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这就叫专业

      第125章 这就叫专业
    “噗嗤!”
    麒麟刺无视了头骨的阻碍,如同尖刀刺入豆腐,轻易地破开骨骼,深深钉入颅骨中。
    潘英杰身体剧烈地一颤,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瞳孔急剧涣散。
    他的颅骨以刺入点为中心,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小块。
    连最后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气绝身亡,脸上还凝固著极度的恐惧。
    他潘家,何时招惹了这等强者?
    林青面无表情地拔出麒麟刺,在潘英杰的锦衣上擦了擦,隨后目光扫视四周。
    两名最强的抵抗者伏诛,剩下的几名潘家高手早已嚇破了胆,斗志全无,只想四散逃命。
    但在林青与张顺这两位煞星面前,他们的挣扎都是徒劳。
    林青身形如风,拳出如龙,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人毙命。
    张顺亦是狠辣果决,铁线拳刚猛无儔,配合精妙的步法,將试图从自己方向突围的敌人尽数拦下格杀。
    不过片刻工夫,庭院之內,再无能站立的潘家核心战力。
    战斗暂歇,院內只剩下一些躲藏起来瑟瑟发抖的僕役丫鬟,以及一些被锁住的房门后传来的细微呜咽声。
    林青与张顺对视一眼,开始挨个房间搜索,清除残余威胁。
    当他们推开一间偏僻厢房的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也骤然变了顏色。
    房间里,关押著数十名年轻女子,她们大多衣衫槛褸,面容憔悴,眼神空洞麻木,如同失去了灵魂。
    她们手脚戴著镣銬,脖子上套著项圈,被铁链锁在墙边的铁环上。
    房间內瀰漫著一股难闻的气味。
    张顺强忍著怒火,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被关在此处?”
    听到问话,一些女子恐惧地缩成一团,而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眼中尚存悲愤的女子,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哽咽著说:“我们都是苦命人,家里穷,活不下去了,被爹娘卖卖到了潘家。”
    “他们,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呜呜————”
    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著:“除了供他们淫乐,还要当美人纸,当美人痰孟————”
    “那些畜生,根本就不是人。”
    美人纸?
    美人痰盂?
    张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这两个词背后,令人髮指的含义。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门框上,木屑纷飞。
    “操他妈的潘家,真是一窝子披著人皮的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怒骂出声,內心愤怒。
    林青面具下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他原本对於这般酷烈手段的灭门,还有著迟疑。
    但此刻,这点迟疑已烟消云散。
    “杀得好。”
    林青的声音冰冷。
    “这潘家上下,从老到小,吸食民脂民膏,践踏人性良知,確实没一个好东西,死不足惜!”
    隨即,两人接下来的行动更加果决。
    他们挨个房间搜索,无论是试图躲藏求饶的潘家亲眷男丁,还是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女眷。
    但凡有抵抗或威胁的,皆被无情诛杀。
    除了江湖恩怨之外,更多的是替天行道。
    眼看整个宅院都变得尸横遍野,他们找到了潘杰明的书房。
    这书房布置得典雅奢华,上面还掛著厚德载物四个字的字画,看样子也是出自某位名家手笔。
    依照潘庸死前的供述,林青很快在东墙找到了那幅《猛虎下山图》。
    掀开画轴,后面果然有一个隱蔽的暗格。
    用那把铜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旋,机括声响起,旁边一整面书柜缓缓无声地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通道o
    这里应该便是潘家宝库所在了。
    作为本城豪族,其积累的財富应该不少。
    林青和张顺对视一眼,纷纷踏入宝库。
    里面空间不大,却堆放著潘家积攒多年的財富。
    最显眼的是六个用上等白玉雕成的玉盒,整齐地摆放在一个檀木架上。
    林青逐一打开,浓郁的药香顿时瀰漫开来,里面赫然是六株品相极佳,年份足有一两百年的大药。
    其中甚至有一株,还是他炼製赤龙散所需的赤龙参。
    旁边是几个沉重的铁木箱。
    打开一看,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票,面额巨大,清点之下,竟有近八千两之巨。
    另有三个箱子里,装著白花花的银元宝,估算也有三千两左右。
    另一侧的架子上,则摆放著十余本武功秘籍。
    林青快速翻阅,大多是不入流的外家功夫或粗浅內功,对他而言毫无价值。
    唯有那本《缠丝手》,位列下品武学,招式阴狠刁钻,颇有独到之处。
    张顺对此很感兴趣,林青便让他收下。
    其余秘籍,林青看都未再多看一眼,毕竟自己如今身负五门武学,贵精不贵多。
    清点完毕,便是分赃。
    此役林青独杀潘庸、潘英杰两大高手,张顺自然无异议。
    林青取了七千两银票,三株两百年宝药。
    张顺则分得剩余一千两银票以及三千两银元宝,还有另外三株大药,以及《缠丝手》等全部秘籍。
    两人皆大欢喜。
    带著丰厚的战利品,两人与一直守在潘府关键出入口的阿龙、阿彪匯合。
    “有无漏网之鱼?”
