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章
王佑闻言愣住了,邕王应对居然如此之快。
而且邕王这么做,很可能会让兗王的谋划落空。
毕竟邕王主动求官家为齐衡和荣飞燕赐婚,荣家不说对兗王感激万分,但也不用担心邕王將来会报復荣家。
虽说官家驾崩后,荣家的地位不比之前,但荣飞燕能够嫁入齐家,荣家將来的日子也不至於太难过。
这种情况下,荣家还会冒险帮助兗王谋反么?
但邕王的应对办法,就好以看出兗王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样。
而且从原剧中邕王的表现来看,怎么看都不像有这么敏锐。
王佑发现如今的局势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邕王殿下为何会这么做?”王佑实在想不明白,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是我妹妹求父王去的。”赵胜说道。
王佑眉头微皱,这嘉成县主是察觉到这件事可能和充王有关,还是因为看上他了,所以才想快点撇清这件事?
但不管怎么样,邕王也算破局了,接下来就看兗王怎么出招了。
“世子殿下別忘记答应我的事。”王佑说道。
若是赵胜能够说到做到,他倒是不担心。
虽然他有应对办法,但想劝说赵宗全入京的变数太大了。
其次,他虽然能如顾廷燁一般在关键时刻救赵宗全,取得他的信任。
但他不是武勛出身,没了顾廷燁那层身份,即便一切按照原来发展,拿到了血詔和兵符,也未必能调动西郊大营的兵马。
西郊大营有四十万禁军,若是有了兵符和血詔就能调动大军,赵宗全就不会第一反应是逃了。
当时血詔送到赵宗全手里,別人都欣喜若狂,唯独赵宗全脸黑如墨,根本没有奉詔的意思。
最后还是顾廷燁告诉他,血詔之事兗王已经知道了,不管他奉不奉詔,这份血詔已经確定了他储君的身份,兗王坐上皇位后,为了掩盖真相,一定会除掉他。
即便充王失败,別的宗室继位,也会如此。
赵宗全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才选择奉詔討逆。
他之所以不敢接,不是因为他胆小,而是他知道光凭这些想调动兵马的难度。
没错,西郊大营认圣旨和兵符。
但当时汴京的变故,西郊大营的將领肯定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汴京城內的情况,他们未必会奉詔。
至於理由也很简单,首先血詔並非正式的圣旨,唯一作为依据的也就布料和那块兵符。
然而皇宫已经被控制了,兵符到底落在谁手里,谁也不知道。
只要质疑血詔的真假,他们完全可以按兵不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造反乃是死罪,城內的结果无论如何,官家大概率是死定了。
最终不管谁继承皇位,都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
兗王就不用说了,这些人没有奉詔討伐他,才让他谋反成功,自然不可能因此对西郊大营的武將下手。
而其他宗室就更不会了,他们若是奉詔,坐上皇位的就是赵宗全。
而且因此治那些武將的罪,岂不是承认血詔是真的?
到时候自己的皇位是不是也要给赵宗全?
因此无论谁继位,都不会对他们如何,反而为了掌控兵权,还要拉拢他们。
奉詔看似能立功,但官家被人胁迫,谁知道在他们出兵的时候,官家会不会妥协,又下另一道旨意?
届时他们就从平叛变成谋反了。
若是武將对军队掌控力高,那他们还可以博一博,即便中途出现变故,他们依旧可以帮助赵宗全登上皇位。
可偏偏武將对军队掌控力很弱,一旦官家有另一道旨意出来,他们若不奉詔,底下士卒就可能譁变。
与其如此,还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顾廷燁能够调到兵马,是因为顾家那块招牌。
顾家在军中有一定的威望,还有一些武將早年都在顾偃开手下当差。
其次顾家是勛贵,顾廷燁出面,在很多人看来,代表著汴京勛贵的態度。
他们出兵后,汴京的勛贵会帮著里应外合。
但是王佑可没有这层身份,只有个配享太庙的祖父。
在文人眼里这层身份还算好用,武將可不会认。
因此他即便能赵宗全入京,也很难调动兵马。
没有兵马,就赵宗全那几个人,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別。
“子谦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能做到。”赵胜坚决道。
王佑点了点头:“我信世子!”
