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路明非的龙化模式

      第121章 路明非的龙化模式
    晚间,路明非躺在床上,看著木质的天花板。
    他並没有著急下决定。
    人就是这样,经歷的事多了,有时候反而没有年轻时那么爽快。
    会考虑的更多,思考的更多,而不是单纯的脑子一热就点头了。
    早年他在嘉利博士那可以接受风险未知的实验,可现在他却没法轻易的孤注一掷。
    归根结底,路明非感觉是因为自己已经初步有了自保能力,有了更多的见识后,就更加谨慎了。
    今天的事让他知道白老板也並非龙骨村民们眼中那样完美无缺,她绝不是什么纯粹善良的救世者,而是为了改变末日,可以不择手段的恐怖女人。
    路明非理解白老板的所作所为,但却很难接受,就像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能突破凡人”的界限,企及神的领域,就没法拥有和平的未来,可他却还是害怕未知的副作用一样。
    这一夜路明非想了很多,他在想自己是不是非要走这一步,在想白老板明明很重视自己,又为什么会兵行险招。
    他和马克队长不一样,白老板也直言拿过他的组织样本研究,但没法对他进行克隆,他的血液组织一旦离体,要么会很快失去活性,要么就会畸形增值,往毁灭的方向发展,根本没法克隆。
    所以说他对白月魁来说是孤例,没有试错空间。
    原本按照赖大师跟她的计划,是想將他的源质潜能完全开发出来,亦或是让他试试看能否与生態接轨,但这些计划目前看来都失败了。
    白老板说他的血液组织碰到生態的基因,就会进行互相吞噬,而至今为止她已经进行过了上千次实验,无一例外都是路明非的基因完全吞噬了生態。
    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好事,说明路明非是某种更加霸道的存在,意味著他的確有可能成为未日的救世主。
    但反过来说,路明非也没法进入星璇,生態会十分抗拒路明非。
    而源质潜能方面,赖大师已经尽力了,路明非的解放功率仍旧固化,眼下他只是在龙骨村日常巩固基础,並不能再获得质变性的提升了。
    或许外界还有什么危机是路明非不知道的,但总之他能感受到白老板很急。
    白老板说她看起来年轻,可她並不是永恆的,时间有限,希望能在她活著的时候將该做的事做完,赎她该赎的罪。
    路明非不知道白老板究竟犯过什么罪,但他看到这个好似无所不能的女人,在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伤感,透著无尽的懊悔。
    次日,路明非来到白月魁的实验室內。
    “白老板,我要注射天使药剂。”
    路明非眼神坚定的道,如果说他现有的力量不足以改变末日,也不能阻拦现实的末日的话,他就必须掌握更强的力量。
    这是简单的算数,是碌碌无为的活三年,还是赌一把博出个未来,路明非选择后者。
    他发现自己有时候赌性挺大的。
    “这个眼神,很好,看来你这回是真想清楚了。”
    白月魁脸上露出笑容,“这是零和一的关係,要么蜕变成神,要么畸化成魔,没有中间態。”
    她將路明非领入实验室,让路明非躺在固定的铁床上。
    白月魁將她的配刀放在电脑桌上,“如果你失控暴走,我会斩杀你,你现在反悔,我们还可以想別的办法。”
    “不用了,直接注射吧。”
    路明非说,“现在想来,白老板你是在嚇唬我吧,毕竟赖大师不是会算卦吗?他都说我是救世主了,又怎么会被天使药剂给打没?”
