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听人劝吃饱饭(求订阅)

      第133章 听人劝吃饱饭(求订阅)
    “老板,我们真要购买这座车间啊?”
    这个时候,常建寧小声问道。
    王长安走到车间出口,这边是衝著大街的。
    再看车间长度,东西长度有四五十米,南北宽度也有十几米。
    这片临街的厂房,总面积绝对超过一亩。
    这么大一片地方,如果买下来,不说其他,就建设成门面房,那也是一处优良资產。
    要知道这边可是老城区,人口十分密集。
    周边小学、初中都有,甚至还有一座高中。
    更是因为这边属於工业区,这边的职业培训学校也有两家。
    加上老城区改造,修建出来的几座小区,就让这边的人口更加集中。
    这么一片中心城区,人口密集之地,他就是修建一座百货大楼,都能赚大钱。
    这里毕竟是省城,就算是九十年代的省城,在这片中心城区买一亩地都不可能亏。
    当然,想要买下这一亩地,恐怕也不容易。
    果然,陈超本来是去拿协议,可回去之后,稍微一说,就有不少办公室人员跟出来了。
    陈超看样子有点生气,所以走路就比较快。
    过来之后,没等王长安有所表示,他就低声道:“不管那些人出多少钱,你就出一成的价格。”
    王长安听的好笑,就出一成?这样能达成交易?
    后面那群人一过来,就把陈超挤在了一处角落里。
    “你就是王老板?听说你对我们这座厂房有兴趣?”
    “我是这座工厂的厂长程晓!”
    王长安伸手跟他握手:“程厂长好,我还真有点兴趣。”
    “听说你们要卖?不知道价格是多少?”
    这个时候,领著王长安他们过来的中介,急忙走了过来。
    “程厂长,好好谈价,我找个大客户过来,可不容易。”
    程晓抚了抚他脸上的金丝眼镜,一脸微笑地道:“我还能坑人是怎么的?就按照之前跟你说的价格。”
    没等中介说话,程晓就看著王长安道:“之前我们就开会研究过,这座工厂虽然面积不大,但是临街。”
    “还有完整的厂房和机器设备。”
    “更是有著六七十名高级技术工人,所以不管谁买,价格都不能低於两百万!
    ”
    王长安无语,就这么一座破厂房,如果现在他来盖新的,也花不了十万块钱吧?
    至於那些工具机,最多二十台工具机。
    还都是些三四十年前的老古董!
    就算是还能用,他按照一万块钱一台收购,也不过二十万块钱。
    最后是地皮,此时城市之內的地皮,就是白菜价。
    九十年代济南地区的地皮价格,王长安肯定不清楚。
    但是他知道十几年后的价格,因为那个时候,土地价格突然间翻倍,还是引起了一次不小的轰动。
    那是2007年省城城区国有土地基准地价达到一次新高,其中商业、住宅和工业用地的基准地价就在2039.50元/平方米。
    换算为亩单位,就是1亩约等於135.97万。
    这就是当时造成轰动的高价。
    因为这个价格是从2005年到2007年涨起来的。
    零五年的时候,省城辖区成交土地均价才1129.76元/平方米。
    到零七年,才上升至2039.50元/平方米。
    按照这个价格推断,零五年的十年前的价格,能达到五百一个平方就很不错了。
    就算是因为地段不同,价格有所上浮。
    那么基於2005年均价1129.76元/平方米,约75.32万元/亩的价格。
    这个时候的价格,肯定处於较低水平。
    所以,价格最多处在50万至100万元/亩的区间。
    这是因为地段不同造成的差距!
    如果再结合陈超的提醒,这座厂房的价格就一目了然了。
    地皮最多值五十万,厂房和机器设备最多值三十万,怎么也不会超过八十万o
    现在陈超让出一成的价格,也才二十万。
    陈超不可能胡说八道,但他是一名技术人员,就算是车间主任,玩脑筋好像也玩不过厂长。
    但是,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根据的。
    那么,是不是之前有人出过价格?所以没谈拢?
    王长安的脑袋转得很快,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听人劝吃饱饭,所以他立即道:“二百万是不可能的,我最多可以出二十万“”
    程晓好像有点不敢置信:“二十万?你们还是赶紧走..
    “”
    “我们这里的机器设备的价值,都不止二十万。”
    他想到了会砍价,但是没想到连腰斩都没有,现在直接砍到脚脖子上来。
    本来想要直接把王长安赶走,因为他认为,这是个来捣乱的。
    但是,他立即就注意到陈超手里的协议。
    人家愿意花费八千块钱,製作两根铁柱子,而且还隨便让陈超做实验,所以这个年轻人肯定有钱。
    所以,这真是一个有钱的冤大头。
    可是,他怎么就只出了二十万呢?
    再次看了一眼陈超,此时他的眼神已经十分凌厉!
    陈超不服气的回瞪著程晓,让程晓干分无奈,他也没法拿这个死脑筋怎么办啊!
    “二十万不行!”
    王长安鬆了口气,看来是能谈!