目前他只能选择相信了,即便赵胜失信於他,邕王也不可能一上来就直接將他软禁。
大不了提前做好准备,逃离大宋便是。
“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看看父王那边可有什么结果。”
赵胜说道:“子谦你记住,一定要在父王成为储君前成婚。”
“我明白!”王佑点了点头。
赵胜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方式离开了。
王佑没有急著离开,而是思考起了眼前的局面。
这些事他没办法和家里说,婚事更没法催。
盛家那边如今正在筹备盛长柏的婚事,三兰的亲事都被拖延了。
得等盛长柏完婚后,盛家才会为三兰筹备婚事。
“这件事得好好谋划才行。”王佑喃喃道。
“你说什么?”
兗王听到赵林的稟报,惊呼道:“邕王入宫求官家为荣家三姑娘和齐国公之子赐婚?
你確定没有听错,他不是求官家为嘉成县主和齐国公之子赐婚?”
“父王。”
赵林苦笑道:“这个消息是宫里的线人传回来的,千真万確。”
虽然窥探宫廷是大罪,但朝中百官或多或少都能打听到宫里的消息。
宫里其实很难有什么真正的隱秘。
只是很多事朝臣即便知道了,也会当做不知道。
而邕王和兗王爭夺皇位,两人自然在宫里收买了一些人。
“那官家答应没有?”兗王急道。
“官家已经答应了。”
赵林说道:“荣贵妃此前其实已经求过官家,官家並没有答应。邕王入宫请求,官家才答应了下来。”
“本王倒是小看他了。”
兗王冷笑道:“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果决!”
他一直没有把邕王放在眼里,要不是邕王子嗣多,他觉得皇位肯定是他的。
没想到邕王居然如此果决,他一时间难以確定,邕王之前是在藏拙,还是有人在给邕王出谋划策。
“父王,您说邕王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赵林担忧道。
“慌什么慌?”
兗王呵斥道:“天还塌不了,他要是真知道什么,入宫就是告发我,而非求官家赐婚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兗王心里却十分凝重。
邕王或许没有证据,但肯定有所怀疑,否则没道理求官家赐婚。
至於说拉拢荣家,那根本不可能。
若是没有打算谋反,荣家根本没有任何值得拉拢的地方。
“所有的事都暂停,看看情况再说。”兗王说道。
王佑猜的不错,这件事確实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很清楚,正常谋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大宋对於武將的防范太重,想拉拢西郊大营的武將,起兵跟他造反根本不可能。
而城內的兵力太少,即便他把城防营和五城兵马死给掌控了,这点兵马也攻破不了皇宫。
要想谋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进入皇宫,控制住官家。
可想要做到这一步,就必须在宫里有內应。
而且这个人身份还不能太低,宫廷的防卫非常严密,拉拢个中低层將领根本没用。
他的目標就只有殿前司的都检和三个副都检。
而殿前司都检是曹国公,曹皇后的弟弟,根本不可能拉拢。
剩下的三位副都检,有可能拉拢的只有两个。
而最容易的便是荣显了。
因此他一直派人监视荣家那边,当得知荣家想和齐家联姻,他想到之前收到的一个消息,邕王也有意和齐家联姻。
於是便让人暗中宣扬此事,目的就是想让邕王和荣家发生衝突。
如此他才有机会拉拢荣家。
兗王也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荣家身上,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城防营和五城兵马司的將领。
准备找到这些人的破绽,通过威逼利诱的手段,拉拢这些人。
如今不確定邕王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只能暂停这些事。
“是!”
赵林应了一声匆匆而去。
“世子殿下!”
