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安抚王语嫣
第149章 安抚王语嫣
嵩山少林,自古都是天下武学胜地。
时令已入冬季,天地间褪去了秋日的驳杂,唯余一派麟萧索的底色。
嵩山峰峦连绵不绝,山体也呈现出一种冷硬的青黑色,朔风自山口呼啸而来,捲起官道上的浮尘与枯叶,刮在脸上带著凛冽的乾冷。
山脚下,两辆豪华马车碾过冻得硬实的路面,拉车的皆是筋骨强健的北地健马,鼻息在寒气中喷出团团白雾。
临时护卫陆青衣纵马最前,停在道旁一方斑驳的石碑前。
石碑半截埋在冻土里,上面阴刻的“嵩山地界”四字已有些模糊,边角被风霜侵蚀得圆润。
“到了,这嵩山也没我想的好看啊——”
陆青衣有些失望,感觉事成以后旅游的打算是泡汤了。
这比地方穷山恶水的,树木都好像被禿驴们砍伐过甚,到处都是光禿禿的,风景很是一般。
他此番选择慕容復提供的僻静小道,而非官道大路,主要是为了避免大队人马,毕竟车驾仪仗太过招摇,早早惊动了可能已到少室山附近的丁春秋就不好了,主要是真的懒得追。
至於这条隱秘小道的来歷,倒要感谢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江湖群雄们,他们常年行走江湖,钻山入林,对中原各地这些不为人知的偏僻路径,远比寻常武林门派清楚得多。
身旁竹剑已经取出一卷颇为详尽的山川舆图,就著马背上展开,抬眼比对了一下远处的山势与日头方位。
“公子,按图所示,从此碑处算起,沿此小径再向北蜿蜒行进约十里,便可抵达少室山脚,不过小路很快便至尽头,匯入正路后怕是不久就要撞上其他人马了。”
“至於少林寺山门,车架怕是便多有不便,但骑马应该无碍。”
“哦——”
陆青衣点点头,拨转马头,示意车队继续前行。
这两辆马车,自然都只有女眷,好吧,其实整个队伍就他一个男的。
前一辆马车里,坐著王语嫣与她的母亲李青萝,以及素云、淡妆等几名从曼陀山庄带来的人。
后一辆马车自然归萝莉师父使用,梅剑隨侍在侧,菊剑照看著瑞雪和寧儿两个小丫头。
至於李秋水——
陆青衣也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但肯定不远,这娘们严格遵守王不见王”的规则,只有在某些特定时候才会刷新”出来,很是神秘,还有点让他头疼。
因为他找不到和自家小娇妻共处的机会了,搞得他都有点后悔带这么多人来了。
想到这,陆青衣觉得不能拖了,便策马向后,来到王语嫣的车架旁,轻声唤道:“语嫣?”
片刻等待,帘子拉开一角,王语嫣探出半张脸,轻声道:“夫君——”
陆青衣看了眼里侧低著头装鶉的王夫人,直接道:“出来,陪陪我,为夫寂寞了。
“”
“,王语嫣一怔,脸蛋微红。
陆青衣却已经豁出去,反正有时候不要脸还是挺有用处的。
他催促道:“快点快点!”
王语嫣咬咬唇,抬眼看了一眼陆青衣,突然转头道:“娘亲,您觉得呢?”
李青萝娇躯一颤,真想怒斥这不成器的女儿,但还是道:“你们两口子的事,不要问我!”
王语嫣道:“可是——哎哟!”