    “豁,看不出来,你还有几分智慧嘛。”
    白月魁挑了挑眉,“但我可不是在嚇唬你,你和马克是不同的生物,你可能一针下去什么事都没有,脑袋完美进化了,也有可能直接变成怪物,虽然我提前用你的血液组织做过实验,后者的可能性经过计算不足万分之一就是了。”
    说著,她操作机械臂,开始为路明非进行注射。
    那也是她手中仅存的最后一支天使药剂了,不是她的技术失传了,而是在末日中很难再搜集到天使药剂的原材料。
    当澄澈如天空的液体注入到路明非大脑中后,路明非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进入了混沌状態。
    他眼前各种画面闪过,看到了风雪、港口、大火,耳畔传来优雅的华尔兹舞曲,以及那藏在风声中的哭喊声,人们一个个被焚烧,在烈焰中起舞。
    他看到自己在无边的风雪中被拖著前行,前面是一道瘦小的身影,她那么纤弱,却用尽浑身力气带著自己,想要逃出地狱。
    天空战斗机划过,机枪的子弹在雪地上溅起白色的莲花,猩红的血雾隨风交匯,给那些莲花染上悽美的红。
    女孩儿倒在自己面前,一头金髮在燃烧,表情绝望又痛苦,眼神惊恐又著急,她奋力地伸出手,爬到自己身上,似乎是想用她那纤弱的身体,为他挡下机枪的子弹。
    现实中的路明非面目狰狞,力气大得將铁床上的韧性合金拘束带都扯断,他的右手伸向虚空,似是想要抓住什么。
    “雷娜塔——”
    他无意识中喊出那个名字。
    白月魁此时已经惊呆了,她单手搭在唐刀的刀柄上,惊异地看著路明非的变化。
    从表面上来看,路明非没有变成畸形的怪物,可路明非的力气大到能崩碎那合金拘束带,这至少要二干吨的力气才能做到,相当於床上躺了一只虎鯨!
    可路明非仍旧是那么大,小小的躯体內,甚至没有激发源质潜能,就爆发出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仪器显示路明非的基因正在进行高速的重组,那些沉寂的基因和人类的基因两两配对,极速的转化为四螺旋的新基因链,於是鬼神般的力量在这个男孩儿体內甦醒,他面目狰狞,如同暴怒的君王!
    白月魁即便面对君王级噬极兽,也不会感到有什么压迫感,无非是出手后会加速细胞衰竭速度而已。
    可此时她的肌肉下意识地紧绷,就连曾经的颅生都没带给她这样的感觉,床上躺著的哪里还是什么温顺的好少年,分明就是执掌暴力的至高君主。
    隨著路明非的基因结合为四螺旋,白月魁看到路明非的体表也出现变化了,皮肤表面先是出现细密的螺纹,紧接著漆黑的鳞甲生长出来,短短几十秒,路明非就变成了身披黑鳞的怪物。
    这种形象,让人联想到西方神话中的恶龙。
    白月魁想起路明非说他的心流控制室中,有一个龙化模式,她原本以为那是一种形容词,却没想到真的是龙化”
    拘束衣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路明非了,他从铁床上起身,像是忍受著巨大的痛苦,起身时发力过大,將铁床踩得凹陷进去,本人升空。
    他的背后隆起一个小包,下一剎,血肉撕裂,一双骨翼张开。
    他並未坠落,而是被风拖住了,骨翼上血肉滋生速度快到实验室內的高速摄影机也只拍到了十帧。
    与此同时,龙骨村外界的天空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大地也在震颤,竟然在这种时候爆发了八级烈度的地震!
    白月魁手握唐刀,仰视著浮空的路明非,美眸中带著震惊和狂喜,如同见证神的降临。
    是了,只有这种力量,能够改变天地万物运转的力量,才有可能终结玛娜生態!
    她有想过路明非注射天使药剂后会很强,但没想到进入这所谓的龙化模式后,甚至可以引发天地间元素的共鸣,这才是真正的灭世之力。
    她周身源质潜能激盪,决定如果路明非失控的话,那她即便拼著老命不要,也要將路明非活著制服,因为这种规格外的力量,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就在她认为路明非已经失去自我意识,要在混乱状態中大开杀戒的时候,天地间的异象忽然消失了。
    村外的狂风暴雨停歇,大地山体也停止了晃动。
    路明非自半空中缓缓降落,骨翼自根部断裂,身上的鳞片也快速脱落,露出他那张清秀的脸。
    “呼—
    —”
    路明非长出一口气,坐在凹陷的铁台上,眼神中满是惊恐和后怕。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脸,就像是刚从噩梦中醒来的孩子。
    “路明非?”