    张顺沉声问道。
    阿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他指了指墙角阴影处堆叠在一起的七八具尸体,轻描淡写的说:“顺子哥放心,都死得透透的,保证连只苍蝇都没飞出去。”
    “咱们办事,讲究的就是一个乾净利落。”
    阿彪此时也笑道:“偏门那边,也死了十几个,有些兄弟还在外面守著,蚊子出来都得一巴掌呼死。”
    林青听著阿龙、阿彪二人,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一般的轻鬆语调。
    不知为何,陡然升起一种安心感。
    这就叫专业。
    显然,阿龙和阿彪这两人,是张顺绝对的心腹,平日里没少干这种刀口舔血,扫尾清理的勾当,经验老道,值得信赖。
    “好,反正干完这一票,哥们就得跑路了,这清平城,哥几个是待不下去一点了。”
    张顺重重拍了拍阿龙的肩膀:“准备撤!”
    临走之前,他们也没忘记那些被囚禁的女子。
    几人合力,用刀劈开她们手脚的镣銬和脖上的项圈。
    “潘家已灭,你们自由了,各自逃命去吧!”
    林青沉声道。
    那些女子先是不敢置信,待出门后,看到血流成河的景象,顿时哭成一片,纷纷跪地磕头。
    隨后相互搀扶著,跟踉蹌蹌地从潘家后门逃离了这座魔窟。
    確保再无遗漏,林青几人將潘家所有出入的大门,从內部用粗大的铁链牢牢锁死。
    隨后,他们分散开来,將早已准备好的火摺子引燃,丟向那些悬掛的绸缎,家具,书籍————
    多处点火,以確保火势能迅速蔓延,无法扑救。
    做完这一切,他们轻巧地翻过高墙,和其他兄弟匯合,融入沉沉暮色之中。
    他们身后,潘家府邸之內,最初是几缕黑烟从门窗缝隙冒出。
    隨即,火苗躥起,贪婪地舔舐著一切可以燃烧的物体。
    火借风势,越烧越旺。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冲天的烈焰,便已吞没了大半个府邸。
    熊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这时候,其他街坊才有所惊觉,纷纷报官,那些被引走的官差,也连忙丟下手头上的一些纠纷,匆匆赶往潘家。
    官道上。
    残阳如血,將天边层叠的云靄染成了一片瑰丽的赤红,犹如天神打翻了巨大的调色盘,倾泻下漫天燃烧的硃砂。
    微弱的夕阳余暉,透过繁茂枝叶的缝隙,在密林中投下斑驳光影。
    枝叶隨寒风轻轻摇曳,沙沙作响,仿佛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
    ——
    一处山坡的林间空地上,数十骑人马肃立,气息沉凝。
    为首一位老者,骑著一匹神骏异常的乌騅马,身穿暗紫色锦袍,面容威严,两鬢斑白,皱纹如同刀刻。
    一双眼睛开闔之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手,手指修长,骨节粗大,皮肤呈现出一种异於常人的淡红光泽,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某种金属铸造。
    此人正是潘家真正的擎天巨柱,外出游歷数年,已然踏入炼血境的绝顶高手,潘杰明。
    忽然,潘杰明端坐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右边眼皮隨之骤然跳动数下。
    修为到了他这般境界,灵觉敏锐远超常人。
    冥冥中一丝极其微弱,带著不祥徵兆的悸动。
    如同水底暗流般,划过他的心湖。
    他微微侧首,看向身旁並轡而立的一名青年。
    这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身穿一袭绣著繁复云纹的宝蓝色锦袍,身材健硕,面容与潘杰明有五六分相似。
    但眉眼间更多了几分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正是潘杰明最为倚重的长子,潘家下一代的核心人物,潘震宙。
    “宙儿。”
    潘杰明的声音低沉,带著疑虑。
    “不知为何,为父方才心绪略有不定。”
    “你再细想一番,我们此番倾巢而出,府中可曾有何遗漏?或是不妥之处?”
    潘震宙闻言,先是一怔,隨即脸上便绽开一个充满自傲的笑容。
    他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声音洪亮:“父亲大人,您多虑了。家中万事俱备,绝无遗漏。”
    “不仅有潘庸叔公这位洗脏境的高手坐镇中枢,运筹帷幄,还有二叔英杰率领好手护卫,可谓固若金汤!”
    潘震宙声音信誓旦旦,带著睥睨一切的豪气,声震林樾。
    “更何况,在这清平县城,乃至於这方圆数百里地界,谁人不知我潘家威名?”