    只不过,二十万真的行?王长安瞥了一眼陈超。
    陈超若无其事的道:“想要谈成功,短时间內肯定不行,要不然,我们先谈谈合同?”
    王长安道:“合同没有什么可谈的,只要你们愿意做,直接签字就好。”
    陈超稍微犹豫,还是拿出两张纸,在上面填写了几项內容,就交给王长安一张。
    王长安看了看,果然是標准协议,上面填写了製作液压支柱两根,而且还写清楚了各项数据。
    达到数据,就算完工,需要付出协议款项八千块钱。
    “这个款项是不是错了?”
    看完之后,王长安都顺口道。
    一根八千块,两根不是一万六吗?
    但是陈超的协议上,填写的是製造两根八千块。
    陈超本来还有点紧张,毕竟他害怕程晓捣乱。
    可是程晓没吭声,没想到王长安却出声了。
    “之前我说的就是两根八千!”陈超也没有任何犹豫的答道。
    王长安直接笑出声来,他还真是遇到了一个实在人。
    至於八千还是一万六,他能不知道吗?
    既然人家实在,王长安也不介意多给点钱,就当收买人心了!
    “不用给我省钱,你们只要能製造出来,就给你们一万六。”
    “这样,先给你们八千,製造出来,拿货的时候再给八千!”
    王长安说著,就签上字,接著示意常建寧上前给钱。
    这一次他们过来,还是带了不少现金的。
    陈超看到钱之后,也没法拒绝了,財帛动人心啊!
    他喜滋滋的道:“有钱就好办了,这么多钱,我们家老头的退休金,需要先拿出来。”
    “对了,老陈的药费也要先给了..
    ”
    陈超好像是乐傻了一样,絮絮叨叨,这八千块钱还没有拿到手,他就在分配用处。
    而旁边的那位程晓厂长,此时的脸色已经有点发黑。
    王长安很无奈,他这八千块钱是真没白花!
    所以他笑呵呵的道:“看来你们確实是很困难,这笔钱这会几就要分出去不少了,那么剩下的能完成任务吗?”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王长安想的可是陈超的絮叨。
    像是他们这种老厂,工人的安置確实是个问题。
    只是因为这一点,他多给的那点钱,就不算亏。
    陈超立即道:“放心,肯定能完成任务。”
    “我之前估算了几次,我们最多试验著做三次,每次小號成本不过几百块,最多花费一千多块。”
    “这样上交厂里一半,再去掉机器损耗等成本,最终还能有两三千块的盈利”
    。
    王长安是真的无语了,他们手搓一根液压支柱,算上做实验的次数,就花费一千多块钱?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大批量工业製造的时候,成本能控制到多少?
    当然单体液压支柱的市场价格不贵,最多也就是420元至580元之间。
    但是这是私人製造,是在搞研发。
    从头开始,这样造一根也不过才花费一千多元,这算是个正常价。
    此时王长安倒是感觉自己走对了道路!
    最简单的单体液压支柱,生產成本能超过两百块就怪了!
    但是市场上的液压支柱呢?
    隨隨便便的四五百,稍微好点的四五千块,顶级的就上万。
    他现在是真不知道,那二十多万一根的液压支柱,难道里面融入黄金了?
    王长安知道这个时代的工业品,利润水平很高,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会这么高!
    “你这成本算的不对吧?现在的钢材不便宜,据我所知,有些液压支柱,一根就要两三百斤!”
    就在此时,没想到陈超身边又有人开口了。
    陈超美滋滋地道:“没高,现在钢材降价了,你们了解的那些价格是老黄历了。”
    “如果是优质高碳钢,或者是锰钢,还是无缝钢管,价格会更贵点,也就是贵点。”
    “幸亏用量不太多,也就三四米的无缝钢管,成本不算太高。”
    王长安听不下去了,程晓的脸色都变成猪肝色了。
    “行了,你们没事就去一边干活!”
    程晓直接把陈超打发走,而王长安此时的心情,却是有点起伏。
    钢材价格变化大?
    他们之前建商业街的时候,是涨价还是跌价了?
    现在他们的职工小区建设,是不是要受到影响?
    稍微打听了一下,钢材价格居然早就上涨了?
    只不过,他们县城钢铁厂的產品更便宜就是了。
    所以,不是国標价格高,而是地方小厂的產品更有性价比?
    不过,追著陈超仔细询问了一下,王长安就有点傻眼。
    其实现在的钢材价格是降低了的,国標的线材价格,现在每吨两千六百五!
