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做御史中丞,如何?

      第173章 你做御史中丞,如何?
    傅云夕欲言又止,赵琅嬛打马球的阵仗搞得很大,一大早就开始了。
    但是庄寒雁却是下午出现在冯翊侯府外的,很显然曹倬是在帮她打掩护。
    “宣徽使请用茶。”
    不一会儿,一少女端著茶杯进入正厅,来到曹倬面前说道。
    此女乃是庄仕洋的二女,庄语山。
    曹倬看著庄语山,眉头皱了皱。
    这姑娘,和此时在真定的大乔好像。
    不过曹倬也没有多说,直接接过茶杯,拿了一会儿。
    寒暄了几句之后,便不动声色的放到了一边。
    別人不知道庄仕洋是个什么样的人,曹倬可知道。
    他是不会喝庄府的一滴茶水的。
    这动作庄仕洋自然也看到了,不过他倒是没有觉得恼怒。
    他无论是官职、地位还是实权,都和曹倬差太多了。
    如此悬殊的差距,让他根本不能,或者说不敢对曹倬產生任何不满。
    曹倬能够应他的邀请进来,能在正厅坐下,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额...宣徽使,不知小婿白天去拜访宣徽使,所为何事啊?”庄仕洋此时丝毫没有顾及傅云夕的顏面,直接朝曹倬发问。
    曹倬笑了笑说道:“不知,这个就得问右丞了。”
    傅云夕愣了愣,说道:“正是听说郡主邀请三小姐去府上,便想著有些案子上的问题要问,便冒昧登门。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宣徽使勿怪。”
    “案子?是儋州张家夫妇被杀一案吧?”曹倬闻言,便问道。
    傅云夕有些惊讶:“没想到,宣徽使竟会关注这样的案子。”
    曹倬笑道:“毕竟是和三小姐有关,我多关注关注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与三小姐也算有缘,她当初回到汴京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
    站在庄仕洋身后的庄寒雁听到此话,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
    对於一个女子而言,曹倬说的这番话是非常出格的,甚至可以算调戏了。
    但庄寒雁却丝毫没有觉得恼怒,只是展现出些许的羞赧。
    而在一旁侍候的庄语山见此,带著好奇的眼神看著曹倬。
    曹倬的名声太大了,再加上年轻,庄语山这个年纪的女孩,很难不对他產生好奇。
    “不是说是海匪干的吗?”曹倬再次开口说道。
    傅云夕说道:“此事有诸多疑点,比如三小姐一个弱女子,是怎么独身一人从儋州走到汴京的”
    说著,他看向庄寒雁:“三小姐,这你能解释吗?”
    庄寒雁连忙低下头,不敢和傅云夕对视。她怕露出破绽。
    “呵呵呵呵....世间离奇之事数不胜数,皆因天道无常,非人力能及。”曹倬笑著说道:“据我所知,大理寺早就有意將此案了结,是右丞极力阻止。依我看,实在是没有必要。
    三小姐抵达汴京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若不是遇到我,恐怕早已死在雪地之中。再说一个弱女子千里跋涉,必然是吃了不少苦,右丞又何必一直揭伤疤呢?”
    “是啊是啊,宣徽使所言有理。”庄仕洋连忙打圆场说道。
    他让傅云夕查裴党,是为了把最后的几个知情者给灭口,可不是让他去查庄寒雁的。
    要是因为查庄寒雁,牵扯出裴党遗產的事情,他可就没地方哭了。
    “宣徽使,这案子诸多疑点,岂能草草结案?”傅云夕语气加急了几分。
    曹倬一愣:“比如?”
    傅云夕说道:“既然是海匪杀害她的养父母,为何只杀养父母一家,村里其他百姓却毫髮无伤?”
    曹倬嘆了嘆气,摆摆手道:“大理寺右丞,查案是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岂能凭你的一些毫无根据的推测,就对一个女子疑罪从有?”
