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余清秋玩尬的笑哭直播间: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反派?

      宴会厅里,北极熊保鏢们,像雕塑一样围站在圆桌四周。
    圆形餐桌,对於人类或者北极熊来说,只是张普通的桌子。但对於鼩鼱来说,这就是一个广阔的广场,上面正举行著婚礼派对。
    穿著洁白婚纱的鼩鼱新娘,正在玫瑰花瓣铺成的红毯上旋转。
    大先生坐在主位上,满脸慈爱地看著女儿。
    余清秋和陆凡被安排坐在了圆桌旁边的大椅子上。
    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桌面上的那场婚礼就像是极其精致的八音盒微缩景观。
    一只鼩鼱侍者端著托盘走了过来,极其小心翼翼地將两份“婚宴甜点”放在余清秋的面前。
    盘子里是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蛋糕,旁边还配著比绣花针还细的叉子。
    余清秋嘴角抽搐,叉起蛋糕放嘴里。还没尝出什么味道,蛋糕就已经化了。
    陆凡在旁边看著那副笨笨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嗯,味道不错,就是有点费牙缝。”
    “哈哈哈哈,这婚礼现场太绝了!在巨熊的包围下,一群老鼠在桌子上蹦迪?”
    “那微型小號和萨克斯也太可爱了吧?陆凡老贼这细节狂魔的名號真不是盖的。”
    “確实,这游戏把大小比例的反差玩得出神入化,前有微缩城市,后有微缩婚礼,太有创意了。”
    “大先生看著女儿的眼神好慈祥啊,黑帮老大也有柔情的一面。”
    在宴会进行到高潮时,大先生端起只有水滴大小的酒杯,向余清秋和陆凡致意。
    “感谢两位能来参加我女儿的婚礼。”
    余清秋放下叉子,直入主题:“大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关於艾米·奥獭顿的事情了吗?”
    大先生放下酒杯,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艾米是我的花匠,”大先生语气中带著惋惜,“他是个好人,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他为我工作了很多年,一直很本分。”
    “那天,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跟我商量。听他的语气,似乎非常焦急,甚至带著一丝恐惧。”
    他嘆了口气:“所以,我就派了我的私人司机,开著那辆白色的加长轿车去接他。但是……他却没来。”
    余清秋立刻追问:“因为他在半路上被袭击了?”
    “不。”大先生摇了摇头,“他没有被袭击。是他……袭击了別人。”
    “什么?!”余清秋惊呼出声。
    “他发疯了。我的司机告诉我,艾米在车上突然变得狂躁无比。他撕碎了真皮座椅,砸毁了车厢里的一切。他变得像一头真正的野兽,把我的司机嚇了个半死。”
    “然后,他强行打开车门,消失在冰川区黑夜的暴风雪中……”
    余清秋难以置信地摇头:“这不可能。据他的家人描述,他性子是那么温和,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他怎么可能突然发疯去袭击別人?”
    “呃,亲爱的,”大先生嘆息了一声,“我们是进化了。我们穿上了衣服,学会了直立行走,建立了城市,制定了法律。”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高大威猛的北极熊,又指了指陆凡。
    “但骨子里……我们仍然还是动物。那种深藏在dna里的野性和本能,也许永远都无法被彻底抹去。”
    大先生的话,让余清秋心中一凛。
    她想起了之前在警察学校训练时,教官说过的话;想起了牛局长对她的偏见;想起了这座看似完美的动物城下,隱藏著的那些不可调和的矛盾……
    “你想要找到艾米,查明真相,”大先生端起酒杯,结束了这场谈话,“去找我的司机谈谈吧。他是一头名叫麦岔的黑豹。他因为受到了惊嚇,现在躲在雨林区的蔓藤街。也许,他能告诉你,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
    余清秋和陆凡骑著警用小电驴,穿过了动物城错综复杂的交通网,一头扎进了的雨林区(rai district)。
    这里的空气湿度极高,体感舱完美地模擬了那种闷热、潮湿,甚至带著一丝植被腐烂气息的真实感。
    巨大的阔叶植物遮天蔽日,雨水打在宽大的芭蕉叶上,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
    小电驴在泥泞的藤蔓街上艰难前行,最终停在了一棵参天大树的半腰处。这里有一间隱蔽在气生根和苔蘚之中的破旧小木屋。
    “就是这里了,麦岔的家。”陆凡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甩了甩狐狸耳朵。
    余清秋抬起毛茸茸的兔爪。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雨林中显得格外沉闷。
    “吱呀——”
    木门极其缓慢地被拉开了一条仅容一只眼睛看出来的缝隙。
    “我是动物城警局的朱迪,想找您了解一下奥獭顿的情况。”
    麦岔把门又拉开了一点,露出他那张写满了极度惊恐的黑豹脸庞。
    “你应该调查的是,我遭遇了什么。”
    隨著他的脸完全暴露在光线下,余清秋和陆凡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麦岔的右眼上,赫然印著三道深可见骨的血色抓痕!