    白月魁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她不清楚是路明非控制住了自我,还是他们的实验失败了,路明非为何忽然又失去了那种好似可主宰万物的力量?
    路明非剧烈的喘息了好一阵,才稳定下来,“白老板————我刚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见路明非开口说话,白月魁握刀的手鬆了松,“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路明非活动了下手脚,“貌似没有畸变————我看看心流控制室吧。”
    他毕竟稳重了许多,喘息过后,便冷静了些,可他才刚低头,就发现周边到处都是漆黑的鳞片,地面上还有一对骨翼。
    “这————这些是什么?”
    路明非震惊道。
    白月魁並不意外,她刚刚感觉路明非在这种状態下好像没有自我意识,於是她直接操纵电脑,调出监控给路明非看。
    路明非看完后沉默了,“这是天使药剂的副作用吗?”
    “这种时候就別赖我的药剂了吧,你的菜单栏里不是写的很明白吗,你应该清楚这是什么状態”
    白月魁放鬆的靠在电脑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叉,“所以,你的龙化状態现在能用了吗?”
    她没有急著去重新测定路明非的脑接驳率,因为她打从一开始就觉得路明非的大脑从病理学来看没问题,天使药剂也未必就能直接给路明非拉回百分百。
    但她確信天使药剂那种对神经再生的根本改变,一定是对路明非掌握自身力量有帮助的。
    “我看看————”
    路明非进入心流状態,发现龙化模式的锁果然解除了。
    他尝试点击,却发现在这个模式栏下面还有分支。
    第一个分支状態是龙骨模式”,路明非尝试点击,他感觉到选定后,自己的身体內骨骼在发生重组,就好似原本鬆散的齿轮咬合紧密了一般,他的力量隨著龙骨模式的开启,获得了飞跃性的增长。
    而且虽然没有进行实际测试,路明非感觉自己在这个状態下,抗打击能力將会极强,他甚至怀疑普通的刀具都无法在他的骨骼上留下痕跡。
    在这种状態下,即便不激发源质潜能,他也觉得自己的力量大的出奇,恐怕双臂一挥,能有两吨的力气。
    不仅如此,他发现这个状態跟封神之路状態一样,跟这个世界的源质潜能体系是不衝突的,他可以在开著龙骨模式的情况下,再同时解放源质潜能。
    想到就做,路明非身上冒出了幽蓝色的光辉,像是有一场小型风暴在实验室內兴起。
    解放功率也提升了,对比之前单纯使用暴血的时候,又强了两倍不止。
    “朝我攻击试试。”
    白月魁此时开口。
    路明非也不矫情,他知道白老板有多变態,於是直接拿起实验前他放在旁边的刀,朝白老板斩了过去。
    霎时间,刺耳的破风声在实验室內响起,路明非几乎是瞬间就抵达了白月魁身前,刀势朴实无华的斩落。
    砰—
    如同神锤打铁般的声音震颤迴荡,白月魁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一直延伸到实验室的大门处,这还是她用了高深的技巧化解这股力量的结果。
    她手腕翻转,將路明非的刀盪开,嘴角勾起,“这才像样嘛,再看看你还有什么其他变化。”
    她对路明非的进化很满意,综合实力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已经超越了龙骨村所有的掌衡。
    路明非后退后也没有再进攻,而是听白老板的话继续研究自己的面板,他看了看,龙骨状態下还有两个状態。
    一个模式叫龙化”,另一个模式则是叫做化龙龙化模式的框是猩红的,路明非感觉这个模式可以选中,但看这框的顏色,他觉得这招用出来多半不是没代价的,应该不能当做常规招式使用。
    而实际的模样,他觉得应该就跟刚刚在监控里看到的自己差不多,路明非尝试选中,旋即就开始感觉身体发生了变化。
    不过副作用也隨之而来,首先是他的心流控制室变得很不稳定,几乎要崩塌了,这是因为他的理智在丟失,龙化状態似乎会让他暴走。
    若不是处於心流状態,他恐怕已经开始胡乱挥舞暴力了。
    他大约估算了一下,若想要正常使用这个状態,在自己暴走前,他最多也就能保持三分钟,再多就会失去自我。
    也怪不得这个状態是被標红的,龙化並不是他现在可以隨意掌控的模式,倒是可以当做拼命用的杀手鐧。
    至於后面的那个化龙模式,仍旧有著一个锁在上面,无法选中。
    路明非退出龙化状態后,去查看其他模式的变化。
    首先他去看了眼封神之路,发现封神之路的进度有变化,变成了5%,但並没有他预想中的直接拉满。
    这让他也有些迷惑了,不知道这个进度是否跟脑接驳率掛鉤。
    “白老板,你为什么皱著眉?”
