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北境来人

　　    小陈心里一紧：“那是？”
    “美利坚！神殿那边，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小陈想了想：“您是说，他们在酝酿什么大动作？”
    吴溪摇了摇头，“恐怕已经开始了！”
    ……
    夜色如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城堡的尖塔在月光下投下狭长的影子，像一根根骨刺。
    外墙上的爪印还未完全修復，上一次狼人部族突袭留下的创伤，像伤疤一样刻在石壁上。
    茨密希站在露台上，夜风从山谷间灌进来，吹得大衣猎猎作响。
    他手里握著一封血色信件。
    “大族长。”
    身后传来脚步声，阿莉丝端著一杯热饮走过来。
    茨密希问道：“法兰西那边有消息了吗？”
    阿莉丝摇了摇头：“最后一次联络是四小时前，驻守兰斯据点的妥芮朵族亲王传回一段语音，说狼人部族集结了超过五百战士，圆桌骑士团出动了至少二十名圣光骑士，正在向据点推进。”
    “然后呢？”
    阿莉丝低下头：“我派了斥候去查看，据点已经被夷为平地，没有找到任何倖存者。”
    茨密希脸色难看：“诺莱是十三氏族里最谨慎的亲王，他驻守的据点也是法兰西防线最坚固的一处，连他都守不住……”
    “狼人部族和圆桌骑士团，这是要赶尽杀绝。”
    阿莉丝说道：“族长，我们已经失去了三个据点，族中子弟伤亡超过两百，连公爵级別的长老都陨落了两位，如果再这样下去……”
    “再这样下去，血族就要从欧洲大陆上被抹去了。”茨密希接过她的话。
    “大族长……”阿莉丝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直说。”
    “苏先生那边，”阿莉丝沉吟道，“我们是不是该求援了？”
    茨密希看著阿莉丝：“你以为我不想吗？”
    茨密希仰头望著天空：“苏先生给了我们修炼法门，资源支持，甚至亲自出手帮我们整合了十三氏族，他为血族做的，已经够多了。”
    “而我们能为苏先生做的，却太少，欧洲战场是他整体布局的一部分。
    如果我们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还有什么资格做他的盟友？”
    “可我们不是盟友。”阿莉丝的声音很轻。
    茨密希愣了一下。
    “我们是臣服者，苏先生整合血族的那一天，您亲口说过，血族从此奉苏先生为尊。
    既然是臣服，向主人求援，不丟人。”
    茨密希沉默了。
    阿莉丝继续说：“大族长，我知道您有傲气，十三氏族的亲王哪一个没有傲气？
    可傲气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命用。
    如果我们撑不住了，苏先生的欧洲布局就会全盘崩溃。
    到那时候，我们就算死一百次，也弥补不了这个损失。”
    “你倒是比我通透。”茨密希苦笑了一声。
    阿莉丝继续道：“族长，血族需要苏先生，这没什么可耻的。
    苏先生当初留下我们，不就是因为我们在欧洲还有价值吗。
    如果我们的价值没了，那才是真正的绝路！”
    茨密希沉默了许久。
    “你说得对。”
    茨密希终於开口，声音比方才坚定了许多。
    “血族不能倒，倒下了，苏先生的欧洲布局就全乱了。”
    他將那封信件注入灵力。
    ……
    与此同时，英吉利海峡。
    一艘渡轮正从加莱港驶向多佛。
    夜色浓重，海面上雾气瀰漫，能见度不足百米。
    渡轮的甲板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倚著栏杆，望著南方的天际。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金髮被海风吹得凌乱，脸上稜角分明，像刀削出来的。
    “亚瑟大人。”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走过来，手里拿著一部卫星电话。
    “伦敦来的消息。”
    被称作亚瑟的男人接过电话，放到耳边。
    “说。”
    “法兰西那边得手了，血族的兰斯据点已经被彻底清除，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亚瑟的嘴角微微上扬：“诺莱呢？”
    “確认击杀，尸体已经焚毁。”
    “好！”亚瑟把电话还给年轻男子，“还有其他消息吗？”
    “有的。”年轻男子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情报显示，血族正在向阿尔卑斯山脉的茨密希城堡集结，似乎是打算收缩防线，集中力量死守。”
    亚瑟冷笑了一声：“死守？守得住吗？”
    “大人，还有一件事。”年轻男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情报显示，华夏那边可能有动作，血族和华夏的苏林关係密切，如果血族求援……”
    亚瑟转过身：“你是说，华夏人会跨越半个地球，来欧洲帮血族打仗？”
    年轻男子低下头，不敢接话。
    亚瑟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担心，就算华夏人来了，也不怕。
    圆桌骑士团传承千年，什么样的敌人没见过！
    华夏人再强，还能强过当年的罗马帝国？”
    年轻男子勉强笑了笑。
    亚瑟继续望著南方的天际。
    海雾越来越浓，加莱港的灯火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但他的表情，却不像方才那般轻鬆。
    华夏，苏林……
    这个名字，他听过。
    美利坚在东海吃瘪的事，在各大势力之间早就传开了。
    能让美利坚鎩羽而归的人，绝对不是等閒之辈。
    但他不相信，华夏人会为了血族，大动干戈地跑到欧洲来。
    血族算什么？
    不过是欧洲大陆上的一条老狗，用得著的时候餵两口，用不著的时候踢一边。
    华夏人没那么傻。
    亚瑟这样想著，心里的那点不安渐渐散了。
    ……
    华夏北境，漠河边境线。
    五月的北国，冰雪刚刚消融。
    白樺林抽出嫩绿的新芽，冻土上冒出一簇簇不知名的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山峦起伏，积雪从山顶退到半山腰，露出一片片青灰色的岩壁。
    一支由十余人组成的队伍正沿著边境线徒步而行。
    为首的是一位穿著深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正是俄联邦超管局局长伊万?洛维奇。
    他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子。
    此刻正微微眯著眼，望向南方的天际。
    “局长，前面就是华夏的哨卡了。”
    身旁的副手低声提醒，指了指不远处山坡上隱约可见的红色界碑。
    界碑旁，一名华夏边防战士笔直地站著，目光警惕地扫视著边境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