    “胆敢捋我潘家虎鬚、动我潘家一草一木的人,只怕还没从他娘胎里生出来呢。”
    “父亲您如今神功大成,晋升炼血之境,消息一旦传开,我潘家声威必將更上一层楼,谁还敢有半分不敬?除非是活腻了,自寻死路!”
    听著儿子充满底气的话语,潘杰明眼中那一丝疑虑,渐渐消散脸上重新流露出深以为然的自负之色。
    他微微頷首,確实,以他潘家如今的势力,加上自己炼血境的实力镇压。
    清平县內,確实无人胆能撼动。
    “嗯,我儿言之有理。或许是为父久未亲自出手,临战前心有所感罢了。”
    他將那丝莫名的心悸,归咎於此。
    “其他三家的布置,眼下如何了?”
    潘杰明转换了话题,语气恢復了平日的从容。
    潘震宙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回道:“父亲放心,冯、李、王三家的人马,早已按照预定计划,完成了对武师盟残部的合围。”
    “他们早上虽然临时改变了撤离路线,妄图金蝉脱壳,但可惜的是————”
    潘震宙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
    “我们布下的眼线何其之多,就连那风沙腿武馆的馆主,以及排云掌斐云南,实则早已被我们暗中收买。”
    “武师盟的一举一动,皆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他们自以为是的算计,不过是困兽犹斗,根本逃不出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哈哈哈,好,很好!”
    “我儿运筹帷幄,智计无双,不过区区武师盟,早已成瓮中之鱉。”
    潘杰明抚须轻笑,眼中闪烁著名为野心的光芒。
    “此次若能一举歼灭武师盟主力,夺其积累,我潘家在六家盟中的龙头地位,便將无可动摇!”
    “届时,整合其余三家资源,將六合武院牢牢握在手中,我潘家未必不能更进一步,在这青阳府內,也占据一席之地!”
    就在此时。
    “咻!”
    一支响箭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直衝云霄。
    在火烧云般瑰丽晚霞下,猛地炸开一团醒目的黄色烟火,光芒之强,即便在白日也清晰可见,久久不散。
    潘震宙眼睛一亮,脸上兴奋之色更浓,他猛地一提韁绳,座下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父亲,信號已发,围猎开始了!”
    潘杰明端坐马背,身形稳如磐石,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遥望信號升起的方向,仿佛已穿透层层密林,看到了那即將血流成河的战场。
    “嗯。宙儿,记住,温室里养不出经得起风霜的苍松。”
    “此次围剿,正是我六家盟各家精锐后辈磨礪自身,经歷血火洗礼的绝佳机会。”
    “唯有在生死搏杀中,才能激发潜能,淬炼意志,攀登更高的武道之境。”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
    “就拿这些武师盟的残兵败將,当做你武道之路上,最好的踏脚石。”
    “用他们的血肉,来铸就你的至强之路!”
    “孩儿明白,定不负父亲期望。”
    潘震宙抱拳躬身,眼中燃烧著炽热的战意。
    他隨即挺直身躯,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补充道:“而且,此次正好可让妹夫大人以圣血秘法精心培养的赤甲军,试试成色。”
    “看看他们,究竟配不配得上那庞大的资源投入。
    心说罢,潘震宙不再犹豫,猛地挥了挥手,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
    隨著他的动作,身后原本肃立的护卫队伍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紧接著,一阵沉重整齐,撼动地面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在潘家父子身后,三十余道高大得令人窒息的身影,迈著如同丈量过的步伐,沉默走上前来。
    当这些身影完全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时,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潘家核心护卫,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勒紧韁绳,让坐骑后退了半步。
    那是怎样的一支队伍?
    只见他们每一个的身高都接近三米,宛如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巨人。
    周身覆盖著厚重,线条狰狞的赤红色全身甲冑,甲冑不知由何种金属打造,將头颅乃至面部都完全遮蔽,只在眼部留下两道幽深的缝隙。
    他们手中提著的是几乎与人等高的巨大战斧,斧刃宽阔如门板,斧柄末端连接著婴儿手臂粗细的暗红色金属锁链,缠绕在粗壮得不像话的手臂上。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们从那头盔眼缝中透出的目光。
    那不是人类应有的眼神,而是一片纯粹的猩红色,充满了暴虐与杀戮的欲望。
    似乎,他们就是只为杀戮而生的机器。
    一股冰冷的煞气,如同实质的潮汐般从这三十多名赤甲军身上瀰漫开来。
    使得林间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分。
    这些,才是潘杰明敢於图谋武师盟,野心勃勃想要称霸的真正底牌。
    是他凭藉那位神秘妹夫王知县,耗费无数资源与草民试验,才最终培育出的战爭机器。
    每一位赤甲兵,都拥有著足以硬撼锻骨境后期武夫的恐怖力量。
    兼且刀枪不入,悍不畏死,极难被彻底摧毁!
    潘震宙满意地看著这支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队伍,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武师盟的那些所谓高手,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必定是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