    路明非退出心流后,就发现白老板秀眉紧皱看著自己。
    白月魁闻言表情一转,笑道:“我倒是想问你一直裸著,居然没有不自在吗。”
    路明非先是愣了下,隨后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要害,原来刚刚他在龙化的时候將衣服撕碎了。
    不如说,早在他无意识的龙化的那一次,衣服就碎的差不多了。
    “你倒是早说啊!我————”
    路明非红著脸,很是不自在。
    “这有什么,龙骨村里我带大的孩子多了,我什么没见过?”
    白月魁笑著说道,“不过我皱眉不是因为你的酮体,而是你的龙化状態力量不达標。”
    “什么叫不达標?”
    路明非有些迷惑,他觉得自己的龙化状態很强啊,虽然还没有实测,但他感觉自己在那种状態下连钢板都能打穿。
    “你刚刚第一次龙化的时候,可是引发了大规模的天象地动,但你在心流状態下第二次龙化,却没有这种现象。”
    白月魁单手拖著下巴,思索道:“你的封神之路进度,是不是没怎么涨?”
    “你怎么知道?”
    路明非有些意外,他还没匯报呢。
    “因为有之前的实验数据对照,你使用那种被你称作暴血的能力时,那个条不是会虚涨吗,我对比了那时候你的脑波数据,和刚刚实验的记录,我觉得你可能是在注射天使药剂时,受到了什么精神刺激,才导致了那种爆发。”
    白月魁分析道,“事实上,根据记录,在某个时刻,你的脑接驳率曾一度达到90%以上,但后来就像是贤者模式一样降了下去。”
    “白老板有时候我真的很难接你的话误,你心態年轻的过分了啊。”
    路明非吐槽道。
    “这不是为了方便你理解吗,你这个年纪的单身男生不是对这方面比较有经验吗。”
    白月魁笑著说。
    “神特么比较有经验,我才没这方面的经验!”
    路明非红著脸吐槽。
    “不过说认真的,不考虑在龙骨村安家吗?”
    白月魁话音忽然一转,“我们这里的姑娘都很不错哦,你喜欢身材好的姐姐型有科洛娃,喜欢年下系的话,麦朵也不错。”
    “喂,我们刚刚不是在討论很严肃的话题吗?怎么忽然串戏到相亲节目了?”
    路明非捂脸,忍不住吐槽,“那我还说我喜欢奶奶型的呢。”
    下一剎,白月魁闪身到路明非面前,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哦?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个胆子,也不是不行啊。”
    路明非脸又红了,知道自己玩不过眼前的老妖婆,论脸皮厚度,对方可是比自己多练了好几十年。
    “好了,不逗你玩了,说回问题的重点。”
    白月魁见路明非接不上话,鬆开手又正经了起来,“我一直都觉得你的癥结很奇怪,就像是做过胼胝体切开术的人一样,但从表面上来看你又没做过那种手术。”
    “这个设定有点老了,现在还提做什么?”
    路明非不解,因为嘉利博士和白老板都在这方面研究了许久,没有结果,最终只认为是一个临床表现上的偶然。
    “不,我刚刚想到,我从没对你做过相关测试。”
    白月魁说著,去一旁的垃圾堆”里翻找起来,最后拿出了一对————梆子。
    “这是干什么的?”
    路明非更纳闷儿了。
    白月魁脸上露出微笑,“测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