    那伤口皮肉外翻,还在往外渗著骇人的血水,几乎將他的半张脸都毁了。
    余清秋的心臟猛地揪紧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体型娇小、性格温顺的水獭,竟然能把一只处於食物链顶端的黑豹伤成这样?这需要多大的爆发力和多疯狂的攻击性?
    “是那只水獭爪,抓的?”
    麦岔痛苦地闭上那只完好的左眼,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发生了什么?”余清秋追问。
    “他,是头野兽。”麦岔猛地睁开眼,“他四脚著地,他野蛮无比。他忽然从副驾衝出来抓伤我,导致我的车开始失控、乱撞。”
    麦岔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我跳下了车,没有任何预兆,他不停地喊著什么『午夜嚎叫』。一遍又一遍,午夜嚎叫!”
    “午夜嚎叫?”
    余清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试图唬住对方:
    “哦,那么这么说,你也知道午夜嚎叫了?好,非常好,因为我们来找你就是为了调查这个午夜嚎叫。对吧?”
    站在一旁的陆凡立刻心领神会。
    他太熟悉学姐这种“空手套白狼”的商业谈判技巧了。
    他马上帮腔:“没错,只要你打开门,给我们详细地讲一讲。我们也会帮助你的,好么?”
    麦岔迟疑著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开锁时,那扇门却“砰”的一声,被他从里面重重地关上了。
    雨林里再次只剩下连绵不绝的雨声。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
    门內死一般的寂静,麦岔並没有来开门。
    “麦岔先生?”余清秋试探性地喊了声。
    没有回应。
    “不对劲。”她用力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门被彻底推开。
    原本还算整洁的木屋,此刻已经变成狼藉的废墟。家具被撕成碎片,墙壁上到处都是深深的爪痕。
    而在屋子的最深处,那片浓重的阴影里,散发著幽幽绿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们。
    “吼——”
    充满了原始野性与杀戮欲望的咆哮。
    麦岔,那只原本穿著衣服、会说话的文明黑豹,此刻已经完全撕碎了身上的衣物。
    他四脚著地,背部的肌肉高高隆起,锋利的獠牙上滴落著粘稠的涎水。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一头只知道杀戮的纯粹野兽。
    他发狂了!
    “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迅速撤离。”
    “啊啊啊嚇死爹了,我特么正戴著耳机吃泡麵,这一嗓子直接让我把麵条吸进了气管里。”
    “这特么是生化危机吧?好好的动物怎么突然变异了?”
    “这哪是合家欢卡通游戏,这分明是披著童话皮的恐怖片啊!”
    在黑豹肌肉紧绷、准备扑杀的瞬间,余清秋揪住陆凡的花衬衫,一头扎进了倾盆大雨的雨林之中。
    “吼!”
