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西区
梦身也不能一直待在魔塔里。
虽然刷积分很高效,但也需要休息,需要修炼,需要观察梦坛上的情报,需要处理一些其他事务。
在太虚蜃楼三楼,没有一个落脚点,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更重要的是,魔塔九层的魔气已经非常浓郁了,再待下去会有被魔气侵体的危险。
而且,在魔塔里待得太久,人会变得麻木,对外界的警惕性会下降。
在三楼里,或许任何一丝鬆懈都可能带来麻烦。
离开前,梦身又换一个形象。
虽然在魔塔里待了两个月,这个体修的形象虽然不引人注目,但也不能一直用。
太虚蜃楼里的修士虽然不多,但如果他每次都用一个形象出现,时间长了总会被人注意到。
谨慎,永远不嫌多。
他意念一动,梦身的容貌开始变化。
首先是身形。
原本高大壮实的身材开始收缩,肩膀变窄,胸膛变薄,手臂变细,整个人矮了將近一头,变得精瘦而结实。
那肌肉不再是夸张的隆起,而是紧贴著骨骼的线条,像是一根绷紧的弓弦,充满了爆发力。
然后是脸型。原本方正刚硬的脸庞渐渐变得瘦削起来,颧骨高耸,下頜尖细,整个脸型从方脸变成了长脸,带著一种刻薄而锐利的气质。
接著是五官。眉毛变得细长而稀疏,斜斜向上挑起,带著一股阴鷙的气息。
最后是服饰,换一件灰蓝色的普通法袍。
法袍宽袍大袖,没有任何装饰,款式是最常见的那种,十个修士里面至少有五六个穿著类似的衣服。
他意念一动,一个兜帽从法袍的领口处升起,遮住了大半张脸。
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他瘦削的下巴和微微抿著的薄唇。
他抬起右手,施展了一个小小的水镜术。
一面水镜在面前凝聚成形,晶莹剔透,倒映出他的身影。
镜中之人,与之前的体修形象判若两人。
那瘦削的脸庞,苍白的皮肤,狭长的眼睛,阴鷙的气质,再加上那精瘦结实的身材和灰蓝色的法袍,活脱脱就是一个常年闭关的修士。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散去水镜,转身向传送门走去。
走到传送门前,他没有犹豫,直接跨了进去。
白光一闪。
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传送大厅里。
传送大厅依旧宽敞明亮,四周墙壁上的符文阵纹闪烁著淡淡的灵光。
二十三道传送门整齐地排列在大厅尽头,每一道都散发著不同顏色的光芒。
魔塔的传送门在他身后,深灰色的光幕微微波动,像是一潭被搅动的深水。
大厅里的人不多,只有几个修士零零散散地站在不同的传送门前,有的在等待,有的刚刚从传送门中走出来。
他们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则不紧不慢,但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扫了一遍周围的环境。
传送大厅里没有异常。
战备区里也没有异常。
那条连接战备区和主大街的廊道里同样没有异常。
他退出虚维之眼,然后,他迈步向传送大厅外走去。
穿过廊道,穿过战备区,他来到了主大街上。
主大街依旧宽阔笔直,一眼望不到尽头。
地面由青石铺成,平整光滑,在柔和的白色光芒下泛著淡淡的青光。
大街两侧的建筑风格各异,有的古朴,有的精致,有的宏伟,但大多数都关著门。
街上的人不多,三三两两,行色匆匆。
易长生混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著。
他的步伐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法袍在他身后轻轻飘动,兜帽的帽檐微微晃动。他的目光透过帽檐的缝隙,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沿著主大街一直走到大厅入口处。
那里,两个长长的柜檯静静地矗立著,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左侧是租赁洞府的柜檯,右侧是兑换积分和查询信息的柜檯。
易长生走向左侧的柜檯。
柜檯后面的傀儡与之前见到的一样,此刻,它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柜檯前没有其他修士。
易长生走到柜檯前,开口询问。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与之前的粗獷不同,这次带著一丝沙哑和阴冷,与他现在的形象完全吻合。
“租一间洞府,丁等的。”
傀儡的眼睛红光闪烁了几下,机械地开口:“丁等洞府,位於东区、西区、南区、北区均有空余。请问需要哪个区?”
易长生想了想。
东区是他上次租过的区域,那边的情况他比较熟悉。
但正因为熟悉,也更容易被人注意到。
如果他每次都租东区的洞府,时间长了,可能会有人通过租赁记录找到一些规律。
西区他还没有住过。
“西区。”他说。
傀儡回答:“西区丁等洞府,现有空余十七间。租赁价格,两年两千积分,或梦晶三千。请问租赁多长时间?”
易长生早就想好了。
他不打算像上次那样一次租两年。两年的时间太长,如果他一直待在一个固定的洞府里,万一被人盯上了,想跑都跑不掉。
而且,他现在要攒积分,能省一点是一点。
“一个月。”他说。
片刻后,傀儡从柜檯下取出一枚玉牌,递了过来。
“西区丁字三十六號院,一个月期限。请收好。”
易长生接过玉牌,收起玉牌,便转身离开。
他没有急著去洞府,而是先在主大街上慢慢走了一圈。
他用虚维之眼观察了周围的环境,確认没有人跟踪他,也没有人注意到他,这才按照身份令牌上显示的地图,向西区走去。
西区位於太虚蜃楼三楼的西侧,与东区遥遥相对。
从主大街向西走,穿过一条不长的巷子,就能进入西区的范围。
西区的布局与东区类似,也是一条主干道,两侧排列著大大小小的院落。
但西区的院落比东区要少一些,也显得更加冷清。
主干道两侧的院墙大多是青砖砌成,墙头上长著一些不知名的藤蔓,藤蔓上开著细碎的小花,在柔和的白色光芒下泛著淡淡的紫色。
院门有的是木门,有的是石门,有的是铁门,门上的铜环在光线下闪烁著黯淡的光泽。
易长生沿著主干道走了大约一刻钟,在一座院落前停了下来。
院门上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刻著“丁三十六”三个字。
他取出玉牌,按在院门上。
玉牌与院门接触的瞬间,一道淡淡的灵光闪过,院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他走了进去。
院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