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老板算无遗策
第148章 老板算无遗策
勘探,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打孔,而打孔就必须要花钱。
两百米以內的孔,价格是最便宜的。
如果挖三百米,那每米钻孔就会增加五块钱,也就是每米钻孔五十五块钱。
如果是四百米,还会每米增加五块钱,越深入地下,钻孔的价格越贵。
如果打八百米的深孔,每米就是八十块钱。
打一个孔就是好几万啊!
还有,要是选择位置不好,那打的孔就会全部报废,之后就需要重新选择位置,重新打孔。
如果真是这样,那勘探的费用就会直接翻倍。
“在我规定的区域,打十来个孔就算了。”
“初期就打二百米,之后我们直接上竖井,就跟长安矿一个模式。”
常建寧沉默了一会儿道:“煤炭研究所那边说了,这样做很危险,很可能浪费的资金更多。”
王长安一摆手道:“我有情报支持,要不然也不可能选择那边。”
“要是煤炭研究所的人继续询问,你就说济南南那边的地质情况,跟其他有煤的地方一样。”
常建寧惊讶的道:“难道那片山区,也有十四层煤?”
王长安点头道:“以前有人在那边打过孔,探测过。”
“只不过,具体数据我不清楚,所以让勘探队重新过去打几个孔,看一看下面的情况“”
。
“如果有人追问,你就这么应付他们!”
常建寧十分痛快的道:“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说。”
老板都说应付了,这肯定也是应付他!
老板投资那么大都不担心,他也就不用操这个无用的心。
“先让勘探队和煤炭研究所的人打前站,我们的人过去,就只跟著看看就算了。”
“如果有当地人找麻烦,先让勘探队解决,这是我们花费高价聘请他们的原因之一。
“”
常建寧听得一愣,还有这种代价呢?
王长安笑著道:“勘探队更有经验,我是说,他们应付当地人更有经验!”
常建寧还能说什么,老板算无遗策!
王长安也是没办法,他毕竟是外来者,肯定不如勘探队和煤研所强势。
人家毕竟是公家单位,毕竟现在还有勘探总局,这个可是在首都。
现在各个部门的勘探队,恐怕已经下放到地方,所以,他们也需要自食其力了。
如果不是他们此时需要自己找饭吃,王长安恐怕还聘请不动这种专业队伍。
“对了,他们过去打孔的时候,我必须要有人跟著。”
“他们提取出来的每一块岩芯,我们也必须要有记录。”
对於勘探造假,王长安可是太熟悉了。
因为以后这个行业,差不多被他们镇里的一些人垄断了。
后来这个行业叫打井,其实就是地质勘探当中的钻孔。
当时他们镇上,特別是其中一个村子里面的大老板们,直接闯进了非洲、东南亚,开拓了国际市场。
他们做的就是这么牛逼,所以王长安能不知道吗?
由於他们带动,九十年代后期,到两千年的前十年,他们周边村子很多人都发了財。
当时,四万多块钱就可以购买一台机子,就可以去接工程打井。
在这个行业之中,有一个技术员,就是专业记录提取岩芯情况的。
而这个也是造假最严重的部分。
因为很多工程,比如铁路修建、大桥修建,都必须要符合一定的地质要求。
如果,打井的时候,提取出来的岩芯不合格,证明这部分地区的地质条件不行,达不到要求,那怎么办?
造假啊!
难道还能真提交数据,让火车改道啊?
当然,真做起来的时候,不会这么猖狂。
所以打井队的技术员,肯定要跟甲方爸爸沟通,按照他们的意见来。
但是,打井的时候,少钻一米,那就是几百块钱。
因为以后钻孔的价格,可不是现在的五六十块,而是动輒五六百块。
既然想到了,王长安肯定不想被骗。
毕竟他提出的钻探要求就很离谱,要是勘探队一狠心,就按照他的想法,给他提供一些岩芯,那他找谁说理去?
到时候地下本来没有煤层,却突然间出现煤层了,真按照这个数据来修建主井,那很可能会被坑了。
所以,王长安郑重的道:“告诉我们的人,不懂不要紧,看住现场就行。”
“当然,如果能懂点地质,那就更好了。”
“重点是钻孔提上来的岩芯,这个有性质要求。”
“在完整的岩层里钻进,因为取出的岩芯比较完整,岩芯的採取率与完整率没有什么差別。”
“这一方面,一般不多加注意。”
“但在软弱破碎的复杂地层钻进,区別採取率和完整率就很重要。”
“比如钻到了煤层,煤层的煤炭能保持完整?肯定不可以啊!”
“所以,这一方面的现场情况,就一定要注意。”
没想到,王长安这么一说,常建寧就懵了。
一看他就不懂,王长安想了想解释道:“你们一定要注意採取率!”