    身后传来木门被彻底撞碎的巨响,麦岔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死死地咬在他们的身后。
    “他怎么突然发疯了?!”陆凡狂奔。
    “我怎么知道!”余清秋在泥泞的藤蔓上拼命跳跃,心臟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飆车时刻,整个游戏世界的色调突然变得极其诡异。原本绿色的雨林,被蒙上了一层令人不安的猩红滤镜。
    【叮!检测到您已进入“雨林区极度危险状態”。】
    【目標实体(麦岔)已陷入“绝对狂暴化”,其各项物理属性已突破生物极限。】
    【为了增加您微乎其微的生还概率,请务必遵守以下《雨林区逃亡规则怪谈》。】
    【警告:本区域已被古老的雨林生態意志接管,规则高於一切物理法则。违反规则,即刻抹杀。】
    余清秋一边在狂风暴雨中夺命狂奔,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过规则。
    【规则一,共振的吊桥:雨林区的所有悬索吊桥都拥有“心跳”。当您在吊桥上奔跑时,如果您的脚步频率与吊桥的摇晃频率达成一致,吊桥將判定您为“寄生虫”,並在三秒內自动解体。
    执行標准:您必须时刻感知吊桥的震动。一旦发现脚步与桥面震动同频,必须立刻做出极其违背常理的动作(如:突然静止、倒立行走、或者像小女孩一样跳房子)来打破共振。】
    【规则二,泣血的兰花:逃亡路线上会隨机出现散发著微光的“泣血兰花”。它们对恐惧的气味极其敏感。
    执行標准:绝对不要踩踏兰花的落叶。如果不慎踩中,兰花会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叫,吸引狂暴者。唯一的补救方法是:在三秒內,由您的同伴对您造成一次“真实的物理疼痛”(如:狠狠扇一巴掌或用力掐大腿),用痛觉的荷尔蒙掩盖恐惧的气味。】
    【规则三,掠食者的盲区:狂暴化后的黑豹,其视力已退化为“动態热成像捕捉”。
    执行標准:当黑豹的影子(在闪电或探照灯下)与您的影子发生重叠时,您在它眼中將如同太阳般耀眼。此时,您必须立刻丟弃身上的一件“具有极高个人价值”的物品(系统判定),用来“买断”您的影子。否则,它將无视距离,直接对您发动必杀扑击。】
    【规则四,藤蔓的契约:雨林深处的古老藤蔓是活的。它们渴望拥抱。
    执行標准:当您被迫使用藤蔓进行空中盪跃时,绝对不能单人使用一根藤蔓超过五秒。藤蔓会认为您在“独占”它,从而生出倒刺將您绞杀。您必须与同伴在半空中频繁交换藤蔓,或者……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共用一根藤蔓,让它感受到“双倍的重量与温度”。】
    看完这四条堪称变態的规则,余清秋在体感舱里倒吸了口凉气。
    “这是逃生游戏还是杂技表演加自虐狂欢?!”
    但吐槽归吐槽,身后的咆哮声已经近在咫尺。
    “前面有吊桥!上桥!”余清秋大喊。
    两人衝上了一座横跨在万丈深渊之上的破旧木製悬索桥。
    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浓雾和湍急的暗河。
    狂风呼啸,大雨倾盆。
    吊桥在风雨中剧烈地摇晃著,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吼!”
    麦岔庞大的身躯也衝上了吊桥。
    他四爪並用,每一次蹬踏都让整座桥剧烈震颤,速度快得惊人。
    余清秋和陆凡在湿滑的木板上拼命狂奔。
    就在这时,余清秋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咚……咚……咚……”
    她听到自己和陆凡的脚步声,竟然不知不觉中,与吊桥在狂风中摇摆的节奏完全重合了!
    【触发规则一:共振的吊桥!】
    视野中,吊桥的绳索开始散发出危险的红光,木板开始发出即將断裂的哀鸣。
    “三……二……”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脑海中响起。
    “狐狸,打破共振!快!”
    余清秋做出了决断。
    正常减速绝对会被身后的黑豹追上,必须用最离谱的方式!
    “怎么打破?!”陆凡大喊。
    “像小女孩跳房子一样跳!立刻,马上!”
    余清秋身先士卒,她堂堂千亿集团的女总裁,此刻在这万丈深渊之上,竟然真的双腿併拢,然后单腿跳起,双手还在空中极其羞耻地比划了一个花手的动作。
    “一二三,跳!”
    陆凡看著前面那个一边逃命一边跳房子的学姐,整个人差点绷不住笑出声。
    但他也配合学姐,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像个二百五一样在吊桥上单腿蹦躂。
    “嘎吱——”
    奇蹟发生了!
    隨著他们极其不规律的“跳房子”步伐,吊桥的共振频率被瞬间打乱,红光褪去,木板重新恢復了坚固。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麦岔,却因为巨大的体重和匀速的奔跑,引发了局部的共振。
    他脚下的一块木板瞬间碎裂,后腿直接踩空,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桥面上,发出一声嘶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要笑死在直播间了!”
    “神特么跳房子!余总这脑洞,这执行力,我直接五体投地!”
    “冰山女总裁在线表演深渊跳房子,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黑豹: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反派?我在追杀你们,你们在跳皮筋?!”