籙的商铺。
    “我化龙岭原本便是以一座中型灵脉之上的坊市扩建而成,是以形成了如今修士与凡人共处的现状————”
    见玉羡山之人对街面上来往的修士有些不小的兴趣,那城主府的嚮导耐心解释道。
    行了两刻钟后,眾人在嚮导的引导下来到了一处河边的大宅前。
    “此院名群英院,便是城主提前准备给各位上修的暂驻之地,各位上宗师兄师姐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
    这处宅院坐落在镇子东面边缘处,背山面河,环境倒是颇为安静幽致。
    里面房间眾多,住下玉羡山这一行十数人都绰绰有余,刘越被分到了一间窗户朝南,挨著河流的房间。
    房间一应布置比他在宗內还好得多,不但有著臥房、小厅,甚至还有处不小的专门用来制符的房间,看来早就是为他准备的。
    刘越在房中查看片刻,从储物袋內拿出材料做了个简易小窝,第一时间將灵兽卵取了出来。
    灵兽袋中虽然可以保证其生命气息存在,但並没有孵化的环境。
    將兽卵安置好后,刘越吃过院中僕人送过来的饭食,再次盘膝入定。
    直至修炼至夜深近子时,他才准备就寢,就听院子里先是有些人语脚步动静,继而传来了几下敲门声。
    “吴师兄?”
    刘越一开门,见站在自己门口的竟是吴锦年。
    这傢伙想来才从那副城主的接风晚宴上归来,兀自带著一身不轻的酒意,刘越皱了皱鼻子,才要询问其来意,却忽地心神一震。
    他在这吴锦年身上,竟感知到了一丝与那股黑气相类的气息!
    虽说这丝气息极其微弱,但刘越確定自己绝不会將其认错。
    “吴师兄这是才从城主府上的晚宴归来么?”刘越不著痕跡尝试著打听情况。
    他很確定吴锦年在进城之前,身上是没有这股气息的。也就是说,在他身上沾染这股气息之人就在中间这个环节中,而且,还与吴锦年有过近距离的接触。
    “那个城主確实不在城中,今夜参与宴会的有城內两位副城主,以及十几个作陪的官员————”
    吴锦年似乎喝了不少,一股脑说出了宴会上的一些情景。
    並且表示过段时间,等那城主回来,还会再次邀请此行所有人一同赴宴。
    刘越心底暗自记下这些信息,从吴锦年的反应中来看,他在宴会上並没有见到过疑似邪修之人,自然更不会有什么鬼道法器出现。
    而自己因著识海铜灯之故,感应到了这股黑气的气息,应该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那人偽装的技能绝高,甚至能近距离瞒过陈铭演这个筑基修士的感知。
    要么,这种黑气的来源,其实有著自己的规律,並不一定非得是邪修。
    这二者之间,或许並无必然的关联。
    “刘师弟,我知你可能还在心中埋怨我,以你炼气中期的实力,便將你带来这险地————但在师兄看来,我辈修士生於天地间,便不该碌碌。”趁著酒意,吴锦年话头一开似乎意有所指:“若是长久待在宗门內一味埋头闭门修炼,便是修为再高也是无用的————”
    “师兄我十二岁,炼气三层时便隨宗门师长出山杀敌,数次单独面对修为强过自己的对手!以期在这种境遇下磨炼自己!”
    “刘师弟你有著如此制符天赋,若是待在宗门內,属实浪费————”
    吴锦年看似有些酒后失言,刘越在其眸中却窥见了一丝隱藏的清明。
    此人,分明就是在灵符阁內看上了他能绘製的那几种中品灵符,才特意藉机將自己带出,一路上不停示以亲近,来了这里,又怕自己暗中出工不出力,故此才演出这番交心之举,倒也是颇费苦心。
    不过,对此人的一些道理,刘越还是颇为认可,修行长路上,修炼与磨炼,修为与心境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眼前这傢伙,似乎模糊中摸索出了自己的道路,在某些方面达到了晋入筑基的前提基础————
    哪怕刘越前世止步於筑基,也在一些经文典籍中探知过跨入筑基的某些条件。
    这其中,似乎还涉及到了炼气期不那么重视的神魂与肉身,在这个基础上,若还是有著大毅力之辈,又走出了適合自己的路,筑基时的概率要远大於常人。
    吴锦年,可能便是此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