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二师兄!

      江辰缓缓闭上眼,心神沉入那交织的力量中,去细细体悟。
    那暴虐的吞噬之力,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混乱与无序,而是化作了无数最基础的符文,被毁灭之力一点点拆解、碾碎、吸收、融合……
    这是一个从无到有,从混乱到秩序的过程。
    就像天地初开,一切都在寂灭中,等待著新生的到来。
    而就在江辰全力淬炼他本命之剑之时。
    在那条深达万丈的沟壑底部,一滩模糊的血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蠕动、凝聚,最终重新化为了冥下使的模样。
    这便是他们种族的另一个能力,不死之身。
    虽然他运用种族天赋重塑了肉身,但此刻的他,一身实力早已被消耗一空,就连境界,也从天仙境中期,悽惨地跌落到了原本的半步天仙。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逃!
    然而,刚窜出不到百丈的距离,前方的空间猛地一颤,一张由密密麻麻的无形剑意构成的大网,瞬间封死了他所有的去路!
    江辰之前可是亲眼见识过这些傢伙那诡异的不死之躯,又怎么可能真的认为,他会被自己一剑就给砍死了。
    那冥下使见状,自然也明白,江辰早就洞悉了他们种族具备不死之身的秘密。
    他当即色厉內荏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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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辰!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我天神殿的强大,远不是你能够想像,更不是你区区一个大禹皇朝,得罪得起的!”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辰猛地睁开了双眼!
    这一刻,在他身上,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凌厉的剑意,甚至连他自身的气息,都已全部收敛。
    若非目光所及,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存在。
    他细细感受了一下彻底稳固下来的人皇剑仙的体魄、境界、力量以及那全新的寂灭剑意。
    隨后才將目光投向冥下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你呀,早点说,或许真能嚇到我。”
    “现在嘛……”江辰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我这刚突破的境界,不杀个人庆祝一下,怎么行?”
    “你!”冥下使听到他这吊儿郎当的话,再次一怒。
    但紧接著,却又嗤笑一声,“我乃不死之身,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是吗?”
    江辰玩味地笑了一声。
    也就在这时,冥下使才猛然反应过来!
    毁灭之力!
    他心中猛地一惊!
    不好!
    这个消息!
    一定要带回去!
    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够真正克制他们魑族的不死之身,那唯有传说中的——毁灭之力!
    他当即疯狂运转体內残存的血气,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打出一道传讯秘法!
    然而,就在他运转血气的一瞬间,那张封锁著他的剑意大网,猛地收缩!
    无数柄锋利无匹的无形小剑,瞬间朝著他席捲而去!
    嗤!嗤!嗤!
    那不再是斩杀,而是真正的凌迟!
    一片片血肉被锋利的小剑从他身上割下,但凡脱离身体的血肉,便立刻被那股新生的寂灭之力,彻底湮灭,化为齏粉,消散於天地之间!
    “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响全城!
    冥下使在这无尽的痛苦中疯狂挣扎,哀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本源、自己的神魂、自己存在於这个世界的一切痕跡,都在被那恐怖的寂灭之力,一点一点地,彻底抹除!
    直到最后一丝灰烬,洒落於天地间。
    那笼罩著整片区域的剑意大网,才缓缓隱去,一道道透明的剑意,最终消散於无形。
    “啪!啪!啪!”
    正在此时,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从江辰身后传来。
    江辰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位身著白袍的中年男子。
    那男人腋下夹著个灰扑扑的酒葫芦,一边懒洋洋地鼓著掌,一边就那么踏著虚空,一步步走来。
    江辰看清来人,眼前一亮,叫道:“二师兄?”
    隨即话锋一转,满脸惊奇:“你没死啊你?”
    那中年男子闻言,眉头顿时一皱:“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的?”
    “不是,不是……”江辰连忙摆了摆手,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游戏。
    他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解释道。
    “师傅说,你很可能都已经投胎了,现在指不定在哪穿著开襠裤玩泥巴呢!”
    “那个老不死的,就不能盼我点好?”中年男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此人,正是江辰师门七子中的二师兄,李道然。
    他也是师门七子之中,最为神秘的一个。
    神秘到什么程度?
    神秘到他们这些师兄弟包括他的师傅,没一个知道他的过往,不知道他的来歷,甚至自始至终,都不清楚他的境界到底有多高。
    就连他们那个深不可测的师父,也曾言,看不透李道然的深浅。
    但他又是他们师兄弟妻子中最弱的一个。
    为什么说他弱?
    因为他从不显露自己的实力,无论谁找茬,他任人暴走,只要给他酒喝就行。
    而此刻,他虚空踏步而来,步伐轻盈,竟好似天生就具备这种能力,完全不受天地引力的束缚。
    因为在他的身上,感应不到任何真元波动,不曾有剑意流转,更不曾有儒家的浩然正气。
    他就那么走著,像个普普通通的中年酒鬼。
    没错,就是酒鬼。
    即便隔著十几丈远,江辰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酒气。
    江辰几步跑到李道然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確实毫髮无损,这才松出一口气。
    “怎么样?师傅说你跑去作死去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在江城下山前五年前,他二师兄李道然便离开了师门,一直杳无音讯,然而今天却冒了出来。
    李道然闻言,当即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还特意在江辰面前骚包地转了一圈,扬著下巴道。
    “有没有事,你看不出来吗?”
    “你师兄我是谁?老头子没跟你好好讲过?”
    “讲过啊,”江辰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他说你天生反骨,命里缺德,不作死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