    毕竟关係著职工小区的建设,所以王长安仔细了解了一下。
    他发现,整个九三年的钢材市场,居然风起云涌。
    这个价格涨跌有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1993年3月至6月。
    由於国民经济的快速发展,国內钢材需求迅猛增长。
    所以,线材现货价格由1700元/吨一路攀升。
    至1993年上半年,市场价格突破了4000元/吨。
    作为现货市场价格的预期,线材期货价在1993年年初,高位运行於4000元/吨左右,与当时的现货价保持同步。
    而第二阶段是1993年7月至11月,正好是王长安接管阳泉矿的时候。
    又是受国家紧缩政策的影响,钢材市场需求减少。
    而国內钢材產量和国外进口继续增加,线材现货价格迅猛下跌。
    由最高时的4200元/吨降至2620元/吨,跌幅达37.62%。
    线材期货价提前於现货价急速下跌。
    如三个月的期货由最高4270元/吨跌至2347元/吨,跌幅达45.04%。
    其实相比於大市场,小市场上的钢材价格更是不稳定,跌的更加厉害。
    比如他们县城钢铁厂的產品,都直接卖不出去了。
    所以,王长安决定干工程的那段时间,正好处在钢材价格的低谷。
    而且接下来,就算是全部採购国標线材,价格也不算贵。
    当然,王长安知道,就算是两千六的价格,也高了。
    因为他熟悉的钢材价格,就是两千二三,甚至是更低!
    因为再过几年,国內的钢企就会开始全面爆產能!
    到时候,我国是全世界钢铁產量第一,河北钢產量全世界第一,唐山也是全世界钢產量第一。
    可惜,王长安不懂的金融。
    如果知道这些信息,他七月份的时候弄到第一桶金,那就直接投入期货市场,那还不赚翻了?
    “王总,要不要改一下协议?其实总用八千块钱就够了!”
    这个时候,敦厚老实的陈超,居然还在劝说王长安改变主意。
    “算了,你们也不容易,要是可以,就儘快给我拿出成品吧!”
    “这个完成之后,我们还有另外一些高端產品。”
    陈超回头看了一眼程晓,嘿嘿一笑道:“我们厂长就认为我太傻,我这是傻吗?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王长安立即成了大鱼,所以,他是真不能跟陈超计较。
    就像是此时的程晓,他也没法跟陈超计较,恐怕是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吧?
    人家就是一名技术员,有本事,能赚钱,他还能怕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厂长?
    此时的王长安,也没有了跟程晓谈判的兴趣。
    “小常,你跟他们谈一下,五十万以內可以直接签合同。”
    “重点是谈谈工人怎么安置,谈谈他们以前的福利待遇,特別是退休工人的福利待遇。”
    对於这个,想要这里的工人的王长安,其实是不在乎,但是谈判嘛,总是要谈的。
    因为刚才陈超提醒了,他肯定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所以他要是不用这个谈判,那就真的是个棒槌。
    其实王长安最在意的反而是债务,特別是他们在外面的欠债。
    不要他这边刚把汽修厂买下来,就有无数债主上门討债。
    而这一点,之前常建寧肯定懂的。
    毕竟购买一座工厂,怎么能落下財务审核呢?
    事情交给常建寧,王长安立即被陈超拉走了。
    “王总,您要是收购了这家厂,我们以后就是您的员工,其实是可以省下这笔钱的。”
    王长安一摆手道:“这是小钱,对於我们煤矿来说,最重要的是交给你们的任务。”
    这时陈超旁边又冒出那名中年人,再次插嘴道:“既然液压支柱那么重要,怎么还生產这些普通货色?”
    “其实,在市场上能找到这种液压支柱的具体参数,我们仿製起来更加容易”
    o
    “就算是打通整个生產流程也不难,这毕竟是成熟的產品!”
    王长安看过去,这个才是真懂行的啊!
    “他是老刘,刘长河,就是我说的矿山机械专家,他以前专门做过矿山机械”
    “所以对於液压支柱比我熟悉,刚才我回去就把他叫来了。”
    看了一眼得意的陈超,王长安哭笑不得。
    他刚开始的那八千块钱报价,也还有谈的余地唄?
    这活,他们四千就能干,现在八千不行,还得给一万六,这就是煤老板暴发户的財大气粗?
    王长安要的就是財大气粗,对於普通人来说,他们肯定愿意跟著一位不差钱的大老板!
    当然,財大气粗可以,但是人傻钱多不行。
    “我现在有两家煤矿,过来省城,还想著开矿。”
    “现在在走关係,那勘探权、採矿权!”
    “以后我会有更多煤矿,所以从市场上採购矿山机械不上算。”
    刘长河立即道:“懂了,想要节省成本,也需要更多便宜好用的矿山机械。”
    “你是个好老板,对於我们都给予照顾,自己手下的煤矿工人安全,自然也要保证。”
    “不过,听说王老板手中有更加先进的图纸?”
    “我们可以签协议,这样就不怕泄密。”
    王长安摆摆手道:“不要著急,一点点来。”
    “我还有一批人,在跑大学的关係。”
    “我们需要他们参与,也需要他们的实验室来做一些研究。”
    “这样我们的矿山机械厂,才能走得更远、更平稳。”
    刘长河还是不想放弃自己的想法:“可是,现在的这两种液压支柱,真的製作起来没有任何难度!”
    王长安有点脸红,他知道,自己办了傻事。
    他之前就想著,这个时代的加工能力不行!
    那有没有可能,就只有他认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