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鲜衣怒马少年郎

      第149章 鲜衣怒马少年郎
    监视器前,导演张明中猛地把手里的对讲机拍在桌子上,气得鬍子都要翘起来了。
    “咔!停停停!搞什么名堂!”
    “这就是你们找来的替身吗?什么玩意!”
    张导指著监视器里回放的画面,对著旁边的副导演和武术指导一通咆哮。
    画面里,那个穿著厚重鎧甲的替身演员虽然骑术还算凑合,但在做那个高难度的马背回身射箭动作时,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最后那一箭更是软绵绵地射到了地上,完全没有一点杀伐决断的气势。
    更糟糕的是,刚才那一摔,那个武行替身捂著腰半天没爬起来,显然是伤著了。
    “导演,小刘的腰好像扭了,队医正在看,估计————估计今天拍不了了。”副导演老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小心翼翼地匯报导。
    “拍不了?你跟我说拍不了?”
    张导瞪圆了眼睛,指了指西边的太阳。
    “看看几点了!这光线可是千金难买的魔术时刻”!为了这场戏,咱们在这峡谷里吹了两天风了!明天要是变天怎么办?全剧组几百號人跟著喝西北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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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部《大漠长歌》是今年的s级大製作,讲的就是霍去病封狼居胥的故事。
    主演是当红的一线顶流小生,长得是真帅,但这骑马射箭的真功夫————基本为零。
    文戏还好说,这远景的骑射大戏必须得用替身,而且这替身还不好找,不仅得骑术精湛、能开硬弓,身材还得跟主演差不多,得那种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衣架子身材。
    “赶紧换人!武行里还有没有能顶上的?”张导吼道。
    “导演,真没了——”副导演一脸苦涩,摊著手,“剩下的几个,要么太矮,要么太壮,穿上这身盔甲跟水桶似的,这背影一拍肯定露馅啊。而且这战马上开弓的活儿,一般人真干不了。”
    “我不管!哪怕去抢,你也得给我找个能骑马的来!我就不信这偌大的大西北,找不出个能骑马射箭的汉子!”张导大声吼道。
    没办法了,副导演老王拿著大喇叭,愁眉苦脸地跑到外围的封锁线附近,对著对讲机狂吼剧务组去联繫当地马术俱乐部。
    过了一会儿,老王就收到了回信。
    “什么?最快也要下礼拜?那还拍个鬼啊!”
    老王气得想摔对讲机。
    剧组每多停留一天,那就是几十万的损耗,导演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就在老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那儿转圈嘆气的时候,一个俊朗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副导演,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试试。”
    老王一愣,猛地转过身。
    只见警戒线外,站著一个身材挺拔的小伙子。
    小伙子身边还站著一个外国女孩。这个外国女孩金髮碧眼,漂亮得像个精灵,正一脸兴奋地指著剧组的道具马。
    俊男美女,这组合太养眼了。
    “您好,我叫高远。”小伙子做起了自我介绍。
    这小伙子穿著简单的衝锋衣和速干裤,个子很高,目测得有一米八多,站在那儿就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气质也乾净、沉稳,嘴角掛著一丝自信的微笑。
    不过,他看上去可不像会骑马射箭的人。
    “你?”老王上下打量了高远几眼,眼神里带著几分怀疑,“小伙子,你是游客吧?別来添乱了,我们这是拍戏,那马可是烈马,摔下来可是要断骨头的!”
    “我知道。”高远笑了笑,指了指那匹正在远处暴躁不安的黑色战马,“那马虽然烈,但还没到不可控的地步。至於骑术————”
    高远顿了顿,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我略懂一些,尤其是骑射。”
    “骑射?骑马射箭?”老王眼睛瞪圆了。
    现在这年头,会骑马的本来就少,敢说自己会骑射的,要么是大神,要么是疯子。
    “高,你要去骑马?”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蕾雅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惊讶地捂住了嘴巴,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个?”
    “不久之前学的,正好想练练手。”高远对蕾雅眨了眨眼,然后重新看向副导演,“导演,现在的光线可是魔术时刻”,再犹豫下去,太阳可就真下山了。”
    这一句话直接戳中了老王的软肋。
    他看了看西沉的太阳,又看了看高远那极为標准的“將军身材”,心一横,牙一咬。
    “行!死马当活马医了!你跟我来!”
    监视器后,张导正黑著脸喝水,看到老王领著个生面孔过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王,这谁啊?我让你找替身,你给我找个小鲜肉来干嘛?这细皮嫩肉的能经得起摔打吗?”
    “导演,这位是高远,游客。他自己找过来的,说会骑射。”老王赶紧解释,额头上全是汗,“我看他身材特別合適,比小刘还好,就带过来了。”
    “自己找过来的?”张导放下水杯,狐疑地上下打量了高远几眼。
    ——
    这小伙子长得確实没得挑,剑眉星目,站在那儿就有一股子英气。
    但这年头,为了红蹭镜头的人多了去了,嘴上说会骑马,谁知道他是不是有真本事!
    “小伙子,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刚才专业的武行都摔了。”张导指了指不远处。
    高远看了一眼那匹马。
    那匹白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的那种,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肌肉的颤动,都在传递著不好惹的信息。
    “导演,让我试试吧!如果不行,我掉头就走,绝不耽误您一分钟。”高远的声音不大,但十分自信。
    张导盯著高远看了几秒钟,终於点了点头。
    “行,那你就试试吧!服装师,带他去换衣服!动作快点,光线不等人!”
    大概半小时后,当高远从化妆车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片场都安静了下来。
    只见他身穿一套黑色的汉代鱼鳞甲,头戴赤色盔缨的战盔,腰间束著兽首铜带,脚蹬战靴。
    原本就挺拔的身材在盔甲的衬托下更加英武逼人,他一手按著腰间的佩剑,一手提著那张沉重的硬弓,大步流星地走来。
    此时夕阳正好,金红色的光芒打在他身上,甲片熠熠生辉。
    恍惚间,眾人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两千多年前,“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冠军侯,从歷史的尘埃中走了出来。
    “上帝啊————”蕾雅站在一旁,完全看呆了,手中的相机都忘了按快门,“这也————太有型了吧!”
    就连见惯了明星的张导也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不错!好一个鲜衣怒马少年郎,这气质可以!”
    接著,张导拿起了大喇叭:“各部门准备!那个————高远是吧?去,上马给我溜一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