陆青衣大手一扬,已经把王姑娘从窗口吸”了出来。
“我去前面探探路,你们慢慢走。”
说罢,他也不停留,抱著王姑娘策马奔腾,很快消失在眾人目光中。
车队继续前进,无人敢对此非议,唯有一声冷哼响起,满是恨铁不成钢。
陆青衣策马奔出约莫半里,直至身后车队再也看不见,方才放缓了速度。
马蹄踏在山道冻土上,发出沉闷有节奏的声响,此处山路稍阔,一侧是陡峭石壁,另一侧是覆著枯草的斜坡,四下无人,唯有凛冽山风穿过光禿禿的枝椏。
王语嫣被他稳稳揽在身前,整个人几乎蜷缩在他宽阔的胸膛里。
此处虽不是天山,但时节已至,王姑娘身上裹著一件雪白无杂色的银狐裘,毛锋丰厚柔软,衬得她露在外的小半张脸愈发莹白如玉,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著一点方才疾驰时呵出的水汽凝成的微霜。
陆青衣策马停下好一会儿,王姑娘也只是安静地倚靠著,不言不语。
他只能自己挑起话题,“语嫣,这狐裘——好像还是上次天山那件,你还留著啊?”
怀里的人儿点了点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山风卷过,吹动她颊边几缕碎发,陆青衣凝视著她安静的侧顏,那模样既娇柔得让人心怜,又隱隱透著一股子执拗的闷气。
他对此也没什么好辩解的,只能道:“还在生我的气?”
王语嫣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识想摇头否认,可摇头的动作刚起一半,不知怎的,脑海里忽地闪过母亲那句复杂的嘆息——种种情绪交杂,竟让她硬生生止住了摇头的趋势,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下点头的幅度极小,若非陆青衣一直仔细留意著,几乎要错过。
但这动作却让陆青衣觉得自己的教导”终归没有白费。
他手臂將王姑娘环得更紧些,声音几乎贴著她敏感的耳廓,“那——娘子大人,能给为夫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么?”
怀里的王语嫣闻言,却只是將脸更往他怀里埋了埋。
“唉,既然如此——”
他没再说下去,王语嫣有些好奇,但又不想问,便老实等著。
只是等著等著,没等到之后的话,却突然感觉到陆青衣原本规规矩矩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开始有了细微的动作。
温热的掌心隔著厚实的狐裘和衣裙,缓缓移到了她纤细腰肢的侧面,不过片刻的停留,已经寻到衣襟的缝隙,灵巧探了进去。
“唔——不要!”
王语嫣浑身一颤,猛地抬起脸,眸子里霎时漾满了惊惶羞怯的水光,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按住他那作恶的手。
陆青衣对她的挣扎视若无睹,手臂稳稳將她禁錮在怀中,另一只手没有丝毫停顿,瞭然道:“不要就是要,这道理我懂,反正这荒郊野岭,前后无人,正是——嗯,交流感情的好地方。”
“你——你又欺负人——”王语嫣又羞又急,声音都带了颤,推拒的力道却微弱得近乎欲拒还迎。
“那不然呢?”陆青衣理所当然道:“好不容易逮住你,难道还真能放了不成?事到如今,我也不用装什么正人君——”
“你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王语嫣气急,终於带著哭腔打断他,却也似嗔似怨。
“哈哈,现在才知道?已经太晚啦!”
不过片刻,王语嫣便觉那股熟悉的热流顺著经脉蜿蜒游走,所过之处酸软酥麻,偏又带著难以言喻的舒適暖意,让她浑身力气都消失无踪。
她呼吸渐渐急促紊乱,身子软得几乎化在他怀里,原先推拒的手不知不觉已攀住了他的手臂。
一张莹白的脸颊染满醉人的红晕,饱满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张,溢出几缕破碎的气息眼波迷离含水,那副柔顺承欢又羞不自胜的媚態,与平日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坏人——”她气若游丝,连责备都像撒娇,“居然——还用天山六阳掌——做这等事——”
陆青衣不以为耻,颇为自得道:“武功本来就是这么用的,不然我费心练它做什么?
此乃物尽其用也!”