“採取率,是指岩芯的採取数量。”
“其目的是用以说明钻探工作质量的好坏。”
“採取率高,即钻孔中取出的样品多,在一定程度上表示操作方法好,技术水平高;
“”
“採取率低,即地层被钻过去了,但取出的样品很少。”
“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钻探工作的质量差,操作方法不对,技术水平低。”
“你可不要认为,他们专业的勘探队,就一定有高採取率。”
“这个东西可不是技术高低决定的,也可能是不在意,故意造成的。”
“还有完整率,是指岩芯的完整程度。”
“其目的是用以表明地层的工程地质条件优劣。”
“完整率越高,即钻过的地层越完整,岩石强度高;”
“反之,即表示钻过的地层软弱破碎,岩石强度低。”
“也就是通常说的地质条件差,地质情况很复杂。”
“我们注意到的肯定是岩芯採取率,是所取岩芯总长度与本回次进尺的百分比。”
“总长度是指岩芯取出后,將能够合拢在一起的,合在一起量长度。”
“不能合在一起的,装入同规格的短岩芯管里量长度,最后把两种长度加在一起。”
“自然也有岩芯完整率,这是在取出的岩心中,只选其成柱形的、能合成柱形的及成圆形片状的。”
“量出总长度,计算与本回次进尺深度的比值,用百分数来表示。”
“不能合拢在一起的破碎岩心、填充物和夹泥等,不计算在內。”
“因此,在软弱破碎的复杂地层,完整率都低於採取率;”
“在极严重破碎的断层夹泥中钻进,甚至可能採取率达到100%,而完整率为0。”
“根据上述原因,所以在软弱破碎的复杂地层里钻进,要將採取率和完整率分別记录,分別计算,不能混为一谈;”
“在覆盖层中,钻进时,因完整率为0,所以只计算採取率,不计算完整率。”
王长安一边说,常建寧一边记录。
“这些內容是用来节制勘探队的,一定要记住。”
常建寧立即道:“我记录下来了,肯定不能让他们糊弄了。”
王长安也是很无奈,因为九十年代,真的是很魔幻的时代。
这个时代的人有的很淳朴,但是有些人已经学习的很狡猾。
比如说勘探队,很多都吃不上饭了,但是很多还是吊儿郎当,不好好干活。
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
这个时候,王长安不由自主的想起,去工业化后的阿美。
他们那边的白人,倒是有点像此时国內的工人。
特別是一些轻工业工厂的工人,明明工厂都要破產了,可还是不好好干活。
在这种工厂之內,一些认真负责的,反而成了异类。
也就是说,就算是有些人想要好好干活,他们也没有適合干活的环境。
而且这么做的后果,都在九七年前后遭到巨大反噬!
“行了,这些不是我们的专业,我们也就开矿的时候,勘探一下地下的情况。”
“所以,这方面的知识,稍微了解一下就好了。”
常建寧收起笔记本,笑著道:“老板以后还要开新矿吧?”
“我们多学习一点没什么,不过,我了解的勘探队,好像都是找石油的。”
王长安继续向前走,他想要去学校操场钢结构厂棚下面看看,那边有人在拆工具机。
“恩,要是想要了解勘探,找石油方面的书籍最容易。”
“毕竟我们煤矿勘探不需要多高的技术,反而是石油勘探更难!”
油、气田勘探和开发过程中,按勘查得到的地层层位和设计深度,向井內下入取芯工具,钻取出的岩石样品。
岩芯是了解地下油层及所含流体特徵最直观、最实际的资料。
当然,煤矿勘探也是这样,特別是岩芯,也是重要的研究標本。
“老板,大张旗鼓的让勘探队进去,会不会影响我们建厂?”
当走到一台简单车床跟前的时候,王长安蹲下,查看拆散的工具机配件。
很明显,主轴、车轮、刀架等部件的损坏最严重。
这台车床也不知道使用了多少年,可能操作也不太规范,反正这些备件都会报废掉。
对於这些王长安十分熟悉,因为前世他还做过科普视频。
就是手把手的教喜欢工具机的网友们,改装普通工具机。
如何把普通的工具机变成数控工具机,其实这个事很简单。
改造第一步,横向进给机构大变身。
首先,得搞定横向进给机构。
把小拖板和手动刀架改成数控刀架,这步可是关键。
然后,用滚珠丝槓螺母副替代溜板箱,光杆进给箱和普通丝杆也得换掉。
手动机构咱们暂时不动,保留支撑结构、齿轮箱体。
步进电机得装在中拖板的后侧,齿轮箱用一级齿轮减速。
接下来是工具机防护罩的选择。
改造完成后,你可能会发现工具机周围乱七八糟的,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好的工具机防护罩了。
选择防护罩时,可以考虑行程长、压缩小的特点,以及是否方便清理切屑等因素。
这样一来,產品表面加工精度提高了,冷却液也节约了不少,工人的劳动强度也降低了。
再就是排屑机的选择。
排屑机在这一领域里也是大有作为的。
选择排屑机时,可以考虑钢製伸缩式导轨防护罩等被广泛应用的类型。
它不仅能保护工具机,还能方便地清理切屑。
当然,这是最简单的改造。
“我们这边应该能加工主轴吧?”
