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现代文里的偽善男配(24)
傅知珩理了理袖口,神色淡漠,话里却带著刺。
“祁少,你做的事,自己清楚,但喻白和你不一样,不要对他有不该有的心思。”
傅知珩不是毛头小子,祁牧野的心思,他看得很明白。
他已经尽力委婉地警告,隱晦地表达出“你不配”的意思。
但祁牧野有些不解,“你什么意思?”
傅知珩只能说得更明白一点。
“喻白是我傅家的人,不是你玩的那些男人,当然,你的情人,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你的爱好我不评价,但我们傅家的孩子,乾乾净净,不沾这些脏东西。”
这下祁牧野听懂了。
他心情也瞬间炸了,气血上涌,立马澄清:“你他x的別乱讲,我没玩过,我也是乾净的!”
这个圈子確实乱象丛生,身边的朋友也大多流连花丛、玩世不恭,可他自己却一直洁身自好。
以前是觉得那些男欢女爱无聊透顶,没什么意思。
现在是因为有了心上人,他只想守好男德,不能让心上人嫌弃。
傅知珩看著祁牧野激动的模样,像是被说中了狗急跳墙。
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淡淡应了一个字。
“哦。”
敢做不敢当,嘖,懦夫。
这轻飘飘的一个字,是明晃晃的嘲讽。
祁牧野拼尽全力忍著出拳的欲望,却听见傅知珩还在激怒他。
“不管你玩没玩过,喻白和你都不是一路人,离他远点。”
祁牧野是真的没想对傅知珩动手,毕竟傅家势力不差,还收养了喻白,对他有恩情。
可这傢伙说话实在太气人,祁牧野真的忍不下去了,抬手就是一拳挥过去。
傅知珩猝不及防地被打偏了头,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
他用指腹擦了下嘴角,低头看了眼指间的血,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再抬头,他瞥了祁牧野一眼,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丝毫怒气。
“祁家真是好家教。”
说完,便转身走了,留下祁牧野站在原地。
祁牧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攥起的拳头,缓缓鬆开。
虽然自己打贏了,但怎么感觉输了人家一头。
他想不通,心下越发烦闷,摸出薄荷糖,含在嘴里。
——
温喻白坐在车里,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车门开了,抬起头。
傅知珩今天没让司机接送,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温喻白看到他嘴角的淤青,疑惑问道:“知珩哥,你怎么了?”
傅知珩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道:“祁牧野打的。”
他不需要为了面子,替祁牧野做遮掩,直接告诉温喻白,也可以让喻白看清祁牧野这个人。
温喻白眉头微皱,“他为什么对你动手,难道是江念安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傅知珩看著他一脸紧张的模样,心底泛起无奈。
喻白还是太迟钝了,他以前竟没发现,这孩子在感情上,简直单纯得有些愚笨。
当然,也有可能喻白一心一意只有自己,才忽视了周围覬覦他的癩蛤蟆。
傅知珩有些后悔,之前太过纵容温喻白和祁牧野交际,若是早一点阻止,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还好他发现得早,不然凭著温喻白这般性子,恐怕迟早被祁牧野那个疯狗吃干抹净。
“没有,他可能单纯看我不顺眼吧。”傅知珩收回视线,没有挑明。
温喻白想了想,微微点头。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就像祁牧野刚开始针对江念安一样。
他一向不喜欢讲道理,看谁不顺眼就动手打人,很正常。
傅知珩握著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带著几分严肃的叮嘱:
“你离他远点,他有暴力倾向,性格偏执又极端,无论是做爱人,还是朋友,都不可取。”
这已经不是傅知珩第一次让他远离祁牧野了,温喻白看得出来,傅知珩是真的很討厌祁牧野。
大概是原剧情里的情敌相斥吧。
温喻白不想爭辩什么,顺从地应了声“好”。
——
从医生那得知江念安的伤势好得差不多,傅知珩心想也差不多完成了温喻白的交代。
於是他亲自安排把江念安送回老家。
他已经让人查过江念安的家世,住在p市下某个小县城,住的是一间不到五十平的旧房子。
家里有个好赌的爸,欠了大几十万的外债,妈妈在餐厅里当洗碗工,一个月工资两千三。
车子开了五个小时,下了高速,又开了一个小时,才拐进一条老街。
路两边是灰扑扑的居民楼,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交错。
这里道路狭窄,车进不来,陈秘书开车停在巷口,下了车,把江念安的衣物用品从后备箱拎出来。
江念安也从车上下来,站在这条熟悉的巷口,沉默了一会。
傅知珩没有下车,他摇下车窗,对著江念安道:
“喻白心善,但我不善,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接近他了。”
他看得通透,江念安绝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况且,他五官生得不错,是那种看了会心生好感的类型,这样的长相,加上那副会装可怜的模样,难保喻白不会著他的道。
文学作品里都是这么写的,傅知珩可不想看到喻白会被別有心思的人矇骗。
喻白年龄小,什么都不懂,他得替他看著点。
傅知珩给了陈秘书一个眼神。
陈秘书会意,微笑地走上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江念安,附带贴心解释:
“江先生,傅总了解你家里的情况,知道你家急需用钱,这张卡是傅总资助你的,足够你还清大部分外债,也能让你和阿姨的日子好过一些。”
江念安握著行李箱栏杆的手微微收紧。
那张卡躺在陈秘书掌心里,是多么得诱人。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下面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的瞳仁沉得像一汪深潭,没有半分光亮。
他道:“不用了,傅总。”
陈秘书举著卡的手僵在半空,手里的送不出去,他有些为难地看向自己老板。
傅知珩扫了江念安一眼,淡淡道:“不要就算了。”
他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不要拉倒。
陈秘书微笑著收回卡,偷偷打量面前这个清瘦的年轻人。
他心想,果然是没进社会的毛头小子,真是不懂钱的重要性。
要是有人给他送钱,他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敬。
可恶,怎么没人把钱甩到他脸上呢?果然钱都流向不缺钱的人,苦都留给能吃苦的人。
傅知珩摇上车窗,陈秘书也坐上驾驶位。
车子发动,缓缓驶向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