赵胜回到邕王府,刚进门就有丫鬟迎上来行礼道:“县主请世子去趟锦绣阁。”
“她可曾说找我何事?”赵胜问道。
“县主没说,只说让世子务必去一趟。”丫鬟说道。
“知道了!”
赵胜应了一声,去往了锦绣阁。
锦绣阁是嘉成县主居住的院子,占地面积比他这个嫡长子居住的院子还大。
院內还有个小湖泊,里面养著几十条锦鲤。
赵胜走进锦绣隔,便看到嘉成县主正在往塘里撒著鱼食。
“你也不看看这些鱼都胖成什么样了,少餵点吧。”
赵胜看到塘里那肥嘟嘟的锦鲤,嘴角抽了抽。
锦鲤正常来说是稍微胖点好看,可嘉成县主养的这些已经胖过头了,破坏了美感。
这些鱼游的时候都慢悠悠的,显然是胖的游不动了。
“你不觉得这些鱼儿憨態可掬么?”
嘉成县主说著把装著鱼食的盒子递给了丫鬟,拍了拍手道:“你们都退下!”
“你別说,看著是憨態可掬,但我欣赏不来。”赵胜摇头道。
“没人叫你欣赏。”
嘉成县主往便上的摇椅上一躺,看向赵胜道:“你去见了王佑,把所有一切都告诉他了对吧?”
赵胜闻言瞳孔微缩,左手不自觉的一紧,强装镇定道:“妹妹,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你刚刚在州桥见过王佑,需要我把你们见面的时间,所乘画船的样式,什么时候离开的,都给说一遍么?”嘉成县主淡淡道。
“你监视我?”
赵胜脸色难看道。
“谈不上监视,你平常从不去去乘舟游汴河,上次却突然去了。
我就知道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刚刚只是诈一诈你。”嘉成县主说道。
赵胜鬆了一口气,解释道:“我是去见了子谦,你让我拖延时间,我总要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吧?”
嘉成县主的身子隨著摇椅摇晃,神色慵懒道:“但是你刚刚说谎了,你是把我提的要求都告诉他了,甚至还帮他想好了应对办法,对吧?”
“没有,我既然答应你了,又怎么会告诉子谦。”赵胜否认道。
“大哥哥,这么多年了,你撒谎就喜欢捏著左手的毛病还是改不了。”嘉成县主看著赵胜紧握的左手说道。
“我——”
“好了,別解释了。”
嘉成县主说道:“他拒绝了对吧?”
赵胜见嘉成神色平静,试探道:“若是他拒绝了你会怎么做?”
“呵呵,我想要人,也想要他的心,你猜我会怎么做?”嘉成县主说道。
“你可別乱来!”
赵胜急道:“如今父王正是关键时刻,盛家虽然门第不高,却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而且还和海侍郎有姻亲。”
“我若动了她,王佑岂不是恨死我了?”
嘉成县主给了她一个白眼,闭上了眼睛,说道:“大哥哥回去吧,我睡会。”
“你真不会乱来?”赵胜不放心道。
嘉成县主闻言却没有理她。
“你的心思我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我就不明白,这天下才俊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盯著子谦不放。”
赵胜说完等了一会,见她好似真的睡著了,可以丝毫反应,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目前他也没办法,只能派人盯著点她了。
赵胜走了一会,嘉成县主喊道:“来人!”
丫鬟匆匆走了过来,欠身道:“县主。”
“派人去州桥订一艘画船,明天上午我要去游汴河。”嘉成县主吩咐道。
“是!”丫鬟应声而去。
赵胜得知嘉成县主派人去州桥码头定船,瞬间紧张了起来。
命人密切注意嘉成县主和她院里下人的一举一动。
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次日上午,嘉成县主出门,他不放心,派了几个人跟在后面监视。
嘉成县主乘坐马车来到码头,登船没多久,船便驶离了码头,慢悠悠的在汴河上航行。
半个时辰后,船在城南的小码头停靠,从岸上上去两个女子。
监视的人不认识上船之人的身份,但他们谨记赵胜的叮嘱,连忙回去稟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