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会是第一任荒主?
第85章 我会是第一任荒主?
嘎吱————
“礪老。”
打开门,谭霖微微拱手,执亲族晚辈之礼以待之。
不论他前世到底是不是人皇,今世的养育之恩,总是確定的。
门外,项礪看著他,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这孩子太过早慧,也太过沉稳,有时甚至让他这个活了三千载的圣人都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霖儿,你闷在祖殿左近快三年了,今日,老夫带你去个地方。”
“何处?”
谭霖隨口问道。
他其实心中已有猜测。
“以前你不是一直想去深渊底下看看吗?今天,我们便去那里吧————”
项礪缓缓道。
嗖!
嗖————
话音未落。
二人身形便已化作长虹,很快便直抵这赤霞川深处。
这里亦是石寨族地的核心处之一,距离祖殿约莫百里。
从远处居高临下斜视看去,这处深渊儼然是一处险要的绝地,乃是一座从外面看深不见底的天坑。
天坑直径不过百丈,中间狭长,终年瀰漫著赤红色的雾靄。
雾靄翻滚间,隱约可见坑壁两侧的崖壁呈暗红色,仿佛是被鲜血浸染,时隔万古岁月,顏色丝毫未褪。
噠————噠————
或许是二人修为不够,深渊正上方无法凌虚御空。
他们身形落在天坑边缘,向下望去。
剎时间,一股苍凉古老,又夹杂著浓重惨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气息中好似混杂著一股不甘的无敌战意,以及一丝来自遥远岁月前极淡的皇道威压,伴隨著深渊底下破碎的道韵冲霄直上。
是以无人能够高立云端。
“此地本无名。”
驻足片刻,项礪的声音在天坑外边缘响起,语气中带著些许难以言喻的沉闷与肃穆:“相传,七万年前,一位大成不灭金身,在东荒与一尊来自域外的大圆满圣灵搏杀,血洒天地,大战了半个昼夜————
最终於此將那尊大圆满圣灵斩杀,却时逢黑暗动乱,有至尊从不死山禁区中走出,收割眾生。
那位大成金身於此地护住南域生灵,阻击那名至尊,最后双双陨落於此————
先贤的金身之血渗入大地,万古不化,便化作了这赤霞川”。
而这天坑,便是当年那场大战,击穿地脉所形成的深渊,其中原本亦有那名至尊血肉遗留,令此地已成一片魔土”,但时隔万载,我项氏一族的大成先祖,从古路上带领族群迁来这北斗星域,以自身拳意,立了一块古碑,镇压、消磨深渊魔性————”
项礪诉说著一段过往秘辛。
其中有不少描述模糊之处,省去了一些记载,也有前后矛盾的地方。
今时今日更是无从印证,这段秘辛內容究竟有几分真实性。
一旁,谭霖静静的听著,没有出声。
这一世他降生迄今已经六载,隱约对此地也有了一个猜测。
以那块古碑作为参照物,这里,多半便是后世荒古禁地所在。
后荒古时代的那条“成仙路”,亦是在这附近开启。
这两年多来,他每日大梦中,时而也会有修行第二世,以及前世的零星记忆觉醒。
他认知到一件事。
此方世界的既定脉络,已然发生了变化,一切都始於他这个变数。
这赤霞川地界的来歷,古碑矗立的缘由,仿佛也在佐证他的这点认知。
未来荒古禁地还会现世吗?
莫名的,谭霖脑海钻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但转瞬,他又想到了自己这一世的体质。
他感到冥冥中,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將已经偏离轨跡的一根根线,重新儘可能的拨弄回去。
这荒古禁地,该不会就应在他的身上吧?
他会是第一任荒主吗?
唰————
念头只浮现了瞬息便被谭霖自行掐灭,他为此感到了荒诞。
他完全没必要因为一些联想,自己嚇自己。
此刻,项礪已经诉说完了那段万古前的秘辛,其顺著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暗红色的岩壁上。
那不是普通的赤色岩石。
那些岩壁上,烙印著无数肉眼不可见,破碎的大道纹络,以及融入石块无尽岁月,却依旧散发著的赤红血跡。
那是大成不灭金身的血————
“准备好,隨我来。”
说话间,项礪袖袍一卷,带著谭霖纵身从边上的一条陡坡,跃入了天坑。
呼啦!
风声在二人耳边呼啸。
深渊中的赤色雾靄,以及一些丝丝缕缕、微不可查的漆黑幽芒如活物般涌来,却又在触及项礪展开的圣域时自动游弋开来。
呼啦————
二人顺著陡坡不断下跃。
谭霖身处项礪的圣域中,隨著其移动而移动,过程还算轻鬆,但他还是能够隱隱感受到圣域外一些气机的可怖。
至少,若他不在圣域內,此刻多半已经被那些幽芒碾碎了。
呼啦————呼啦————
下落不知几万丈,四周光线越发昏暗,直至完全没有上方天穹的光涌入。
进入深渊,四下唯有岩壁上那些赤色的血跡,散发著仿佛永恆不灭的微光。
噠!
不知过去多久。
终於,脚落实地。
深渊之底,比谭霖想像中要更加广阔,无比静謐,又好似无比嘈杂。
空气中瀰漫著的淡淡金红二色光芒,將这片地下世界映照得朦朧而神秘。
地面是暗红色的砂石,踩上去鬆软,仿佛浸透了鲜血。
两侧岩壁隱隱有一种奇特的道韵透出,肃杀且悲壮,隱含著一股不屈的战意,但在更深层处,却好似又透著几许诡异。
“在那里。”
项礪指向深渊最深处。
谭霖顺著他所指望去。
数万丈之外,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在黑暗之中。
那石碑高达不知几千尺,宽亦然,通体呈暗金色,材质非金非石,似玉似骨。
碑身布满了斑驳的痕跡,有刀劈斧凿,有拳印掌痕,更多的是至今未曾乾涸的一丝丝血跡。
但最醒目的,绝对还是石碑正中,那以一种古老的纹络,铭刻著五个大字。
六道轮迴拳!
那字体如铁画银鉤,每一笔都仿佛蕴藏著崩天裂地的意境,无敌的拳意流淌其中。
二人向前走去,缓缓靠近石碑,最终在距离石碑五万丈时停住了脚步。
谭霖注意到项礪撑开的圣域要隆隆鼓动,摇摇欲坠,好似再靠近一步,便要承受不住某种高压,轰然爆裂开来。
这个距离,应该已经是对方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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