“能!我们以前还给汽车加工过主传动轴!”
王长安满意的站起身,这位老职工肯定是出自机修厂。
转过头,王长安道:“儘量给我们的职工,提供更好一点的环境。”
“现在是夏天,这种敞开的厂棚更凉快,还可以这么凑合。”
“但是到了冬天呢?”
常建寧掏出小本本记下来。
王长安继续道:“勘探队去煤矿那边,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
“而让他们大张旗鼓的过去,也是给我们趟路。”
“至於影响建矿?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在那边的村庄地下,发现了煤矿又能怎么样?我们还非得在村子上面建矿啊?”
“煤层是藏在地下的,我们可以找一片空地做矿址。”
常建寧一拍脑袋:“我这是钻牛角尖了。”
王长安轻笑著向前走:“咦?这是一尺车床?”
常建寧也惊讶的看著一名工人在维护一台工具机:“这是干什么用的?”
那名工人头都没抬的道:“这是製造钟錶的工具机。”
现在的日常生活中,无论是钟錶还是手錶都已经非常普遍,隨处可见。
一开始人们更多地將钟錶、手錶作为计时装置。
而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將其作为一种装饰、一个首饰。
钟錶、手錶的市场需求也越来越大,类型也越来越多。
隨之而来的就是钟錶、手錶的维修。
特別是对於那些限量或者高定手錶,其零部件市面上很难买到,给维修工作带来了难题。
这时就需要用到加工钟錶、手錶零部件的车床—一尺车床。
一尺车床使用过程中,经常出现的主轴窜动、十字滑台故障、刀架故障、噪声过大、
主轴发热严重及电气部分故障等典型问题。
“这是买的一台报废车床?”王长安好奇的问道。
如果这台车床能用,他都有想法弄一台,自己没事的时候,可以车一点钟表配件,他自己做一只机械錶。
简单的机械錶,结构並不复杂。
反正对於王长安来说,绝对不复杂,毕竟再怎么复杂,能复杂过集成电路吗?
他的一些同学之中,一些牛逼的变態,不止是能手绘集成电路,他还能手搓集成电路板!
相比之下,王长安就显得资质平平。
但是,谁说技术菜,就不能有爱好了?
面前的这名工人,有点木訥,问三句回答一句就不错了。
最后王长安也不问了,他就看。
因为他很清楚,一尺车床在使用过程中,有时会出现损坏严重、故障频出的问题。
这样就无法满足操作者的常规操作要求。
且其使用范围存在局限性。
这样的车床,很多钟錶维修工,或者是机修厂的职工,就肯定不想用。
报废了,他们就买来了。
而这个时候,就显出一些老牌加工企业的老师傅的厉害之处。
比如眼前的这位,他就很懂行。
“老齐,这位是我们老板。”
旁边的常建寧看不下去,提醒道。
老齐终於抬头,王长安也清他的容貌,又是一位中年人,最少四十八九,不能再年轻了。
这还是他根据这个时代人的面相,给他减了几岁。
“老板?你看得明白?”
王长安笑著道:“这是一尺车床吧?又称为桌面车床,有时也称为钟錶车床。”
“由於其专业性相对较强,而且不是那么普遍,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老齐终於正眼看王长安了。
“对,隨著钟錶零部件的製造,以及其他仪表製造业的迅速发展,一尺车床才逐渐进入人们的视野。”
“能认出这东西的人不多。”
王长安点头,不要看它小,也正是因为小,所以一尺车床更加精密。
因为它主要加工一些细小、精密的零部件。
主要用途是钟錶零部件,例如柄轴、摆夹板支撑杆和各种齿轴等的加工。
当然,它可不止这点作用。
一尺车床可完成车削加工、铣削加工、磨削加工、钻孔及多边形零件加工等。
此时,这位老齐已经把车床拆开。
旁边摆放著一尺车床的底座、主轴、电动机、变压器、踏板、干字滑台、拉杆、尾座、刀架及过桥架等。
与臥式车床相比,一尺车床出现的故障相对来说关联性较小。
但是,只有在充分掌握工作原理和使用方法的情况下,或者是故障比较突出的时候,才比较容易排除故障。
所以,敢修这种工具机的技工,绝对有点本事。
“哎,如果我们机修厂要是有这种机器,都是会好好保养的。”
“这台机器,被它的操作工糟蹋了。”
检查过配件,老齐就嘆了口气道。
王长安没有接话,因为没有人败坏这台工具机,他们能买来?
“当废品买来了?”
王长安看向旁边,因为旁边还有好几台这种工具机。
老齐头都没抬的道:“恩!都是从钟錶厂周边的废品站买来的。”
“那边的人,根本就不懂的什么叫维护保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