“夫——夫君——”
王语嫣终於还是抵挡不住那阵强过一阵的潮涌,细声呜咽著告饶,“別——別弄了——
我——我不气了——”
声音真是又娇又软,听得人心尖发颤,陆青衣却是恍若未闻,反而得寸进尺。
王语嫣终於变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见她这般模样,陆青衣还是见好就收。
王语嫣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筋骨,彻底瘫软在他怀中,只余下细细的的喘息。
好半晌,她才积蓄起一点力气,攥著他的衣襟,將滚烫的脸颊埋进去,细声细气地埋怨:“坏——你最坏了——”
陆青衣听著这猫儿似的哼唧,心头一片柔软,下頜轻轻蹭了蹭她发顶,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道:“语嫣,对不起。”
王语嫣微微一怔。
“能娶到你,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陆青衣正色道:“是我自己不成器,又贪心,还管不住自己,但你和清露不一样,我能成全她,但你不行。”
怀中的人儿安静下来,过了许久,她才极轻地的“嗯”了一声。
陆青衣见状,便又道:“好吧,反正这马背平稳,视野开阔,天为被地为——”
话没说完,王语嫣已羞得抬不起头,手忙脚乱地抬手去捂他的嘴。
陆青衣一边笑一边躲,两人在马上又是一阵亲昵打闹,惊得座下骏马打了个响鼻,喷出团团白雾。
当王姑娘终於安静下来,第一句话就是——
“是娘让我这样做的,她说要晾著你,就——就能看出你是不是真的在乎我。”
陆青衣琢磨也是这样,但仍旧不免奇怪道:“你居然听她的?”
李青萝都混成这鸟样了,还有脸给人当情感导师呢?
王语嫣很是委屈道:“那不然我能听谁的?和大师父说吗?”
“——也是,真是委屈夫人了,果然还是要在这里补偿——”
“坏死了!”
王姑娘好哄的很,陆青衣一顿插科打浑就给她搞定了。
藉此事件,他也算深刻体会到不要脸在男女之事上的优势,当然有机会逐个击破效果还能最佳。
不过机会难得,陆青衣也没带著王语嫣返回车队,除了想和小娇妻独处之外,还有他確实是护卫”。
毕竟家眷都是女子,此番也没带九天九部那些战斗专员”,还是苦一苦自己吧。
如此这般,两人共乘一骑,沿著山道不疾不徐前行,小径也逐渐开阔,路面上的马蹄印和杂乱脚印明显增多,显然已匯入了通往少室山的主要道路。
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路旁景象居然看见几具尸体,就这样横七竖八地倒在枯草丛中与山石之间,看衣著打扮,俱是寻常江湖客,兵器散落一地,血跡早已与灰黄的土地混在一起,显然已死去有些时辰。
寒风掠过,带起一阵淡淡的血腥与尘土混合的腐朽气味。
陆青衣勒住马,唏嘘不已道:“这些混江湖的,真是走到哪就死在哪...”
王语嫣隨意看了看,就收回目光,“英雄大会在即,三山五岳的人马都往这儿赶,龙蛇混杂少不了摩擦,还好我们走的小路,应该还是避开了不少是非。”
陆青衣点点头,鼻翼不易察觉动了动,正色道:“不对,这血腥气里——好像混了点別的味道。”
王语嫣闻言,也努力嗅了嗅,可除了寒风带来的凛冽与隱约的血腥气,她並未察觉异常,好奇道:“是什么味道?”
陆青衣不確定道:“好像——是女子的香气?混在风里,虽然很淡,但气味很杂,应该不止一个女子,逃不过我的鼻...”
王语嫣闻言,顿时又羞又恼,抬起粉拳就捶在他手臂上,嗔道:“你——你就这个最厉害!又是风又是血腥气的,你就只闻见女子香..”
陆青衣笑道:“这可就误会我了,我只是觉得这种场合,有这种香气的人怕是不多。”
“那是什么人?”
“见过就知道了,噔~驾!”
座下骏马便迈开四蹄,沿著气味继续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