    “是啊贤婿,宣徽使说得有道理,你多听听。”庄仕洋也劝道。
    他和曹倬都不希望傅云夕一直揪著庄寒雁这个案子不放,这一年来傅云夕查这个案子没有进展,就是庄仕洋在暗中施加阻力。
    现在,眼前新旧两党的两个大人物,都不希望自己继续查案,这让傅云夕觉得压力倍增。
    曹倬虽然从来不展现自己的党派,但是现在朝廷的党爭局势已经形成了,尤其是赵匡义致仕之后,两派更加涇渭分明。
    曹倬因为和司马光、欧阳修、文彦博等人的关係,自然而然的被朝中百官划分为了旧党。
    对此,曹倬也没有明確反驳过。
    毕竟,现在这个环境,站中间派是没好处的。
    而新党...说句难听的,庄仕洋这样的都能成为新党的三號人物了,新党能有什么前途?
    要不是郭永孝这个皇帝亲自下场给新党撑腰,把曹倬这个“旧党党魁”外放了,新党这些人真不够旧党这些专业官僚和士大夫打的。
    曹倬之所以选择站在旧党这边,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旧党的政见其实更符合大周现在的现状。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司马光、文彦博等少数旧党官员,实际上大部分的旧党官员,如欧阳修、
    富弼等等,他们並不反对变法。
    他们只是反对变得这么急,变得这么不顾客观规律,变得这么不顾地方的现实情况。
    新党为什么急?是因为王安石急。
    王安石为什么急?是因为郭永孝急,他第一年就要看到变法的成果。
    欧阳修巡视青州回来之后,就一直想上疏说青苗法的事情。
    要不是曹倬刚好回来,把这事儿给压下来了,欧阳修此时应该就在贬官的路上了。
    毕竟,歷史上欧阳修也是因为这个被贬官的。
    现在,旧党的一號人物,和新党的三號人物,在他这个小小的大理寺右丞查案的问题上,居然达成了一致。
    这让傅云夕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心中更是不甘心。
    他进入大理寺以来,一直就是在清查积压的旧案。
    尤其是裴党的案子,如此大案,牵扯甚广,岳父大人都支持他。
    为什么这次一个小小的凶杀案,岳父大人反而不支持了,而是选择和宣徽使站一条线。
    虽然不甘心,但傅云夕也不是傻子。
    得罪了曹倬,他这个官肯定是当不长的。
    “我看,庄小姐似乎有些疲惫。也是,打了一天马球。”曹倬看了看庄寒雁,说道。
    庄仕洋看了看女儿,顿时会意:“寒雁,你回自己院子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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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父亲。”庄寒雁朝著父亲微微欠身说道。
    庄仕洋看了看一旁的庄语山:“语山,你也去吧。”
    庄语山:“是,父亲。”
    然后走到曹倬跟前,对曹倬行了个礼,这才款款退下。
    傅云夕看著庄寒雁离开,心中很是不甘心。
    虽然大家都住在庄府,但是他身为男丁,自然不可能隨意出入后宅。
    如果庄寒雁铁了心要躲他,是能够多躲得开的。
    除非他能拿到大理寺少卿的印信,许可他直接抓人。
    然后,这个案子证据根本就不够。
    儋州偏远之地,庄寒雁又是待在乡下,本就海匪猖獗,庄寒雁的说辞没办法被证偽。
    大理寺每天处理的案子一大堆,不可能为了一个在儋州的案子调动过多的资源。
    “庄御史,该说正事了。”曹倬笑了笑说道。
    庄仕洋一愣:“请宣徽使示下。”
    曹倬笑道:“徐敬甫被贬也过了半年多了,御史中丞这个位置一直空著。我想,陛下也在犹豫,谁来接替这个位置。
    “宣徽使的意思是...”庄仕洋满怀期待的起身。
    曹倬看著他笑道:“你来做这个御史中丞,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